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看著眉頭緊蹙的小公主,不禁輕笑著。 “小公主可是在為難?” 聞言,耶律純搖搖頭道:“不,只是覺得,臣女若是些的太過,怕陛下生氣。” 畢竟事情關於朝堂,說太多,必然會牽扯道林陽身上。 耶律純很清楚,帝王心如海底針,若是說太多,讓陛下對自己有了防備之心,那不是她想看到的。 見狀,林陽不禁笑著寬慰道。 “無妨,朕就是想看看,這般做,就是想看大家暢所欲言。” 聞言,耶律純點點頭。 若是如此,那她倒是不用擔心了。 看著她淺淺放松的模樣,林陽彎了彎唇角,相比於那些世家子弟,耶律純更穩定一些,至少面對這種問題,不會閃避。 相反,甚至還能從她的眼神裡,看出些許的期待來。 與此同時,杜清月已經坐在那,氣得渾身顫抖著。 “該死的小皇帝,他竟然敢說這樣的事兒,這是明擺著讓爹爹難堪!若是這些人說了爹爹什麽壞話,到時候,爹爹的處境,才會為難!” “小姐您不要生氣,眼下在宮中,您若是如此,陛下正好抓住了理由。” 杜清月怎麽會不知道這個道理。 正因為如此,她才如此生氣,畢竟,她根本就沒有辦法發作。 萬一表現不得體,那小皇帝正好有機會對爹爹下手。 該死的小皇帝!他這明擺著,就是要讓爹爹難堪,試圖對爹爹動手! 應該讓爹爹加快步伐,不然的話,人有小皇帝在放縱下去的話,爹爹早晚會出事的! 小皇帝如此,可真是讓人生氣。 納蘭雪已經趕來,看到她的瞬間,杜清月立馬收斂起臉上的冷意,面帶笑容看向納蘭雪。 “長公主殿下怎麽也過來了?可是臣女叨擾了長公主殿下?” 納蘭雪輕笑道:“陛下擔心杜小姐的身子,特意讓本宮來看看,杜小姐感覺可還好,若不然,本宮來找太醫給杜小姐瞧瞧。” “多謝長公主的惦記,臣女無事,方才飲了茶,感覺好多了。” “那就好。” 納蘭雪面帶笑意,兩個人雖然什麽都沒有說,可是那眼神,早就已經讓對方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兩個人之間的明爭暗鬥,壓根就不用說出口。 “本宮倒是覺得,杜小姐的氣色也確實是好了些許,杜小姐可要再休息片刻?” 聞言,杜清月眉心緊皺,總覺得納蘭雪來找她,不是什麽好事兒。 但眼下,這偏殿裡只有她與納蘭雪,且自己身邊還跟著婢女,就算是納蘭雪對她有想法,也不敢輕易動手。 且,這個時候,大家都在宮中,也知道納蘭雪過來,若是納蘭雪真敢做什麽,大家不難想到納蘭雪身上。 在杜清月的心裡,納蘭雪還沒有愚蠢到這個地步。 但是心裡那隱隱的不安,使得她有種危險的感覺。 “本宮瞧著,杜小姐應當再多休息片刻,那本宮先回去了,若是杜小姐還有什麽不適的,盡管吩咐太醫來就是。” “多謝長公主殿下,臣女記得了。” 看著納蘭雪離開的背影,杜清月眯起雙眼,陰雲縈繞在她的心頭。 這納蘭雪到底要做什麽? “小姐您在想什麽?”婢女不由得問道。 杜清月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覺有些微妙,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吧?納蘭雪應該不會有那麽大的膽子。” “小姐您再喝口茶,奴婢看您的臉色還是有些白,先順順氣。” “好。” 清口的茶,讓杜清月心中舒服了不少,長舒一口氣。 “本小姐有些熱了,你且讓人送些涼食過來,快些。” “是,奴婢這就去。” 偌大的偏殿中,杜清月把玩著手裡的茶盞,一雙眸子閃著光,還在想著為什麽納蘭雪會在這個時候過來。 思來想去半天,她著實搞不明白,只能當納蘭雪是身為長公主,不得不做這些。 畢竟她對納蘭雪的敵意,任誰都看得出來。 “罷了,本小姐才懶得去想這些東西,納蘭雪你且等著,本小姐一定要你知道厲害。” 外面的蟬鳴,叫的杜清月不禁有些煩躁,不由得自己斟茶,幾口灌下去,人才感覺稍微好些。 叩叩敲門聲響起,杜清月眉頭微蹙,那些不耐煩再次翻湧起來。 “誰?” “杜小姐,本王子聽說杜小姐身子不適,特來看看,不知杜小姐可否讓本王子進去?” 是耶律汗?他怎麽來了? 杜清月有些不理解,抿了抿唇,還是道:“耶律王子請進。” 耶律汗帶著一身熱氣而來,額頭上的汗珠,不難看出他方才在外面守候了多久、 杜清月不禁歎息著。 可惜了,是個外邦王子,但凡是在宮中有些權勢,自己也不至於如此瞧不上眼。 若非父親有需要,自己斷不會與這樣的男人往來。 罷了,為了日後的長公主之位,且忍忍便是。 “沒想到勞動耶律王子,臣女無事。” “杜小姐無事就好,本王子當真擔心,若是杜小姐出什麽岔子,本王子怕是要夜不能寐了。” 如此話,聽到杜清月的耳朵裡,隻覺得有些聒噪。 哪怕是外面嘰嘰喳喳的蟬鳴,也比不上這耶律汗的說話聲,實在是太煩人了。 可又不得不耐著性子跟他在這寒暄著。 “多謝王子惦記,臣女無礙,只是天氣燥熱,有些悶罷了,臣女本就有這樣的毛病,歇息就好。” “那本王子就放心了。”耶律汗笑笑,視線瞥到旁邊,有些許的異樣。 這一眼神,卻沒有躲過杜清月。 不對……方才耶律汗似乎是看了什麽,可是這偏殿,耶律汗應該不熟悉才對。 當下,那種異樣的感覺,又在她的心裡升騰,就像是方才納蘭雪在這異樣。 該死的,這種抓不住又摸不到的感覺,實在太讓人難受了。 杜清月咬著牙,眉心緊皺,想著為何會有這種不安的感覺,突然感覺自己視線有些模糊,她揉著眉心。 “杜小姐你這是怎麽了?可是身子不適?” 耶律汗突然靠近,使得杜清月立馬警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