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舞池裡蹩腳的跳著,王夢瑤時不時就會踩到林葉。 “老婆,你放松點,一步一步慢慢來,左腳後,右腳後,左腳前,右腳前,對就這樣,老婆真聰明。”一步一步教著,看著已經變髒的鞋子,林葉輕輕一笑。 王夢瑤也認真的學著,不過還是會偶爾踩到對方。 一曲終了,兩人回到吧台前。 “我說不去嗎,你非要叫我去,剛才你還叫,踩到了你也不應該叫出聲,好多人看呢,都丟臉死了。”王夢瑤捂著自己發紅的臉,有些撒嬌的對著林葉說道。 “不是看你喜歡嗎?要是不上去永遠都學不會。”林葉抓住對方的手,溫情的看著自己的妻子。 看向林葉,撅了撅自己的小嘴,喝下一口汽水,突然察覺到不遠處有幾個人圍在一起,好像起了爭執。 “你看那邊。”林葉順著王夢瑤所指的方向,看到兩個男人正在和一個女的爭吵著什麽。 放下手中的瓶子,林葉叫王夢瑤坐在這裡不要隨便走動,自己去看看。 “臭娘們,你是不是給臉不要臉?”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嘴裡罵罵咧咧的指著對面的女人。 這人正是上午試營業時候,要和女人一起喝一杯的那人,早上被拒絕心中已經耿耿於懷。 沒想到晚上來又碰到了對方,這次怎麽可能叫她跑掉。 男人叫付天涯,服裝二廠廠長付兵的兒子。 覺得自己家裡有點錢,沒少在外面作威作福。 晚上他領了個小跟班又來了,就是想要看看還能不能遇到那個女孩。 女孩名叫肖若涵,在電台做播音員,人長得甜美,家境也比較殷實,主要是這個工作在那個年代是比較體面的。 容貌較之王夢瑤也相差不大。 “你神經病啊,說了不跳,你聽不懂人話嗎。”肖若涵手裡緊握著酒杯,有些慌張的看向對方。 “我們付哥請你跳舞,是看得起你。”付天涯旁邊的跟班對著肖若涵說道,他圍在另一側,生怕對方跑掉。 “你今天答應跟我跳舞,這件事情就算了,要不然哼。”付天涯說著就去拉對方的手。 肖若涵使勁掙扎開,一杯酒直接潑到了付天涯臉上。 “你。”付天涯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水,一個巴掌直乎乎的打在了肖若涵臉上。 “啊。”的一聲,引來了無數雙目光,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吳更新也發現了這邊的情況,帶著兩個人趕了過來。 “怎麽回事,誰在鬧事?”吳更新撥開人群走到裡面。 “是他,他耍流氓,還打我。”肖若涵紅著半邊臉,委屈的看向身穿製服的吳更新三人。 人群中林葉就在邊上,他並沒有出聲,想看看吳更新怎麽處理,畢竟開舞廳,這樣的事情不在少數。 “是你耍流氓還打人?”吳更新看向付天涯。 “怎麽樣?”付天涯還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在他看來對方幾個小小的保安,不敢對他怎麽樣。 “給我轟出去,以後這個人不許再在我們舞廳出現。”吳更新當然看到了人群中的林葉,他很想在對方面前表現一下。 這時肖若涵的朋友,深市來的王妍走了過來。“不行,要報警,他打人不能就這麽算了。” “算了王妍,我沒什麽事。”肖若涵拉住朋友的手說著,她怕把事情鬧大,那樣自己的工作也許會沒的。 要是丟了工作,那她的前途就完了。 兩個保安正要把付天涯兩人轟出去,這時,付天涯開口道:“你們誰敢,知道我是誰嗎?我爸是付兵,得罪了我你們都沒有好果子吃。” “吆,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付老頭的兒子,我說怎麽這麽囂張。”吳更新聽到付兵不屑的調侃道。 他是三廠的主任,付兵是二廠的本來就是對頭,怎麽會不認識。 肖若涵聽到付兵,心裡也楞了下,這個人她聽說過,服裝廠做的很大,四年前就是萬元戶,現在不知道有多少錢。 確實付兵做服裝比王廣成要厲害,很多王廣成的客戶都被付兵給搶了去。 二廠也比三廠大不少,不過現在已經轉換過來,自從林葉設計的衣服面世,二廠的衣服早就滯銷。 “算了算了,我沒事的。”肖若涵又連忙說道,生怕對方從此記恨上自己。 付兵的兒子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道上的朋友也認識很多。 既然人家姑娘都不追究,吳更新也不好再做什麽,開始為難起來,眼睛瞥向林葉。 “轟出去,以後不許再讓這兩人進來。”這時林葉開口了。 他不能讓舞廳變成這些花花公子和混混們的天堂,就要在一開始強硬一點,這個付天涯就是個雞,殺給那些猴子看。 “你是誰這裡有你什麽事?”付天涯馬上面露凶色。 NM的人家保安都不管了,你是哪根蔥出來裝大頭。 “不好意思,我是這裡的老板,有權利維護這裡的安全和秩序。”林葉緩緩走向中間。 肖若涵抬眼看了看林葉,覺得這個男人高大威猛,陽光帥氣,還不畏強權。 “哼,放開我,你我記住你了,你給我等著。”甩開保安的手,付天涯帶著跟班走出了舞廳。 “以後這種渣子直接哄走,這兩位的消費今天免單。”林葉有些不悅的看了眼吳更新,說完便走向吧台。 人都散去,肖若涵有些後怕的看著要走遠的林葉。 “等等。” 肖若涵叫住林葉,微微一笑,向著對方說道:“謝謝你,不介意可以請你喝杯酒嗎?” 林葉還沒走遠就被叫住,他回頭正好看到對方朝著自己靦腆的微笑。 “嗯,”林葉走了回來坐在了兩個女孩對面。 “不客氣,我是這裡的老板,這些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 “那你們先聊,今天老板請客,我就先去跳舞了,好久沒有這麽開心過了。”說完王妍就走向舞池。 她發現自己朋友看這個男人的眼神不對,嬉笑著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你好我叫肖若涵,在電台當播音員。”介紹完自己伸出手。 “你好,林葉。”兩人握手就當認識。 “你是我們市第一個開舞廳的,我好奇為什麽會想到開舞廳?”在這個年代開舞廳需要的東西很多,關系,還有錢,開這麽個舞廳沒有幾萬根本下不來。 “你也說了,咱們這裡沒有嗎,沒有才要開。”林葉簡簡單單和對方聊了幾句便離開了。 走回王夢瑤身邊時,對方幽怨的眼神中帶著一些醋意。 “怎麽了老婆,怎麽不高興?”林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剛才好好的,現在怎麽就生氣了。 不會是自己不叫她過去而不開心吧,我那是為她好,人多容易出事,尤其是她這麽漂亮的女人。 “那個姑娘挺漂亮的啊,手也很軟吧,摸起來很舒服吧。”王夢瑤越說臉拉的越長。 “吆,原來老婆是為這事吃醋了,剛才我們只是互相介紹了一下,握手只是認識的一種禮儀。”林葉攤攤手,向著王夢瑤解釋道。 “誰吃你的醋,我就是看不慣,你有老婆的人,還去摸人家女孩子的手,還是個那麽漂亮的女孩子。”有的時候和女人解釋是行不通的,她們的腦子裡想的可不是嘴上說的那樣。 本來就是,也知道不應該吃這飛醋,就是想叫他來哄哄自己。 這時你跟我解釋,解釋什麽,解釋個毛線啊。 直接承認錯誤,展開哄人模式就OK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