“回稟師伯的話,我們各自分散開來,在外圍主要搜尋了一番,一切如常。” 那飛雲宗的築基修士趕緊解釋了起來。 其余幾人也紛紛表態,確實是如此。 金姓老者眉頭緊皺起來:“不應該……如果真是這樣,那太玄古劍門的幾位道友,和老夫等,又為何會生出這般古怪的感覺來?” 其口中所說的太玄古劍門的幾位道友,自然是太玄古劍門的金丹強者。 他們在數日之前,白娘娘洞府開啟的那一瞬間,都生出一種極為驚悚的感覺。 那種感覺,源自於內心深處。 若是一人生出,或許是修煉出了什麽問題,情有可原。 但是,他們兩宗派的金丹強者,竟然同時生出這種感覺。 一番探查之後,諸多強者就把目光鎖定在了剛剛開啟的白娘娘洞府。 隱約覺得,危險可能是從這裡邊傳出來的。 他們也曾想過阻止這一次眾多修士前往其中尋求機緣。 但是,這種想法方才被提出來,立刻就被否決了。 原因太簡單了。 沒人會相信。 人們甚至還會反而覺得,這是兩大宗門想要自己獨吞這次洞府開啟的機緣,所以才會編排出這樣的謊話來。 “也罷,既然什麽都沒有查出來,那就多多謹慎一些就是了。” 金姓老者搖搖頭:“你們都下去吧,一旦發現什麽異常的地方,立刻來向著老夫稟報。” “遵命!” 眾多築基修士紛紛拱手一禮的退了出去。 “李師弟,這位金師伯上一次為了揪出宗門叛徒的事情,在妖島大張旗鼓的鬧了一番,整個沼澤靈池都大為震動。 甚至還請出來了妖島的一位白狐仙子,追蹤氣息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方才離開此處,原師兄就開始抱怨起來。 “師兄是覺得,金師伯有些過於緊張了?” “那可不是?”原師兄輕哼了一聲:“我本來手中就在煉製一爐丹藥,算著時間我是正好可以趕回去的。 可現在,我們都要在洞府入口的地方守著,我那一爐花費了不少心血的丹藥,可不就要糟蹋了?” 李存道聞言,哈哈笑道:“師兄,你要是有膽子的話,先回去煉丹,煉好了以後,你再來這裡也不遲。” “罷了罷了!” 原師兄鬱悶地擺著手:“你我二人現在代表的是我們太玄古劍門,要真是鬧出什麽笑話來,豈不是讓青雲宗和飛雲宗的人笑話我們? 還有,師弟你注意到了嗎? 青雲宗那兩人,似乎對於金師伯說的話,完全不以為然的樣子。” “青雲宗門派距離我們兩宗都比較遠,就算真的是白娘娘洞府裡邊發生了什麽變故,他們宗門的金丹強者也是感應不到的。” 李存道搖頭道:“他二人不相信也沒什麽,我們又沒有明面上掐斷這次機緣。” “也罷,我先回自己的房間去了,有什麽問題,你我師兄弟兩人共進退,切記不可貿然再進入白娘娘洞府中。 你我二人雖然是築基修士,可一旦進入其中,修為瞬間就會被壓製到練氣六層境界,也有隕落其中的危險。” “師兄放心!”李存道拱手一笑:“我又豈會是那等魯莽之人?” “嗯。”原師兄微微點頭之後,便轉身離去。 李存道轉念一想,目光向著遠處看了過去。 築基修士的神識散發出去,輕而易舉就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找到了正盤膝而坐的鄧平安和齊萍萍。 李存道似乎是想與鄧平安說些什麽。 可最後還是看了一眼樓閣中那金姓老者的房間,轉身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飛船在沼澤靈池上的速度非常之快。 只是三個時辰之後,便已經抵達妖島。 “轟隆!” 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落下。 所有的人都睜開了眼睛,看著眼前被雲霧所籠罩的島嶼。 這時候,一道臨空虛浮的人影忽然出現,其築基境界的氣息,全部彰顯無遺。 “白娘娘洞府開啟的時間,只有三個月! 三個月之後,洞府就會自動關閉,如果還有人沒有從其內出來的話,後果自負!” 聽到這聲音之後,不少的人都議論紛紛起來。 齊萍萍也低聲對著身邊的鄧平安說道: “如果三個月的時間還沒出來的話,留在裡邊的人,完全就等不到下一次洞府開啟,都會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殺死!” 鄧平安愕然地看了一眼齊萍萍:“師姐,你如何得知的?” “小笨蛋,當然是家族裡邊的記載啊!” 齊萍萍輕哼了一聲:“當初有不少的修士,發現白娘娘洞府之中的各種修煉資源非常豐富。 於是就存了心思,或許可以直接待在裡邊修煉,直到洞府關閉。 結果呢。 等到下一次洞府開啟之後,重新進去的人,就發現了上一次打算留在裡邊的人,臨死前留下的石碑。 石碑之上就記錄了那種莫名抹殺一切的力量。” “竟然如此恐怖!” 鄧平安心中微微生出一些驚懼之色來。 “放心吧,跟緊了師姐,我們進去以後,挑一些靈藥下手,只要找到就是賺到。” “如果運氣好,能找到百年年份以上的靈藥,可以直接出售給築基修士,如此靈藥,至少也能賣個一百塊的靈石。 