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忙完了午飯,好像有什麽心事,在食堂後廚來來去去的溜達著。 裡裡外外的逛了好幾圈,讓幾個徒弟都有些奇怪。 馬華這時候湊了過來:“師傅,您今兒怎麽跟丟了魂一樣的到處晃悠啊。” 傻柱白了他一眼,說道:“你小子,一天到晚跟我這沒大沒小的,一邊兒去。” 打發走了馬華,他又指揮著其他幾個徒弟乾雜活兒,搬著弄那兒,東翻西搗的。 幾個徒弟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麽,隻好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了。 眼見廚房裡的眾人都被自己給支開了,傻柱瞅準了機會,找了個塑料袋子往裡面裝了二十斤的棒子面。 本來傻柱還想著拿幾個白面饅頭來著,不過今天中午剩的本來就不多了,目標實在是太明顯了,就隻得放棄了。 二十斤的棒子面被他塞進了早就準備好的挎兜裡,塞得滿滿當當的。 要說傻柱在廚房工作十幾年了,以往帶的都是些不要的剩菜剩飯什麽的,這直接偷東西還是第一回。 心裡難免有些緊張。 雖然沒人看到自己幹了些什麽,但他的心還是一刻不停的懸在那裡,東張西望的,好像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這要是被人抓住了,可不是小事兒啊。 …… 這一下午的時間,傻柱過得都是心驚膽戰的,終於挨到了下班的時候。 傻柱低著頭鬼鬼祟祟的跟著眾人的步伐,一起往大門口走去。 今天的大門口極其擁堵,平時只是做做樣子的幾個保衛科的人今天雙眼就跟狼一樣,盯著來來往往的人群,不時的還攔下一兩個人問些問題,有些人甚至還要打開背包讓他們看看才能放行。 傻柱一看這架勢心更慌了,下意識的用手捂了捂藏在衣服裡的挎兜。 心裡想著要不要退回去,但是此時往回走恐怕更容易惹人注意,索性心一橫,反正自己平時帶點東西都是廠裡默認的,這廠裡誰不知道,還能真查他不成。 一邊想著,傻柱一邊邁著八字步走到了門口,故作輕松的和一個熟悉的人打了個招呼:“小程啊,今天你值班?怎麽回事,我看有些人怎麽還要問話呢,發生什麽事兒了?” 程豐收點了點頭,上下打量了一下傻柱,說道:“原來是傻柱啊,最近廠裡一直說丟東西。這不,科長就讓我們看緊一點了。” 傻柱一聽他這麽說,心裡頓時拎了起來,不過臉上還是故作輕松:“這是好事兒啊,偷竊集體財產可得把他們好好治一治。” 傻柱無論是人脈還是信譽都是久經考驗的,再加上他輕松的神情也給人一種值得信任的感覺,程豐收也沒有把他攔下來搜身的打算。 傻柱覺得自己快要逃出生天了,不自覺加快了腳步。 一旁的步超看他的反應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立刻喊道:“傻柱,等一下。” “你衣服裡是什麽東西?” 傻柱不自覺的緊了緊衣服裡的挎兜,連忙否認道:“沒什麽啊。” 步超顯然不相信他說的,走上前抓住他的袖子說道:“把衣服解開我看看。” 傻柱掙扎了一下,急道:“真的沒什麽!就是一些剩菜剩飯。” 這時候程豐收也覺得不對了,立刻扯了一把傻柱,步超也上來扒他的衣服。 在兩人的撕扯下,傻柱藏在挎兜裡的棒子面頓時撒落一地。 傻柱愣愣的看著地上的棒子面,一下子就傻眼了。 這下完了! 門口排隊的眾人看到這邊的情景,紛紛議論了起來。 “看不出來啊,傻柱這麽老實也往家裡偷東西。” “他工資那麽高還偷棒子面呢?” “這你們就不懂了,越有錢的人越摳門兒啊。” “他要是不偷東西,哪有錢照顧秦淮茹那一大家子啊。” 眾人的表情各異,有些人覺得難以置信的,有些人覺得我就知道是這樣。 這時候步超又拉住一個人,從他的兜裡翻出了兩個饅頭。 大家一看,居然又是食堂裡的人。 頓時心裡生出了一種奇怪的想法,感情食堂現在成了賊窩了? 