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舉目看去,頓時面色大變。 那九尾天狐的石像之上,原本是被鄧平安手中的極品法器一下洞穿的。 可是現在,其中卻有刺目的鮮血流淌出來。 且在眾人的注視之下,那流動出來的鮮血,也是越來越多,腥臭之味,也是熏的人腦袋發暈。 甚至於……宛若泉水噴湧! “天啊,這難不成真的是九尾天狐要活過來了?” 一個修士驚恐的喊叫起來。 如果鄧平安還在此處的話,那自然可以認出來,此人就是那最會製造緊張氣氛的魏姓修士。 也就在此刻,有人不小心接觸到了那從石像劍洞之中噴湧出來的鮮血。 整個人立刻慘叫著變成了一灘膿血。 那人也有練氣四層的修士,接觸到了這顏色鮮紅的怪異的鮮血之後,竟然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就這樣死於非命! 霎那間,無數的人都驚恐的想要避開。 可是,廣場的范圍有限。 這裡也有上千人,哪裡能避開? “那兩個洞在愈合!” 正在有人準備跳進鄧平安和周康等人到達此處的洞道的時候。 一股強大的力量從洞道之中生出,將眾人紛紛彈飛開來後,便直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 “諸位道友,我們合力一擊,或許可以擊穿洞道!” 蘇進站起身來,大聲吼道。 那五十多個練氣六層的修士紛紛出聲應和。 刹那間,一股恐怖的威壓驟然浮現而出。 眾人各色靈光閃爍交叉,匯聚在一起,轟然朝著那正在不斷縮小的洞口轟擊了過去。 “轟!” 天崩地裂一樣的動靜傳開。 那洞口不僅沒有任何變化,反而還生出來了一股更強大的反震之力。 令這五十多位練氣六層的修士不受控制的吐出一口鮮血來。 許多人見此一幕,紛紛變色。 “你們看那是什麽?” 此刻。 周康心中就算是恨死了鄧平安也無用,他反而注意到巨劍頂端的方向,隱約有什麽炫目的靈光緩緩浮現而出。 “是一張狐狸臉的臉!” 魏姓修士驚恐的嚷道:“難道真的是九尾天狐?” 一張冰冷不帶任何感情的巨大狐狸面孔,就這樣出現在巨劍頂端。 “哼,裝神弄鬼!” 一個練氣六層的修士抹掉嘴角邊上的鮮血,手提一口極品法器的戰矛,大吼了一聲。 整個人直接拔地而起,如飛天一般,手中的戰矛之上,寒光閃爍,直直地朝著那巨大冰冷的狐狸面孔捅刺了出去。 更為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那冰冷無情的狐狸面孔,居然一張口,就將這練氣六層修士吞了進去。 “吧唧吧唧!” 狐狸面孔在咀嚼,那種骨頭碎裂的聲音,聽得在場所有的人都感覺頭皮發麻! “好極了,如果不是有人誤打誤撞擊穿了石像封印,本座又怎麽可能這麽快就脫困!” “一脫困之後,立刻就有這麽多的血食來給我恢復元氣!” 森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的在這片空間中回蕩開來。 所有人都覺得頭皮發麻。 一個練氣六層的修士大聲喝道:“放肆!妖孽,你可知道我等多位三大派弟子。 你要真是將我等都殺掉,我們宗門中的長輩,又豈能放過你?” “三大派?長輩?” 冰冷的狐狸面孔上浮現一抹攝人心魂的寒意: “白道友飛升之後,誰又能與我一戰? 我與她當年那一戰,就已經打破了這方天地的元氣。 這天南之地,早就已經沒有元嬰強者坐鎮,本座何懼之有?”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驚恐萬分起來。 周康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那傳送陣,卻感覺像是鄧平安的臉在嘲笑自己一樣。 可恨啊! 誰知道那一劍飛斬出去,會擊穿這九尾天狐的雕像,還真就這樣打破了封印? 太兒戲了吧? 一定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幻覺? 不像是。 能讓上千人同時陷入幻境之中,這需要多麽可怕的修為? 那…… 為什麽,這九尾天狐還不動手把所有的人殺掉呢? 周康猛然想到了什麽,大聲吼道:“諸位道友不要中計了,她本體尚未脫困出來,我們先施展手段,毀滅這些詭異的血!” 此言猶如驚醒夢中人一般。 巨劍頂端那冰冷的狐狸面孔之上,浮現出來了一抹意外之色。 眾多的修士開始施展各種各樣的手段,毀滅一樣的轟擊在那些流淌著的詭異鮮血之上。 其中尤其以火屬性修士,對於這種詭異之血的殺傷力尤其強大。 若是還能有雷屬性的修士,那威力自然就更強! 只是可惜了,這上千修士之中,愣是沒有一個雷屬性的修士。 “發現了又如何?血奴便可將你們全部殺光!” 巨大的狐狸面孔發出一陣淒厲的吼叫聲來。 那些在地面上流淌著的詭異之血忽然飛快匯聚在一起。 只是眨眼工夫,就已經匯聚出來了十個懸空蠕動的血球。 “諸位道友,快些出手吧,萬萬不可讓這些詭異之血凝聚成為那妖物口中的所說的血奴!” 有人大聲吼道,率先發出凌厲的攻擊。 然而。 除了練氣五層、六層修士的強力攻擊,能夠對這些蠕動著吸收海量靈體的血球造成傷害之外。 