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的人，杜婉月鼓起勇氣。
  她第一次正視別人，眼底還有些惶恐，但能夠看出，她真的已經十分努力。
  “應該屬於我的，是什麽？”
  聽著這話，林陽不禁輕笑起來。
  面前這姑娘果真是被欺壓太久了，以至於她都忘記，自己原本可以不是個賤奴。
  不過也沒有關系，自己會讓這個姑娘明白，她完全可以擺脫現在的身份。
  “你想這一輩子都是賤奴麽？”
  一句話，就像是戳到了她的心口，聽著林陽的話，杜婉月不受控制一般顫抖起來。
  她不想做賤奴。
  她的娘親，以前也不是賤奴，只因為她的娘親被爹爹玷汙，從而有了她。
  所有人都礙於杜津明的身份，將娘親作為賤奴，而自己自然也就成為了賤奴。
  這輩子得不到好的婚配，也不會被別人看得起。
  她受夠了這樣的日子。
  要成為高高在上的人，想要成為別人都要敬仰的人，可是她一個人要做到這些，著實不容易。
  眼見面前這個人，看著器宇不凡，似乎可以幫助到她。
  若是可以的話，她寧願放棄一些什麽，只要能成為人上人就好。
  咬著牙，杜婉月攥緊了手指。
  不太長的指甲，扎得她掌心鈍痛不已，她像是沒有察覺一般，依舊緊緊看著面前的林陽。
  “我想要擺脫現在這樣的生活，我不願意再做賤奴！”
  聽到這話，林陽勾起唇角，看來，他確實是戳到了杜婉月的心，想要讓一個人站起來，那就必須要刺激到這個人最痛的地方。
  尤其是這樣自小就欺壓的人，只要她真的想改變自己，那就一定會被說動。
  更不要說，裡那樣早就已經了解過，杜婉月在杜家過得是什麽樣的日子，她若是能有機會，定然是要翻身的。
  林陽看的很明白，尤其是像杜婉月這樣的女人，她心底的仇恨，不僅僅是一點宣泄就能滿足的。
  “那杜小姐想要的我可以給，我想要的，杜小姐能給我麽？”
  聽到這話，杜婉月微微笑了笑。
  她知道，世上不會有天降餡餅的好好事，所以在剛剛問出口的時候，她就已經想到了，對後是有要求的。
  不過對方的要求，只要是在她力所能及范圍內的，她也不介意。
  “不知道公子您想要的是什麽？”
  林陽笑笑：“要是想讓小姐擺脫賤奴的身份，那付出的有些多，況且，小姐要的還是更高的身份，那……”
  杜婉月微微眯起眼睛，看著林陽。
  “至少也要是杜家的未來不是麽？”
  杜家的未來麽？
  杜婉月沒有想到，面前的人目的竟然是杜家，聽這意思，面前此人，與杜家的關系似乎不怎麽樣。
  可是這京都之中，敢對杜家如此的可真不多，這人看著衣著華麗，不像是普通人，難道說……這人也是達官貴人不成？
  若是只要將自己來做刀子的話，那自己也要知道，到底是成為了誰的刀子才是。
  杜婉月勾著唇角，道：“可是，我也應該知道閣下的身份不是麽？”
  她可以做刀子，但是她要知道，自己到底成為了誰的人，不然，豈不是要成為冤死鬼了麽？
  “杜小姐應該知道，在這京城中，最想要杜津明死的人是誰吧？”
  杜婉月一愣，突然想到了什麽，瞳孔地震般看向面前的林陽。
  在這京城中，最想要杜津明死的人是誰，她自然是十分清楚，只是一時間她不敢相信。
  若真是自己所想到的那個人，那未免有些太鄭重了些，換個人來，也是可以的。
  但……若是論到誠意，這似乎確實誠意滿滿。
  面前的人到底是什麽人，蘇皖月的心裡已經隱隱有了答案，只是不敢確定。
  畢竟她是一個賤奴，如果真如自己所想，那自己答應了又何妨。
  況且，這是自己的機會，抓住了，就有可能成為人上人。
  做賤奴的日子太久了，她已經受夠了這樣的身份，也不願意再做賤奴，她隻想做一次自己。
  多年來積壓深處的野心，也是時候膨脹起來，不能再成為別人瞧不起的人，她要走到高處，要別人看到她，都會覺得害怕。
  猶豫片刻，她抬起頭，林陽的眼神依舊如剛開始那般真誠。
  杜婉月點點頭：“奴婢明白您的意思了，在您面前，我依舊是奴婢，但只要您能讓奴婢擺脫賤奴的身份，能夠讓奴婢成為人上人，奴婢願意為您做事。”
  簡單的話，卻已經說明白了她的心意。
  聽到這樣的話，林陽露出滿意的笑容，他伸出手，示意杜婉月伸出自己的手。
  杜婉月還是稍微猶豫了下，才伸出自己的手。
  “您這是要……”
  “有個東西，我覺得你很需要。”
  說著攤開自己的手，一個極小，如同紅豆大小的印章出現在杜婉月的手中。
  “你給我的東西，上面必須要有這印記，我不管你如何做，只要你能做到，那我才能讓你成為我的人，這是一個開始，自然也不會在杜家落敗之後就結束，我希望你知道，這條路並不好走，若是你在這之前想要回到現在的生活，我依舊可以給你這個機會。”
  “不會這樣。”杜婉月眼神堅定：“開始了便不會結束，公子盡管放心，奴婢終究是您的奴婢。”
  這一輩子，她已經受夠了這樣的生活。
  明明都是那個爹爹的錯，為什麽要她和她的娘親來承擔，要一輩子成為賤奴，要永世不得翻身。
  這不是她們原本的生活。
  她想要回到以前，那就必須放下所有，就必須一步步隱忍著。
  若不然，她當真不知道自己還能成為什麽樣子的。
  不過就是成為另一個人手中的刀子，只要能讓自己換掉現在的一切，那做這個刀子又何妨呢？
  杜婉月攥緊了掌心的印章，印章的棱角，扎在她的掌心，似乎是在提醒著她，這一切都將過去，她改頭換面的機會就在眼前。
  “很好，杜小姐既然已經想清楚了，那我也不會讓杜小姐太為難，幫我看著杜津明的一舉一動，見過什麽人，有什麽樣的動作，自然也不是什麽事兒會看到，只要……你能看到的，我都要知道。”
  “您放心，奴婢一定會為您盡心竭力做事，斷不會讓您失望。”
  “我相信你。”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杜婉月的心頭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