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的這兩嗓子聲音可不小,大院裡的一下子全亮了。 一聽說有賊,這幫老少爺們夾槍帶棒的就衝了出來。 這得虧得是快要冬天了,晚上天氣有點冷了,不然恐怕穿個大褲頭就出來了。 “賊在哪兒呢?” “膽兒也太肥了,偷東西居然偷到我們院兒裡來了。” “去個人把門都給關上,別讓賊溜了。” “去把那狗洞也給堵上,別給他鑽狗洞溜走的機會。” 人還沒到院裡,眾人就開始嚷嚷了起來。 閻解禮看著眾人衣衫不整的樣子,覺得頗有喜感,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不得不說,這個年代的人還是有可愛之處的。 賈張氏連滾帶爬的跑到了棒梗的身邊,一把扯起了他:“快走!” 棒梗掙扎著起身,一步三搖的跟著賈張氏往院外跑去。 閻解禮哪兒能給他們這個機會,飛身上去就是一腳,把棒梗直接踹出好幾米遠。 棒梗被踹得趴倒在地上,不停的磕頭:“別打了!我知道錯了!嗚嗚嗚……” 閻解禮一腳踩在他背上:“還跑不跑了?” 棒梗連連求饒:“不敢了不幹了,我再也不跑了!” 衝進來的眾人聽到“賊人”的哭喊,頓時連連叫好:“打死他!讓他敢來咱們院兒裡偷東西!” 賈張氏倒是沒受什麽傷,看自己和孫子兩人引起了眾怒,忙不迭的說道:“弄錯了弄錯了,快住手!” 一群人看衝上來攔著自己的居然是賈張氏,滿臉疑惑的說道:“怎麽回事?” “賈張氏,怎麽是你?” “張大媽?什麽情況?小偷呢?” 賈張氏說道:“哪兒有什麽小偷啊,是我們家棒梗!我夜裡眼神不好,拖著他來領我去茅房的,不知怎麽的棒梗就被人當成小偷給打了。” “我們家棒梗下午才剛從醫院出來呢,就又被他給打得躺在地上了。” 賈張氏說完就指著一直踩著棒梗的閻解禮。 這時候三位大爺也被眾人的吵鬧聲給吸引了過來,大家夥紛紛拿出手電往前面照著。 發現果然是賈張氏和棒梗。 只是他們倆現在一個被眾人圍住,另一個被他踩在腳下不停的哀嚎,卻又動彈不得。 棒梗的模樣實在是太慘了,被賈張氏扶起來之後,整條右臂都無力的在那耷拉著,手上被雞叨中的位置還在不停的滲著血水。 身上的衣服和頭髮都沾滿了泥土,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這幅德行,要不是事先知道這是個人的話,大半夜出現在馬路上說不定能嚇死過去幾個。 賈張氏的樣子比棒梗也好不了多少,衣服上也都是泥土,頭髮披散著,活像個母夜叉。 秦淮茹見狀,發了瘋似的衝了上來:“你居然把我們家棒梗打成這樣,我和你拚了!” 易中海看到棒梗的樣子,也是於心不忍,朝著閻解禮大聲呵斥:“閻解禮,這到底怎麽回事?你怎麽能把人打成這樣呢?手都給打折了。” 易中海看了一眼閻解禮,嚴肅的說道:“你要是無緣無故把人打成這樣的話,那可是要去坐牢的!” 閻解禮看著易中海,攤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我剛才在屋裡睡覺,就聽屋外有人在嘀咕什麽偷雞偷雞的。我這不是不放心,怕有賊進來嘛,就披上衣服跟出來看看了。” “本來我看是賈張氏和棒梗,我就沒在意。但是看他們鬼鬼祟祟的樣子,我就先待在一旁暗中觀察了。” “直到他們真的下手偷雞了,我才動手教訓他的。” “這事兒可不能怪我啊,我這也算是保護人民群眾的財產安全!” “如果不是我的話,許大茂家僅剩的這隻雞就也保不住了啊。” 許大茂本來也有些雲裡霧裡的,一聽這祖孫倆居然真的是來偷自己家雞的,頓時就不幹了:“一大爺,您給做個主吧!這種事兒短短幾天時間在我們院兒裡就發生兩回了,這次可是人贓並獲,必須得嚴懲吧?” 易中海擺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一時間沒有說話。 “唔……” 秦淮茹一聽易中海似乎也有些意動,連忙大聲喊了起來:“冤枉啊,我們家棒梗明明是來陪他奶奶去茅房的!” 說完還一手指著閻解禮叫道:“肯定是他偷雞被棒梗發現了,結果惡人先告狀。” 棒梗也捂著手臂:“沒錯,我就是來陪我奶奶去茅房的。我奶奶她眼睛不好,不可以嗎?憑什麽打我?” 閻解禮冷笑了一聲:“呵呵!那你們解釋一下你們是怎麽到許大茂這院兒裡來的唄?據我所知你們可不住在這裡啊。” 棒梗咬著牙說道:“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我奶奶夜裡眼神不好,走錯路了不可以嗎?” 賈張氏見狀也開始撒潑打滾起來了:“還有沒有天理了!我只是讓我孫子夜裡帶我去上個茅房而已,居然就被人在自家院子裡給打了!” 其實眾人都知道閻解禮說得沒錯,這事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棒梗和賈張氏這祖孫倆乾的。 但是人都是同情弱者的,這孩子現在被打成了這樣,他們也就不好再說什麽了。 許大茂可不樂意就這麽過去了:“算了,說那麽多都是在白扯。我看還是報警算了,我相信警察同志會給我一個答案的。” 秦淮茹聽許大茂說要報警,頓時就不淡定了:“不能報警。” 棒梗也慌了,一想起之前的經歷,意識到警察來了這問題可就鬧大了,隨即承認道:“別報警別報警,是我乾的!” 許大茂說:“不報警也行,賠錢吧!我也不多要,五塊錢就行。” 秦淮茹說道:“開什麽玩笑,你家雞又沒丟,還想要五塊錢?” 許大茂滿臉理所當然:“萬一把我家雞嚇得不下蛋了怎麽辦?五塊錢就當給它的精神損失費了!” 秦淮茹生氣的指著許大茂:“你……” 許大茂冷笑了一聲:“呵呵。你不想給這五塊錢也行,那咱們就報警好了。” 秦淮茹隻得答應,跑回家從角落裡掏出了五塊錢後,又趕了回來。 氣憤的把錢丟給了許大茂:“給你給你!” “滿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