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平安急忙往雷符術攻擊的中心看去。 那白玉狐狸竟然還在? 沒有在雷霆之下化為齏粉。 但其體表焦黑如木炭,時不時還會浮現一兩道攢動的雷弧…… 其漆黑的肚子卻還在輕微起伏,顯示其尚且有一定的生命力。 “嘶!好可怕的生命力啊!” 鄧平安驚歎一聲,放下昏迷不醒的齊萍萍,一手提著萬鈞盾,一手持著潮汐劍,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如同焦炭一樣的白玉狐狸靠近了過去。 猛然之間,那白玉狐狸微微睜開眼睛,滿是仇恨的眸子看向了鄧平安,似乎掙扎著想要有什麽動作。 可是傷勢過重之下,只是吐出一口冒著黑煙的膿血,便只能無力的垂下頭顱,虛弱萬分的說道: “孫道友,你好生惡毒啊!” 鄧平安手中的潮汐劍上劍芒滾滾,隱隱可聽潮水翻滾之聲: “道友,我可不是什麽孫道友,那個孫平,已經被我斬了。 當然,道友也不會有什麽例外。” 潮汐劍上,藍色劍芒吞吐不定,帶著一股死亡般的氣息,逼近了白玉狐狸。 白玉狐狸目中驚恐萬分,可隨即想是想到了什麽,急忙驚恐的嚷道: “道友且慢,我有辦法讓你在最短的時間之內,突破到築基境界!” 流轉閃爍的劍芒,堪堪在其脖頸的位置停住。 “我又如何相信,道友所言非虛?” “你殺了我,什麽都沒有,但是如果願意賭一把的話,未必不可行呢?” 白玉狐狸越發虛弱了,說話都變得有些斷斷續續起來。 鄧平安嘴角微微一翹,掌中又浮現出來了一枚雷符術。 白玉狐狸見狀,原本就虛弱的身體,竟也依舊嚇得不受控制的顫抖了幾下,張口又吐出一口帶著雷弧翻滾的膿血。 “道友方才也看到了,我是有辦法避免被雷符術所傷的。” 鄧平安臉上流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而且,我手中雷符術不止一枚。 換言之,道友還是不要耍什麽花樣,否則的話,在下不介意繼續耗費一枚雷符術,給道友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白玉狐狸見此一幕,儼然一副認命的樣子看著鄧平安說道: “既然如此,那道友想怎麽辦?” “簽訂主仆契約,如何?” 鄧平安眯眼一笑。 白玉狐狸渾身上下的毛發都有些不受控制的倒豎了起來! “道友說什麽?” “簽訂主仆契約!”鄧平安重複了一遍:“若非是如此的話,我又如何相信道友?” “絕不可能!” 白玉狐狸滿臉怨毒之色。 鄧平安掌中雷符術上雷光時隱時現:“既然道友如此說,那在下也就只能送道友上路了!” “且慢!”白玉狐狸眸子中滿是絕望:“簽訂主仆契約自然可以,但是有些事情必須說在前頭,否則的話,我寧願被你殺了,也絕不受辱!” 鄧平安聞言,立刻想到這白玉狐狸發出的聲音是嬌柔的女子聲音,立刻明白了什麽,點頭說道: “道友放心,簽訂主仆契約,在下絕對不會羞辱道友,更不會強迫道友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 我更加偏向於,道友所說的能在最短的時間之內,突破到築基境界的說法。” 白玉狐狸大感意外:“道友此言當真?” “絕非虛言。” 鄧平安微微一笑:“現在,道友可以相信在下,以你我的鮮血為引,簽訂主仆契約了嗎?” “這……” 白玉狐狸遲疑了片刻,隨後吃力地張口,吐出一團顏色豔紅,宛若是紅水晶一樣的鮮血。 鄧平安見此一幕,自然知道這白玉狐狸沒有耍弄什麽心機。 也立刻張口吐出一口藍色靈光,這藍色靈光之中,也包裹著一團宛若是紅水晶一樣豔麗的鮮血。 兩團鮮血浮現出來之後。 鄧平安雙手飛快地掐動手印,一道又一道藍色的靈光被打入兩團鮮血之中。 白玉狐狸面上也是越來越蒼白。 鄧平安這簽訂主仆契約的靈訣,源自於天水訣之中。 本身就已經是頂級貨。 只是,他擔心這白玉狐狸本身的修為是築基境界,而自己只是煉氣境界,離開小世界之後,會失去作用,反而招惹了一位築基強敵。 便心思一動之下,將飛雲劍訣之中附帶的主仆契約簽訂手訣,也一股腦兒地打了進去。 整個過程,持續了一刻鍾左右。 兩團如同紅水晶一樣的豔紅色鮮血,此刻已經完全融合在一起。 其上更是有翻滾不定的符咒,古怪的符號,在兩團鮮血之中時而浮現、時而消失。 幾乎就在這一瞬間,鄧平安發現自己和眼前的白玉狐狸,建立起來了一種極為微妙的聯系。 那種感覺就像是……白玉狐狸宛若自己身體的延伸出去的一部分似的。 白玉狐狸虛弱的眼眸中,也浮現出來了一抹敬畏之色地看著鄧平安。 她心中同樣生出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 這種感覺就像是鄧平安是主宰她一切的神明,所有說出的話,她都不可以反抗,必須無條件的服從。 好在。 鄧平安已經承諾過,不會羞辱她,更不會強迫她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 但是。 