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看著，似乎不愛說話，可是覺得朕有些煩人？”林陽一句話，耶律純嚇得幾乎摔倒在地上，還好納蘭雪眼疾手快扶著。
耶律純的反應，更是讓林陽斷定，這小公主平時在外邦，根本就是得不到重視的那種。
身帶異香，又為何會如此？
林陽心中突然很是好奇，他想了解，這耶律純在外邦的生活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啊。
僅僅是簡單的眼神，納蘭雪就明白了林陽的意思，攙扶著耶律純，輕聲說道：“陛下，妹妹本就膽小，你可莫要嚇唬妹妹了，時候不早了，您不是還有朝政要處理，這邊交給妾身便是。”
“如此說來，著實是朕的不是了，也好，你們都是女兒家，說話方便，朕先回去了。”
“恭送陛下。”
看著林陽離開，納蘭雪清楚感受到，身邊的耶律純放松了不少。
如此看來，陛下對這耶律純的壓力還真是不小啊。
那更是有趣了，耶律純如此畏懼陛下麽？不……應該不是單純的畏懼。
從她的眼神裡，納蘭雪感覺到了崇拜。
若真是如此，那這事兒可就更有趣了，她抬頭看著烈日，道：“外面日頭大，不知妹妹可願意隨本宮進去聊聊。”
“一切聽長公主的便是。”
——
禦書房內，林陽看著折子，關於均縣的事情，他再次覺得自己沒有看錯人。
這才月余，均縣已經穩定下來，雲舒所呈上來的折子上已經說明，百姓們如今都能吃得上飯。
而之前史承恩所貪汙的那些，雲舒已經用自己的法子，分發給那些有需要的百姓。
如今，百姓們對雲舒是好評如潮。
林陽滿意勾著唇角。
想來，杜津明肯定也知道了雲舒所做的事情，雲舒的處境便更加危險，想到這些，林陽乾脆撥了幾個暗衛去保護雲舒。
哪怕雲舒有自保的本事，可杜津明又豈是泛泛之輩？
下一封折子，便是杜津明的門生，韓佰濤的折子。
林陽看了裡面的內容，不由得哼笑一聲。
這果真是有趣。
杜津明已經狗急跳牆，開始讓人誹謗雲舒，這些不痛不癢的問題，確實對雲舒構不成問題。
可若他林陽是個疑心病重的人，自然會對雲舒起疑心。
只可惜，林陽並非之前的林陽，他有多了解雲舒，恐怕連雲舒自己都不知道，不然的話，他當時又怎麽會出現在均縣呢。
林陽饒有興致，將韓佰濤的折子看完，然後隨意丟在了一邊。
看這種折子就是在浪費他的時間，朱批都不用，直接打回去便是。
讓韓佰濤他們自己去思考，也不失為一種樂趣。
面前已經沒有了折子，林陽突然想到，算時辰的話，耶律汗也應該回來了。
自己應當去看看耶律汗，好歹也算是外邦來聯姻的人，太怠慢了，會讓那些人挑理。
想著，林陽站起身，直接擺駕耶律汗的院落。
才到門口，還未等太監開口，林陽就聽到了清脆的巴掌聲，以及細碎的哭泣。
哭泣聲很小，林陽覺得有些熟悉，擰著眉。
這不是……耶律純麽？
“賤人！”
一聲怒罵傳來，林陽臉色陰沉下來，這一聲怒罵，應當是對耶律純的吧？
果然，耶律純膽怯的聲音傳來。
“哥哥……我不是有心的，我真的不是……你是知道我的，我怎麽可能……”
“住嘴！你這賤人害得我們還不夠麽？如今帶你來，若不是父親的意思，你以為誰願意同你一起！你害得母親自殘而死，難道還想害了所有人麽？”
啜泣聲隱忍著，卻不難聽出耶律純有多傷心。
可林陽卻覺得不對勁。
耶律汗話語中的意思，是在說耶律純是個不祥之人？這倒是讓人費解了，耶律純怎麽看，也是個單純的姑娘。
可耶律汗對她的敵意，似乎有些過了。
“你還有臉哭？你當真以為父親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麽？若非你還有些用，父親根本就不會讓你活著，一身異香又如何，天降祥瑞又如何，可是因為你，母親才死的！你要害死多少人才甘心！賤人！”
一聲比一聲過分，連林陽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他清楚記得，這耶律汗和耶律純是親生兄妹，竟然也能針鋒相對到如此。
果不其然，和自己猜測的一樣。
耶律純在外邦的日子並不好過，只怕連婢女都不如，她手上的老繭，不是已經說明了情況麽？
哪怕是她極力在維護，耶律汗都沒有給她好臉色。
但是耶律汗對她，還是有幾分畏懼的，正是這幾分畏懼，才是讓林陽感覺不對的源頭。
他恨耶律純，又為何會畏懼呢？
林陽當下覺得，應當去弄清楚這外邦的情況，至少也弄清楚，耶律純的身份到底是什麽樣的。
原本要進去的他，突然改了主意，他走出院子，對身邊的太監道。
“等小公主離開後，再去告訴耶律王子，就說朕找他，商議一下聯姻的事情。”
“是陛下，那小公主那邊……”
林陽眉頭緊皺著，想了想道：“讓長公主殿下看著安排，她心中有數，定能安撫好。”
“奴才明白。”
回到書房，林陽把玩著手裡的折子。
這封奏折，是關於外邦的事情，裡面訴說的內容，與他今日所聽到的完全不同。
看來，書寫這奏折的人有問題，自己應當再派人過去。
耶律純，這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女子呢？
林陽從不知道，日後他成就大業的路上，這個叫耶律純的女子，竟然成為了不可或缺的存在。
燥熱的天，使得人都浮躁了不少。
秋後的風夾帶著火熱的氣息席卷而來，禦書房裡的冰，已經用光了一盆，悶熱的林陽大汗淋漓。
直到新的冰送來，他才感覺好些。
折子在手裡翻來覆去，最終，還是落在了一邊的香爐中。
火苗竄起，很快便襯得林陽的臉泛紅，他眼底閃爍著冷意，似乎要澆滅這火苗的勢頭。
外邦……杜津明。
  某種莫名的聯系，在林陽的腦海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