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警察離開後。 大院兒裡的人一見沒熱鬧看,也就各回各家了。 只剩下哭喪著臉的秦淮茹無力的摟著棒梗。 這時候棒梗的胳膊的傷已經被處理過了,打上石膏之後吊在了胸前。 公安的人還是很人道的,不過這錢人家肯定不會替他們出的,剛才已經交代過秦淮茹,讓她去給賈張氏送生活用品的時候把治療費用給帶上。 閻解禮剛回屋放下了東西,把魚和瓜果蔬菜都丟到了盆裡。 三大媽這時候也走了進來:“解禮啊,你買這麽些東西啊。” 閻埠貴這時候也下課回來了,看著他買了這麽多東西,也說道:“解禮,你這剛找到工作,就買這麽多東西,也太浪費了。” 閻解禮看著兩口子,笑了笑:“叔,嬸,這不是搬家了嘛,打算叫你們一起來熱鬧熱鬧,順便慶祝一下,也感謝一下你們這段日子的照顧。” “廠長也說了,我的工資按著廠裡的中級幹部來走。我問了一下後勤部的人,大概有幾十塊呢。” “這點東西不多。呵呵。” 閻埠貴聽閻解禮說他工資這麽高,立刻問道:“你剛去廠裡,怎麽會有這麽高的工資?” 三大媽說道:“老頭子,你中午沒回來。還不知道吧?解禮他可是廠裡的保衛科長呢!” 閻埠貴眼睛一亮,興奮的把閻解禮的手抓住,不停的拍著:“我打一開始就知道你這孩子有出息!” 閻解禮抽了抽嘴角,想把手從他的手裡抽出來,不過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隻得讓他繼續抓著了:“嬸子,請您幫個忙把魚和菜都拾掇拾掇唄,一會我來做!” 閻埠貴這時候才看到盆裡的魚,終於把閻解禮的手給放開了:“喲,這魚可真大。得有好幾斤吧?” 閻解禮笑著說道:“兩條魚,一共八斤二兩呢,夠咱們吃的了。” 閻埠貴立刻說道:“老婆子,去把那幾個不爭氣的東西都叫來,讓他們幫忙。一個個的,就知道吃白飯,讓他們來好好學學解禮。” 閻解禮也不拆穿他,他知道閻埠貴這是打算讓自家的幾個崽子也一起來吃飯。不過他本就有招呼閻家人一起吃飯的想法:“叔,不用了。我和嬸子忙活忙活就夠了,等開飯了再叫他們來唄。” 閻埠貴翻了翻白眼,又拉著閻解禮進了裡屋:“那怎麽行,必須得讓他們鍛煉鍛煉。省得他們一天到晚都只知道在家吃白食。” 兩人到裡屋坐下,閻埠貴看著一屋子的新東西,熱情的問道:“你這屋裡東西都是新的啊,花了不少錢吧?” 閻解禮指了指屋裡的東西,說道:“沒花錢,都是廠裡發的。” 閻埠貴又問:“我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呢,你怎麽這麽快就找到工作了,還當上科長了?” 閻解禮把早就編好的理由給他說了一遍:“在鄉下的時候,我幫忙救了一個開車的老人,還幫他把東西給搬回了車裡。” “那老人知道我要來燕京投奔親戚,就給我寫了一封推薦信,說讓我去軋鋼廠。” “本來我也不相信有這種好事,這不是跑了這麽多天沒找到活兒嘛,就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去廠裡看看了。” “誰知道這老人居然這麽厲害,人家一看到推薦信就給我安排工作了。” “再加上跟老人閑聊的時候說過,練過幾天莊稼把式,廠長就把我安排到保衛科了。” “至於這科長,我估計是廠長不好意思薄了老人的面子,才讓我當的。不然的話,我剛來怎麽可能就讓我當領導呢。” 閻埠貴聽他說得合情合理,連連點頭,嘴裡說著:“估計那老人是個大官啊,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再遇上了。” “到時候要是再遇上的話,就衝你救過他的命,他怎麽也得再提拔提拔你。” 頓了頓,他又說道:“到時候你小子發達了,可得幫咱家那幾個兔崽子也得安排安排啊。” 閻解禮知道他那愛算計的性子,也沒把他的話當回事,嘴裡胡亂答應著:“沒問題沒問題,一筆寫不出兩個閻字,咱們可是自家人。” 閻埠貴聽他這麽說,臉上的褶子都笑得堆到了一起,活像個含苞待放的黑菊花,笑著說道:“哈哈哈,要我說解禮你真是個好孩子!好人有好報啊,對外人都這麽好,肯定不會虧待咱家裡人的。” 閻解禮和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他幾次想要出去幫忙做飯都被攔了下來:“有你嬸子和那幾個臭小子忙活就行了,你這大科長好好等著吃飯就行了。” 又聊了一陣,外面灶台上已經傳來了香味:“老頭子,和解禮出來吃飯吧。” 閻埠貴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樣,拉著閻解禮的胳膊就往外走,看著一桌子的菜,笑呵呵的說道:“快坐快坐,天涼了,不趕緊吃可就涼了。” 閻解禮加上閻家七口人,剛好把八仙桌坐滿,閻埠貴完全把自己當成了主人,甚至還拿出了珍藏了許久的白酒,給幾個成年人都倒了一杯:“來來來,咱們齊聚一堂,先祝賀一下解禮找到工作。” 眾人一起乾掉了杯中酒,閻埠貴又給自己和閻解禮倒上:“解禮啊,這一杯我祝你喬遷之喜。” “那就謝謝叔叔了。” …… 很快,一桌子的菜就被消滅得差不多了。 閻埠貴也有了幾分醉意,他拍著閻解禮的肩膀說道:“解禮啊,你以後呢,就在咱家吃飯就行了,你這一個人開火也不值當。夥食費嘛……” 他欲言又止:“嗐,你看我說的。咱自家人還要什麽夥食費啊……” 閻解禮當然知道他什麽意思,肯定是想要自己交夥食費或者說以長輩的身份來克扣自己的工資,於是連忙說道:“叔,那個吃飯就算了,我這剛工作也每個準點,我自己在外面對付一口就得了。” “楊廠長和我說過,我這保衛科的工作時間可沒準兒,就不打擾你們了,不然我有時候半夜才下班,不是打擾你們休息了麽。” 閻埠貴暗道可惜,這小子看樣子是鐵了心的要自立門戶了,不過自己也不好說什麽,隻得指揮這自家小子乾活,轉移一下注意。 “這樣啊,那剛工作聽領導的也對。” 閻解禮看了看吃剩下的魚,說道:“這魚還剩下這麽多,你們拿回去吃吧,我一個人也吃不了這麽多。” 閻埠貴連忙擺手說道:“哎呀,不用。” 眼神上卻沒有客氣,指揮著三大媽一股腦的裝了起來,嘴裡還不停的叨咕著:“你看看那魚就給解禮留著唄,你裝他幹啥?” 眼看著天已經徹底黑下來了,閻解禮終於把閻埠貴這一大家子給送走了。 看得出來,當時的閻埠貴的心裡難免有些失落。 不過,閻解禮才不管這些,自己終於要擺脫這一家子了。 從此開始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