主仆契約一旦簽訂。 如果主人身死,那麽簽訂契約的靈獸,同樣會隨之死亡。 白玉狐狸忽然想到了進入洞府世界之前,火鳳和她說的那一番話…… 沒曾想,而今竟然真的一語成讖了。 自己竟然真的變成了他人的靈獸…… 還是一個該死的練氣四層的老陰逼……不對,是個小陰逼。 鄧平安屈指一彈,立刻就有三枚療傷的丹藥,落在了白玉狐狸跟前: “道友,現在大家既然都是一家人了,那就快些療傷吧!” 鄧平安轉到一邊上,立刻手捏靈石,開始恢復自身的靈氣。 他稍作遲疑之後,還是沒有喚醒齊萍萍。 畢竟,這是屬於他的秘密,他不想任何人知道。 白玉狐狸看著那三枚懸浮在自己身前的療傷丹藥,美眸中浮現一抹複雜之色。 但是卻沒有遲疑什麽,張口就直接將這三枚靈藥一並吞入腹中,開始煉化藥力。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鄧平安體內的靈力就已經完全恢復。 白玉狐狸感受到這一點之後,眼中浮現一抹驚愕之色。 她自己此刻傷勢尚未完全康復,恐怕還需要一日時間。 但是,眼前這人類修士恢復的速度,未免也快的有些可怕了吧? “不用驚訝,我吸收靈力的速度,幾乎可以和一位練氣十二層修士吸收靈氣的速度持平。” 感受到了白玉狐狸驚訝的眼神,鄧平安也只是淡淡一笑。 “對了,尚未請教道友叫什麽名字?” 白玉狐狸眼眸中閃過幾分複雜之色,緩緩地說道: “回稟主人,妾身喚做銀鈴!” “銀鈴道友,在下鄧平安,道友修為高於在下,無需稱呼我為主人,你直接喚我鄧道友即可!” 妖狐銀鈴聞言,美眸中又是閃過一抹異色,忙點頭道: “多謝鄧道友!” “方才聽聞,鄧道友說,你並非是那孫平,反而是你斬了那孫平?” 鄧平安頷首道:“而今我與道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自然沒什麽不能說的。 在下其實是天生七根靈根齊聚一體的廢靈根之身。” “啊?” 白玉狐狸大為震驚:“這怎麽可能?如果道友真的是七根靈根齊聚一體的廢靈根,又怎麽可能成為太玄古劍門這樣大宗門的弟子?” 鄧平安搖頭道:“其中緣由,我自己也說不清楚,靈根測試台上的時候,我可以控制自己想要顯露的靈根是什麽。 卻又因為我自己是水行道體,我便控制著自己顯露出來水靈根。 於是便被誤認為是天靈根之體!” “這這這……” 白玉狐狸一臉見鬼的表情:“實不相瞞,我此前暗中調查過鄧道友,你加入太玄古劍門,不過才兩個月的時間,就已經從一個凡人,修煉到了練氣四層。 此等天資,天靈根也拍馬不及。 你又怎麽可能是廢靈根?” 鄧平安眉頭皺緊:“其中緣由,我自己也不甚清楚,但是道友一看便知……” 話音落下,鄧平安身體表面忽然浮現出來七種光澤。 每一種光澤,便代表著一種靈根。 金、木、水、火、土、風、雷! 七種靈根,真實無比的顯露在銀鈴眼前。 銀鈴震驚許久,方才喃喃道:“這太不合常理了,如果道友是七靈根的話,修煉資質定然是差的不行。 又怎麽可能有這麽快的修煉速度?” “難道,原因就出在道友可以控制自己某一根靈根是怎麽顯露之上的嗎?” 鄧平安思量片刻,搖頭道:“我自己也不太清楚,銀鈴道友還是先療傷吧!” “好!” 銀鈴強壓下心中的震驚,繼續療傷。 小半日時間之後,三枚丹藥的藥力雖然沒有完全煉化。 但是,銀鈴的傷勢也好的七七八八。 “水行道體的魔咒,妾身不言鄧道友想必也清楚,不過眼下也確實是有一份機緣。” “道友所言,不會還是那修補殘缺封印的事情吧?” 鄧平安聞言,面上流露出幾分古怪之色來。 銀鈴點頭道:“妾身而今既然已經和道友一體,自然也就沒什麽不能和道友說的了。 妾身其實算是九尾天狐的一部分。” “什麽?” 聞得此言,鄧平安頭皮發麻! 銀鈴無奈一笑:“妾身本身是九尾天狐一抹外逃的靈魂之力,轉世之後,成了這白玉狐狸之身,好不容易方才修煉至今。 但是,我雖然可以算是九尾天狐的一部分,但是卻又不完全是九尾天狐,相反更像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如果讓那九尾天狐大部分的靈魂之力,都從封印之下掙脫而出的話。 那妾身自然也會被那九尾天狐所吞噬,還想單獨做一個完整的個體,自然是無法做到的。” “所以,你想到了自己進入洞府世界之中,修補那一處破損的封印?” 鄧平安面上流露出驚懼之色來。 乖乖! 原本以為自己撿了天大的便宜啊。 可是,誰能想得到,這天大的便宜,竟然會和九尾天狐有關聯? “銀鈴道友,那九尾天狐靈魂之力真的會逃出來嗎?” “目前還無法逃出,鄧道友若是一力相助的話,自然可以完全修複。” 兩者之間建立起來了主仆契約之後,鄧平安自然可以感應到銀鈴是否在說謊。 “除此之外,那封印破損之處,有海量濃鬱的靈液,鄧道友說不定可借此直接突破到煉氣五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