如果運氣好,能夠找到一顆比較稀有的靈藥,價值就更高了。” 鄧平安聞言,也直接忍不住露出心動之色來。 這時候,虛浮在半空中的築基修士大聲說道:“所有的人,按照順序從飛船上下來,通過妖島上設置好的十二個傳送陣,每次每個傳送陣,只能二十人傳送。 敢於推搡起哄者,不論你是誰,也不論你有什麽背景,不論是何緣由,本座當場就將你斬殺!” 聽得此言,原本有些喧囂哄鬧的場面,瞬間就變得安靜了下來。 順著洶湧的人潮,鄧平安和齊萍萍兩人走下飛船,立刻就看到所謂的十二個傳送陣。 這十二個傳送陣便佔地面積巨大。 也不知道是用什麽材料做成的,只看得表面上全部都是閃動著白亮靈光的符文。 只是粗略一看,就給人一種極為不凡的感覺。 齊萍萍略顯興奮,俏臉微紅的領著鄧平安穿過人群。 “那些散修們,則需要自己繳納乘坐傳送陣的靈石。” 齊萍萍嘿嘿一笑的扭頭對著鄧平安說道: “而我們三大宗門的人,則不需要繳納任何靈石。” 正在這個時候,鄧平安忽然看到周康的身影在人群中一閃而過。 他立刻警覺起來:“師姐,我們去乘坐那邊的傳送陣!” “好!” 齊萍萍自然不會有什麽不許的地方。 順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兩人只是稍微亮出來了太玄古劍門弟子的身份令牌,便直接和一群混雜了飛雲宗和青雲宗門人的人群,一起上了傳送陣。 比較有意思的是,鄧平安注意到自己這一批的二十人,修為都在練氣四層。 而側邊一個傳送陣上,那二十人的修為,竟然個個都是煉氣十二層! “第一次做傳送陣,可能會有一點眩暈的感覺,小師弟你只需要運轉靈力,就會消除這種不適感!” 正在他打量著邊上傳送陣的時候,齊萍萍略帶笑意的聲音,便在其耳邊響起。 鄧平安輕輕點頭應了一聲。 正在這個時候,忽然一個飛雲宗的弟子笑吟吟的從人群中擠了過來: “這位不是齊仙子?你也來探索白娘娘的洞府了嗎?” 來人面色微紅,眼中帶著一股猥瑣氣息,方才挨近了些許,就讓鄧平安身上生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來。 齊萍萍見到這人,面色微微一沉:“原來是飛雲宗的孫師兄,此番我與我小師弟一並前往,孫師兄還是和你飛雲宗的同門一並前往探索吧。” “哎!齊仙子這就見外了啊!” 這人一副厚著臉皮,就要向著齊萍萍貼過來的樣子。 齊萍萍連忙往後退開,嬌容之上,瞬間浮現一抹惱羞之色:“孫師兄,請你自重。” “齊仙子說什麽話呢,你我兩家,一個是太玄古劍門的修煉世家,一個是飛雲宗的修煉世家。 按照族中長輩們的意思來看,你我二人不是已經有了婚約的事情嗎?” 聽到這話,齊萍萍臉上的羞惱之色更深一層。 一邊上其他的一並乘坐傳送陣法的修士們,也一個個眼神怪異的看了過來。 鄧平安把這一切看在眼中,卻有意不作聲。 因為,他隱約察覺到了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齊萍萍又往後退了一步,手掌之間藍色的靈光一閃: “孫師兄,請你自重!所謂的婚約,也只不過是族中長老們隨口提了一句而已,並非就是定下來的事。 如果你再這樣無禮的話,可莫要怪我不客氣了!” 直到此刻,那飛雲宗的孫師兄,方才有些收斂似的退後了幾步。 顯然是對於天水訣威力之大,也是有所耳聞的。 “既然齊仙子這麽說……不過,你身邊這位師弟?” 鄧平安面無表情,淡淡地說道:“有什麽問題?” 孫師兄乾笑一聲:“這位師弟,當然沒什麽問題,只不過齊仙子與我似乎有婚約在身,你還是離齊仙子遠一點的好。” “你在教我做事?” 鄧平安眉頭一皺的看向此人,眼神也浮現一抹不善之色。 孫師兄臉上拂過一抹冷意:“小子,你挺橫,就希望你到了白娘娘的洞府之後,還能如此耍橫!” “同樣的話,我也送給閣下!”鄧平安臉色一冷的說道。 都是練氣四層的修士,誰怕誰啊! “準備好,傳送陣馬上就要發動了!” 負責傳送陣法的修士大聲呼喊了起來。 至此,那孫師兄方才一臉冷意的退到一邊上去。 齊萍萍嬌容之上浮現一抹歉意:“鄧師弟,實在是抱歉了,此事不該將你牽涉進來的。” “萍萍師姐誤會了,分明就是此人蠻橫不講理,我就站在一邊上,什麽都沒說,便對我抱有如此敵意。” 鄧平安摸了摸鼻尖,滿不在乎的說道。 齊萍萍面上流露出一抹焦急之色,似乎還想說什麽,可下一刻,一股強烈的拉扯力量襲來。 她猛地感到眼前一黑,一種傳送時候才有的眩暈感襲來。 鄧平安這邊,幾乎也是如此,他按照齊萍萍所說的,運轉體內的靈力,眩暈感覺立刻消失。 但是眼前的黑暗,持續了足足十來個呼吸的時間之後,方才忽然明光一閃的出現在了一處綠草如茵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