程豐收讓步超在這繼續看著,他跑去了辦公室把這事兒一五一十的報告給了閻解禮。 閻解禮走了過來,看著被人贓俱獲的兩人:“走吧……” 兩個人都被他帶到了保衛科的審訊室,隨後楊廠長和李副廠長都趕了過來。 兩人都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看著傻柱,楊廠長說道:“何雨柱啊何雨柱,你也是咱們廠的老員工呢,怎麽能乾這種事呢,太讓人寒心了。” 李副廠長也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說道:“是啊,你們平時在食堂拿點飯菜什麽的,大家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這次居然直接把公家的東西往自家拿了?” 隨即滿臉怒容的看著傻柱:“現在你這個廚房裡的領導居然帶頭乾這種事!” “你知道這是什麽行為嗎?這是盜竊!你這是把廠裡的食堂當成你們家的庫房了是吧!” 傻柱滿臉的委屈,無力的辯解道:“廠長,請您相信我,我以前真沒有乾過這事兒,這是第一次啊!” 楊廠長一揮手打斷了他:“你不用說了,我不想聽!你太讓我失望了。” 說著他看了一眼閻解禮:“小閻,你看著處理吧。我只有一個要求,這件事絕對不能就這麽算了,必須要讓廠裡其他員工看到處理結果,我看看以後誰還敢這樣。” 閻解禮點頭說道:“放心吧廠長,我絕對會好好處理的。” …… 這件事很快就傳遍了廠子,傻柱作為典型,被罰了一個季度的工資。 秦淮茹一聽這事,心頓時就提到了嗓子眼,心想傻柱怪不會把自己給供出來吧? 不過隨後她就放心了,這麽長時間也沒有保衛科的人來找她問話,看來傻柱這小子還是挺夠意思的。 不過這被罰了一個季度的工資那可太難受了。 要知道,現在秦淮茹已經把傻柱的錢都看成是自己的了,這白白被扣了一百多的工資,可比自己工資被扣了還心疼。 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閻解禮並沒有把他開除,而且職位也沒有變,還在廚房。 這樣至少每天還能吃到盒飯,也算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 傻柱到家之後,秦淮茹第一時間跑過來安慰他。 傻柱唉聲歎氣的說道:“你看,我說這事兒不行吧?你非要我弄,現在完了吧?” 秦淮茹也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隻得安慰道:“沒事,也就是一個季度的工資嘛,褲腰帶勒緊點,也不是不能過。” “只不過以後你晚上可能要多帶點飯菜回來了,不然這根本就不夠分啊。” 傻柱喪氣的說道:“還帶什麽帶啊,出了今天這檔子事,我們已經嚴禁帶飯盒出來了。” “從今天開始,每個廚房的職工下班都要接受檢查。” 秦淮茹的臉色難看了起來:“那可怎麽辦啊,我們這一家子可都等米下鍋呢,這不是要餓死了。” 傻柱看著秦淮茹關心自己的工資和盒飯比關心他這個人還多,心裡多少有些不樂意:“我哪兒知道怎麽辦啊。” 秦淮茹這下犯了難:“早知道就不讓你帶盒飯了,現在棒梗他們的嘴都被你給養刁了,做個窩窩頭出來都不樂意吃了。” 這時候她突然靈光一閃,說道:“這樣吧,要不你先把雨水的嫁妝拿出來救救急吧。” “姐知道你替雨水攢了不少嫁妝,咱們就先用著,到時候再還回去就是了。” 傻柱一看秦淮茹竟然把注意打到了妹妹的嫁妝身上,連連搖頭:“雨水的錢是萬萬不能動的。” 說完也不管秦淮茹難看的臉色哭喪著臉了。 秦淮茹看傻柱軟的不吃,就準備來硬的了,威脅道:“傻柱,你要是不拿錢出來的話,就別想再見到京茹了!” 只不過此時的傻柱已經沒心思想這些了,背著秦淮茹擺了擺手,頭也不回的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