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衛老頭伸長了脖子，雙手扯開袋口，眼睛看的直溜溜轉。 眨巴眨巴眼睛，隨手抓了幾個，在褲腿上蹭了蹭，吃進了嘴裡。 老頭點點頭又搖了搖頭，盯著杏：“東西不錯，不過你這個不好弄啊。” 林葉看見對方猶豫，馬上拿出一包沒拆過的香煙，塞進了老頭的口袋裡。 “大叔，你看我大老遠的來一趟不容易，這個你拿著抽，能不能幫忙找個管進貨的人，通融通融。”說著林葉臉上的笑意更濃。 “大叔談成了絕對少不了你的，以後每次來都兩包香煙，你看怎樣。” 林葉準備手指伸一支，可想想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就給老頭許諾兩包。 “好來，看你小子上道，我一會給你找個管這方面的人來，你就等好吧。”老頭想到每次都給兩包煙，就有點蠢蠢欲動。 兩包可是五塊錢，他要是隔個兩天來一趟，一個月就是20包，那可是五十塊錢的東西，比自己上班的錢還多一倍呢。 老頭姓張，人們都叫他張老頭，拿了煙張老頭做起事來很是積極，給林葉倒上水，自己屁顛顛的跑去廠房的方向。 林葉坐在保安室裡，翹著二郎腿，等待著老頭，有錢什麽時候都好辦事。 不一會外面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爸，我那邊還忙著呢，到底什麽事情非要來這裡說。” 來人是張老頭的兒子，也是廠裡負責采購的，叫張德順，三十五歲。 “進去給你見個人。”張老頭神神秘秘的推著張德順就往裡面走。 林葉放下二郎腿，站起身的時候張德順父子正好走進來。 “你好，你就是張經理吧，你好我是懷安鎮的友誼杏乾廠的。”聽到兩人在門外的對話，了解到這個人是張老頭的兒子。 說話間林葉已經給自己安了一個廠長的名堂，這年代沒有點身份都不好談事情。 張德順見對方談吐不俗，一聽就是見過世面的，可是身上的衣服破爛了點，所以在他心裡還是有點懷疑對方的身份。 “你好。”張德順也是經常跑市場的人，做事也比較會來事，伸手相握。 兩人彼此熟悉後，張德順看著口袋中的杏乾，說道：“東西是不錯，可我們廠子畢竟比較大，量少了可不行的，你這東西能弄多少出來每天。” “最少300到500斤。”林葉想了想自己的存量，同時也估計了下鎮附近幾個村子的存量說道。 林葉估計如果在鎮上開個專門收購杏乾的收購站，每天五百斤差不多。 “不光杏乾，要是應季的時候新鮮杏果會更多。” 張德順摸著下巴，微微點頭好像思考著什麽。 “東西是好東西，量也足，你這準備怎麽賣？” 林葉也笑了笑看著張德順。 “張哥，不瞞你說我們那裡的杏一般都比其他地方的質量好，我想現在還沒有哪個地方有我那裡的那麽多量。價格的話張哥你看你最高能給到多少？” 林葉當然不會自己說價格，自己說了都會被對方把錢給壓下來。 “德順，你就不要賣關子了，小林人不錯，你看最高給多少錢，痛快給人家一個準話。”張老頭可不想錯過那每月幾十包的煙。 “爸，我們這是在談生意，你就不要插嘴了。”張德順知道畢竟能低點就低點，自己撈的油水也會更多點。 “我這裡最多給你1毛一斤杏乾，新鮮杏果給你3分錢，你看怎麽樣。”張德順無奈，怎麽邊上站了一個胳膊外拐的老爸。 “杏果三分可以，但這杏乾能不能多點，一毛二怎麽樣，那兩分錢就當運輸錢。”其實1毛已經足夠他賺的，可生意不是那樣談的。 最後在張老頭的助攻下杏乾一毛二，杏果三分。 張德順前往辦公室和廠長商量了一下後，兩人便一起去簽了合同。 由於生意談成，林葉也就沒有必要再去幹貨市場，看看時間還早，他要去看看市裡有沒有新鮮玩意可以到鎮上賣的。 這個年頭交通不發達，鎮上的人們很少會去市裡，所以也很少會接觸市裡的新鮮東西。 林葉轉來轉去，來到了服裝門市部。 這裡有好多賣衣服的，也有好多裁縫店，八十年代一般人家都是看好款式，買上布，再去裁縫店裡叫人量尺寸，現做的。 林葉找到一間比較大的裁縫店進去，看見一個中年婦女正在踩著縫紉機做衣服。 “大姐，做件衣服。”林葉估摸著王夢瑤的身材和老板娘說著，又選了幾塊喬其紗，的確良的布料，做一件女士襯衣和褲子還有碎花的棉襖。 “大姐你就按我剛才說的做就可以，過兩天我過來取。”林葉放下十塊錢定金直接走了。 他還要選商品回鎮上賣呢，時間寶貴不容耽擱。 買什麽好呢，對，馬上過年了，應該買點年貨回去賣。 年貨什麽最賺錢，應該是炮竹吧，經過幾次打聽林葉終於找到一家，生產炮竹的作坊。 作坊不大，可生產的品種不少，有好多東西都是鎮上沒有的。 談好價格，林葉拿的主要是，一板一板的鞭炮，一捆一捆的二踢腳，還有放地上出花的小花炮。 價格感覺比鎮上要便宜很多，比如一板100響的鎮上零賣要五毛，這裡才3毛，林葉拿了400板，又低了一毛，才兩毛。 小煙花鎮上一個要賣一塊，林葉拿了兩百個三毛一個。 二踢腳鎮上買一個兩毛，林葉拿了一千個五分一個。 這趟進貨花了林葉190，付好錢打上收據，和老板談好，明天幫送到鎮上。 東西太多汽車不讓帶上去，所以只能叫老板幫忙送過去，老板有一輛平時送貨用的驢車。 其實驢車慢點六個小時也可以送到，作坊老板第一次接這麽大單不敢怠慢。 離春節還有一個月多點，現在運回去賣正好。 索性林葉明天也一起坐著驢車回家，第一可以省錢，第二這裡可是有著自己190的貨呢，一起看著也放心不是。 …… 第二天，林葉早早來到作坊這裡，老板看見是林葉，熱情的招待著。 “林老板，貨已經裝好車了，你去看下。”老板說著就帶林葉來帶後院，院子裡有輛驢車，林葉翻開蓋在車上的帆布一看貨不少。 “合作愉快。”兩人握手，林葉坐上驢車返回懷安鎮。 回到鎮上已經下午時分，這麽多東西要找個地方存放才行。 叫趕驢的師傅稍等等，林葉在鎮北街尋找著大院看看有沒有可以租的。 林葉運氣還是不錯的，一個三間紅磚瓦房的院子門口寫著出租。 林葉進去打聽說這個人家兒子賺了錢叫老兩口去市裡住，老兩口本來不喜歡挪的，可拗不過兒子。 所以不得已才想著把房子租出去的。 房子三間很新，看起來也是不久兒子給蓋的，院子有兩百多個平方，院子南面還有一間大大的倉庫足有六十多平方。 一年六十租金，林葉掏出剩下僅有的三十，和對方租了一年，說這個先定金，過兩天老人走的時候他再付清。 老人看到半年的租金在手也就同意了林葉。 辦好事林葉把煙花卸到倉庫去，囑咐好兩老人，說自己過兩天就過來住。叫老兩口收拾出一間屋子。 老兩口一般都住東面那間，中間是堂屋，西面那間本來是孩子們回來的時候住的。 現在索性騰出來給林葉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