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讓林陽困惑了。雖說平日納蘭雪也是禮數周全,可如此大禮,她很少有,只怕這洛妃做了什麽,戳到了納蘭雪的心。 林陽蹙了蹙眉問道:“不妨直說,朕且聽聽看。” 納蘭雪沒有起來,深吸一口氣,道:“不知陛下可還記得吹玥。” 這麽一說林陽倒是想起來了。 吹玥曾經是納蘭雪身邊的小宮女,看著就讓人喜歡,而且人也是十分的機靈,宮裡但凡說得上話的,都會忍不住誇讚這小宮女。 哪怕林陽都開過玩笑,說這宮女若是他嬪妃就好了。 可這吹玥後來不知怎麽,突然就暴斃了,死的淒慘,太醫都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納蘭雪現在這般,莫不是這三人和吹玥的死有關? 眼下納蘭雪紅了眼眶,聲音有些哽咽:“陛下,吹玥的死,也是洛妃的手筆,您可還記得,當時吹玥死的時候,渾身通紅,只有臉是青紫色的,這兩日妾身才知道,只有中了七絕花的人,才會有這樣的症狀,而七絕花,隻生長在苦寒的邊塞之地,洛妃正是邊塞的人。” 聞言,林陽的眉心緊皺著。 洛妃是邊塞城邦的人,只因為容貌出眾,被杜津明選擇進宮的。 也是因為如此,再加上林陽本就想讓城邦關系交好,才給了她妃子的位份。 一是為了安撫城邦,二也是為了麻痹杜津明。 只是沒有想到,這洛妃竟然在宮中做了那麽多喪心病狂的事情。 哪怕是一個小宮女,她都不放過,吹玥又做錯了什麽,她竟然要這麽做! 林陽登時火氣上來:“洛妃為何要對吹玥動手?” “只因為陛下您的玩笑話,洛妃以為您當真有收了吹玥的心思,她怕別人爭寵,如今后宮中,除了妾身外,只有她一人獨大,她怕再有妃子,怕她不能再做后宮之主!” 納蘭雪一字一句,連林陽都少見她如此悲痛的樣子。 吹玥對納蘭雪來說何等重要,哪怕這事情已經過去了兩年,她仍舊記得,還查清楚了這些事情。 七絕花,只有邊塞城邦才有,洛妃已經摘不掉了。 想起吹玥的種種,林陽也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憐憫之心,甚至於說,他對這些女人,本就沒有任何心思。 而納蘭雪卻不同。 既然納蘭雪想要做,那便讓納蘭雪做就是。 林陽站起身,親自扶起了納蘭雪:“朕知道,吹玥對你來說是不同的。” “吹玥自小便隨妾身長大,雖是主仆,可早已經是姐妹,姐妹的仇,妾身不能不報,還請陛下應允!” 見納蘭雪如此堅決,林陽笑笑。 “朕自然允你,只是她們不能死,你可知道?” 納蘭雪紅著眼眶,眼中遮掩不住的感激:“是!妾身明白。” 她不會讓這三個人死,她要讓她們生不如死!要她們知道,動了她納蘭雪的人,就別想著功成身退! 昭嬪和夏貴人還在哭喊著,林陽已經不耐煩,擺擺手道:“將人拉入刑房!” “陛下!陛下饒命啊陛下!臣妾不敢了!臣妾再也不敢了!” “都是洛妃!一切都是洛妃的主意啊!臣妾知錯了陛下!” …… 刺耳的喊叫聲已經遠去,林陽看著納蘭雪,又看著那些平日倒還算是安穩的妃嬪們,不由得歎了口氣。 他坐下來,厲聲道:“朕平日不管后宮之事,並非朕不知道你們做了什麽,若是安安穩穩的,朕還能許你們榮華富貴,若是和這三人一樣!切莫怪朕都不看情分!” “陛下聖明,臣妾等必安分守己。” “如此便好,長公主替朕看管著后宮,后宮的殺伐,她隨意掌握,若你們做了什麽,長公主責罰,切莫來找朕!” 林陽一句話,又給納蘭雪的身份多了一層意思。 言下之意,就算是你們得罪了納蘭雪,也要忍著,不然的話,他可不會管的。 納蘭雪感激地看著林陽,好不容易才勾著唇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罷了,今日也不早了,都散了吧,朕也要去歇著了。” “恭送陛下~” 臨走前,林陽輕輕拍了拍納蘭雪的手,雖然沒有說什麽,但是納蘭雪明白,陛下這是要她放手去做,陛下永遠是她的保護傘。 心,驀然柔軟了下來。 納蘭雪抬手,擦去眼角的痕跡。 “諸位妃嬪都好生回去歇著,本宮希望,諸位能恪盡己首,莫要讓陛下和本宮憂心。” “是,臣妾等明白,長公主放心。” “都散了吧。” 納蘭雪也累了,但是再怎麽累,她都要去懲治那三個毒婦,她要為吹玥報仇! 刑房內,洛妃、昭嬪、夏貴人已經被捆起來。 看著納蘭雪來,原本已經失魂落魄的洛妃,突然掙扎起來。 “本宮是妃子!快放開我!不然首輔大人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快放開本宮!” 聽著洛妃這無關痛癢的話,納蘭雪冷笑著走上前。 刑房的嬤嬤諂媚笑著:“長公主殿下,您怎麽親自來了,有事兒您吩咐就是,老奴保證完成。” “本宮只是來瞧瞧,這三個人還能如何猖狂。” “是是是,那長公主殿下,您可有什麽吩咐,老奴們可等著您的命令呢。” 看著嬤嬤那恭維的樣子,納蘭雪指著旁邊的刑具。 “聽聞刑房又來了不少好物?” 嬤嬤不愧是宮裡的老人了,一句話就明白了納蘭雪的意思,立馬將放著銀針的木盤端過來。 “長公主殿下,這是近兩日剛做的,還不知道這厲害程度。” 納蘭雪隨手拿起一枚銀針。 平時的針,針尖都是十分鋒利的,扎到就會出血,可這針尖卻鈍了不少,若是直接扎進去,不僅僅是針刺的痛,還有令人無法承受的鈍痛。 洛妃能用上這東西,也算是福氣了。 納蘭雪哼笑著:“那正好給本宮瞧瞧,這針扎出來,是什麽樣子的。” 嬤嬤立馬明白,抬手就拽出銀針,一個眼神,旁邊的嬤嬤也湊上來,一人抓住洛妃的一隻手。 蔥白般的手指,看著令人憐惜,可這並不包括這些嬤嬤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