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叫什麽來著，我想想。”林葉也看清了旁邊的女人，腦子裡有印象。 林葉閉著眼睛，右手食指戳著腦門，眉頭一皺。 不過一下子確實想不起來叫什麽。 “我叫張欣堯，怎麽不認識了。”張欣堯看著這個曾經打過多次交道的男人，指了指自己。 “啊，你是張欣堯。”林葉看著這個身材曼妙，穿著一件黑色喇叭褲，黑色高領毛衣，外面披著一件深藍色的新款大衣。 一頭過肩長發，大大的眼睛鑲嵌在完美的臉上，高挺的鼻梁下面嘴巴小小的，這個女人是林葉少年時的夢中情人。 “虧你小子還記得我，現在怎麽樣，不會還那麽不著調吧。”張欣堯一直都很大大咧咧的。 在林家莊的兩年間，她住在同村一個女生林曉曉家裡。 林曉曉長的很黑，還有著滿臉的雀斑，每當她們兩個同時出現時，更加顯得張欣堯美得猶如天仙下凡，所以她成了整個村子年輕男子的夢中情人。 這裡面當然包括林葉，他還經常在晚上爬到林曉曉家的牆頭偷看張欣堯。 好幾次被發現，叫林曉曉的父親追著滿村跑。 可誰都知道林葉的德行，稍微教訓一下，沒人真的把他怎麽樣，要是把林葉惹急了他可什麽事都敢做。 “現在還行，做點小生意，你呢，現在做什麽呢？”林葉看著這個和王夢瑤不相上下的女人，心一下回到了那個純真的年代。 “我，在服裝廠做會計。”張欣堯撩了撩耳邊垂下的頭髮。 林葉被這個大膽嫵媚的女人弄的渾身不自在。 “嗯，不錯。”林葉點點頭，看這一身穿著沒有200下不來，還有手上的表最少200。 會計最多七八十一個月，怎麽可能舍得買這些。 “對了你在哪個服裝廠上班呢？”不管話的真假，和現在的自己沒有關系，不過關於服裝三廠的事他還比較關心。 “張市的服裝三廠。”張欣堯看了看林葉，其實她也是路上無聊，要不她絕對不會和林葉說這麽多。 他當年可是經常調戲自己的，還說長大了一定娶她回家做老婆。 “嗯？聽說三廠要倒閉了，是真的嗎？”林葉倒是好奇張欣堯口中的三廠，是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三廠。 “是啊，廠長腦子比較死，做出來的衣服基本都是老掉牙的款式，除了農村哪裡還會買，可農村誰買的起那麽貴的衣服。不倒閉才怪。”張欣堯玩著手上的鑰匙環，有些低落的說這廠子的一些事情。 “哦，哈哈，不過你這工資應該沒少發。”林葉只是想多了解下三廠現在的具體情況，看看能不能在張欣堯這裡多知道點。 “這是我對象給買的，我哪有錢買這些，一個月65塊聽起來挺多，可要買這些不吃不喝也要半年多。”張欣堯摸了摸手上的表。 “哎，我心中的女神都名花有主了，心突然酸酸的。”得知張欣堯有了對象，林葉開始膽子大了起來，當年他可沒少吃這個女人的虧。 調戲她，以前這事早已習以為常，可現在自己是有老婆的人。 “你還是以前的德行，什麽時候才能成熟點。”張欣堯撇了一眼林葉，嫌棄中帶了一點幽怨。 當年她在林家莊時林葉就天天調戲她，用老鼠嚇唬她，她上廁所時給茅廁裡扔石頭，這些林葉都沒少做。 “哈哈，堯姐還和以前一樣漂亮，不，比以前更漂亮。”林葉對於這個女人還是很有好感的。 談不上愛，只是青春期的一種懵懂，看到漂亮女孩子都會有的一種衝動。 “謝謝啊，林葉，你去市裡做什麽？”