其他修士的攻擊,簡直就像是在給血球撓癢癢一樣。 終於。 一個巨大的血球之上,忽然生出手腳,化為了一個丈許高的血色人形怪物,呼嘯著便撲向了人群。 一群練氣三層的修士避閃不及,瞬間就被收割性命。 這血色人形怪物發出一陣暢快至極的尖銳笑聲,張口一吸。 竟然隔空將那些被他殺死的修士體內的鮮血瞬間吸走。 而這些修士的身體,也同樣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枯,最後直接變成灰燼…… “哈哈哈……煉獄之血,重塑吾身!” “你們全部都要死,全部都要死……哈哈哈……” …… 一處昏暗的空間中,布滿了一寸厚度灰塵的傳送陣台上,驟然靈光閃爍。 鄧平安和齊萍萍的身影也瞬間浮現出來。 沒有絲毫遲疑。 鄧平安一把拉著齊萍萍跳下傳送陣台,手中的極品法器潮汐劍就瘋狂的向著傳送陣台斬出十多道劍氣。 只是片刻時間。 這傳送陣台就徹底變成了一片廢墟。 站在其身邊的齊萍萍見狀,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鄧平安這麽做是為了什麽。 “小師弟做事,素來小心謹慎!” 鄧平安收回潮汐劍,松了一口氣:“周康此人練氣五層修為,要真是不顧一切對我們出手的話,我兩人可未必真的能擋得住他,自然小心為上了!” “鄧師弟,我們這是傳送到了什麽地方?” 齊萍萍沒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結。 也沒有詢問鄧平安為什麽會弄出這個傳送陣來。 “齊師姐,我也不太清楚。”鄧平安隨口回答道。 這四周放眼看去,昏暗一片,視線極為受阻。 鄧平安心思一動,手中驟然浮現一顆靈石,他以自身靈力緩緩引動靈石中的靈氣。 只是片刻時間。 這靈石便散發出白亮柔和的光芒,漂浮在鄧平安周身。 一下就將周身數丈之內的景象看的頗為清楚。 隨後,這塊靈石緩緩地飛高了一些,其中散發出來的光芒,也是越發強烈了起來。 鄧平安和齊萍萍兩人,也算是看清楚了他們所處之地,赫然是一個范圍不小的石室。 甚至可以看到石桌石凳,甚至還有一張石床! 鄧平安稍作沉思,心中惦記著那養魂木,便立刻往前走去,開始翻找起來。 齊萍萍見狀,自然也心思一動的跟了上去。 “小師弟此番救我一命,這裡邊不管發現什麽東西,都由小師弟先行挑選,小師弟不要的,我再要如何?” 鄧平安聞言,不由得微微一笑:“師姐說笑了,你我本是同峰弟子,自然就該患難與共,有福同享的。” “此處石台之上,似乎擺放著不少的丹藥,你我稍作辨別一二如何?” “自然極好!” 齊萍萍嫣然一笑,手中藍色靈光輕輕一卷過去。 那三個玉瓶立刻就被卷了過來。 兩人都幾乎是屏住呼吸一般,查看著周圍的一切並沒有出什麽異常之後,也就立刻松了一口氣。 鄧平安和齊萍萍兩人辨別起來。 第一個玉瓶之上寫的是“洗神丹”。 第二玉瓶之上,寫的則是“換骨丹”。 至於第三個玉瓶之上,寫的則是“蛻魂丹”。 看完這三種丹藥的名字之後,不論是齊萍萍,還是鄧平安,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了起來。 此前,鄧平安曾接觸過那位飛雲宗的孫師兄。 其想要以蘊靈芋果提升自己的身體強度,從而修煉煉體之術。 但是,這高級一些的煉體之術,都會有一個弊端。 那就是身體往往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固定疼痛。 有的會在月圓之夜,渾身刺痛難忍。 有的則會在天氣轉變的時候,不受控制的刺痛,或者是灼痛等等。 反正,煉體之術的弊端,便是如此,且幾乎難以消除。 可。 這三瓶丹藥,皆乃是頂級貨色,其作用不僅可以消除煉體之術帶來的弊端。 甚至還可以讓一個修仙者在築基境界以下,就誕生出築基修士才有的神識! 因為。 這三種丹藥,都以養魂木為主要材料煉製! 鄧平安咕嘟一聲吞咽著口水,目光也落在了齊萍萍臉上。 齊萍萍忙道:“如果有多余的,就給我,沒有的話,就全部歸小師弟,如何?” “師姐如此說,我自然不會推辭。” 鄧平安立刻打開瓶塞,認真檢查了起來。 結果發現每一瓶之中,都正好有三枚丹藥! 齊萍萍喜上眉梢:“看著樣子,是上天照顧你我……只是,這等丹藥雖好,卻只有第一次服用的時候有效果。 而卻還需要配合相應的煉體法訣。” 鄧平安心思一動,立刻每種丹藥分給了一枚給齊萍萍。 齊萍萍花容嫣紅:“那就謝過小師弟了!” “萍萍師姐,此處既然有如此珍貴的丹藥,那說不定也會有煉體法訣殘留,不如你我翻找一二?” 齊萍萍興奮地點頭,立刻開始翻找起來。 鄧平安也是動手翻找起來。 結果。 整個不大不小的石室,幾乎都被他們翻找了一個底朝天,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奇了怪了……” 鄧平安還是不死心,又繼續找了起來。 這麽大的一個石室,就用來擺放這麽點丹藥的麽? “咦?小師弟,你快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