張欣堯不想再聊這種沒有營養的話題。 “找我媳婦去。”林葉歪著頭看著她笑嘻嘻的說著。 無關好色，只是對年少的追憶，回想著以前見到張欣堯，就是這樣和她說話。 張欣堯：“嗯你媳婦，就是花錢買來的那個女人，怎麽，跑了，跑了好，不用再跟著你受苦了。” 林葉好奇她是怎麽知道王夢瑤的，她79年就離開了，王夢瑤是82年才到的林家莊。 按道理她們兩個不應該有交集的。 林葉：“嗯？你知道我媳婦。” 張欣堯：“你別忘了，我和林曉曉的關系還是很不錯的，這次過年放假，就是找她去玩的。” 原來如此，怪不得呢，林葉不再吱聲，轉過頭去，看著窗外，路程已經過了一半多。 “怎麽老婆跑了傷心了，你也別怪我說你，就你把人家禍禍的，跑了應該對她是好事，你還是好好找個工作上上班，也許還能娶到個媳婦，人家女大學生不合適你。” 張欣堯看見林葉看著窗外不再說話，以為他是因為老婆跑了而傷心。 林葉：“你說的對。” 張欣堯：“你之前說你做生意，什麽生意？” 林葉：“賣杏乾。” 林葉全程只是看著窗外沒有再看她一眼，她問一句他就回答一句，而且回答的都是那麽簡潔。 張欣堯：“聽林曉曉說你媳婦很漂亮，真的嗎，好後悔沒有見過她，你說我和她比誰更漂亮。” 現在開始張欣堯反過來調戲林葉。 回想當年林葉調戲張欣堯時，張欣堯可沒閑著，每次都找上門，對著他們家就是一頓臭罵。 每次弄的林葉都會被她父母教育一頓。 有一次，夏天張欣堯在河邊洗衣服，天氣太熱，身上出了很多臭汗，準備在河邊洗漱一番，當脫的只剩幾件貼身衣物時，不遠處的林葉不小心從樹上掉了下來。 張欣堯看見馬上追了過去，連衣服都沒穿，林葉也沒跑，中午天氣很熱只有兩人。 張欣堯：“林葉你個流氓，你看什麽。” 林葉：“我喜歡你，跟過來怕你遇到危險，怎麽了，誰叫你在外面洗澡的。” 張欣堯怕這事傳揚出去，也沒有亂叫，也不會把林葉怎麽樣，林葉這個二混子什麽都不怕，可她不一樣。 張欣堯腦子一熱：“林葉，你不是喜歡我嗎，是不是想看我的身子，來我給你看。” 說著就開始脫衣服，只剩一件的時候，林葉怕了，直接轉頭就跑，從那以後林葉就很少招惹張欣堯。 私下裡兩人見面都是林葉躲著走。 開始張欣堯雖然也很羞愧，但看到林葉開始怕自己，也沒有亂說她的壞話，就開始欺負林葉。 直到回城的前夕。 一天晚上林葉在河邊洗澡，張欣堯準備返城回家，心裡想對這個地方做個留念，也想好好看看這個自己生活了兩年的小山村。 正好就碰到了林葉洗澡。 林葉還沒察覺，光著屁股擦來擦去的。 張欣堯也不知道是和林葉太冤家對頭了，還是鬼使神差，看到一個和自己相差不大的男孩洗澡，居然沒有避開。 拿起一塊石頭就朝著林葉旁邊的水裡打去，林葉嚇了一跳，轉身就看見張欣堯在河邊哈哈大笑。 氣惱的林葉直接衝了過去，一把把張欣堯按在了地上，現在是夏天，一個光屁股一個身著單薄，一個十七歲大男孩，一個二十歲。 張欣堯看著林葉開始害怕，想叫可嘴巴被林葉的手緊緊捂住。 最後張欣堯放棄掙扎，眼睛死死盯著林葉，眼淚流個不停。 不過最後林葉放開了她，說了句明天一路順風，穿好衣服沒有去看她，走了。 這是兩人最後的一次見面。…… “當然是我老婆漂亮了。”林葉毫不猶豫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