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走了?確定嗎?” “屬下一直跟了一百多裡,的確是南下方向,而且屬下已經安排了人繼續遠遠跟著,確保萬無一失!” 京城,太子府。 此時屏退了左右,太子正在書房內來回踱步。 在他面前跪著一個人,看上去其貌不揚,可短短時間就已經成為太子的心腹親信! 原因無他,跪在太子面前的男人武功高強辦事妥善,雖然才來投奔太子沒多久,可其能力已經讓太子驚歎和欣喜! 這可是一位小宗師高手! 宗師啊! 太子二十多年來花了那麽多錢財想要招攬高手,然而始終沒有任何一位宗師,願意屈尊來當他的門客。 最多就是九品巔峰,往日都被他奉為上賓! 現在,卻有一位宗師,哪怕是小宗師也足夠令太子自信心極度膨脹! 畢竟他很清楚,自從上次蕭龐謀反失敗,雖然本人已經伏誅,可也讓他父皇身邊的皇室供奉死傷殆盡,連保護他父皇多年的劉公公都殞命。 相比之下,太子如今的確自信很高。 “好,好,你辦得不錯!孤重重有賞!” “謝殿下!” “對了,孤叮囑過,不能跟得太緊,孤那個六弟武功深不可測若是被他發現的話……” 太子突然間想到了什麽,面色隱約劃過一絲擔憂和緊張。 哪怕那個人已經離開了京城,要前往數千裡外的江南赴任,至少好幾年乃至一輩子都不可能回到京城,出現在他面前。 可之前給他留下的那些陰影,沒那麽快消除。 “殿下放心,屬下之前行走江湖還算有些經驗,您吩咐的屬下都記得,不敢有半點差池!” 跪在地上的男人露出嘿嘿笑容,為了讓太子更加相信,再次解釋道:“屬下最擅長的就是輕功和隱匿跟蹤,縱然是大宗師,也休想察覺到屬下動靜!” 太子一聽,心口一塊巨石稍微落地,“那你安排的人?” “是屬下的同門師弟,武功雖然比屬下略遜一籌,但在跟蹤隱匿方面比屬下隻強不弱!” “好!好!好!” 如此一來,聽到了自己想聽的,太子感覺自己的春天即將要到來! 唯一能威脅到他的人,已經離開京城,不管是不是被貶離京,只要離開京城就幾乎等同於被宣告失去繼承皇位資格! 比起某人給他的承諾,這才是太子真正想看到的結果。 “孤重重有賞!說吧,你想要什麽?!” 太子看著眼前招攬來的門客,從小見慣了各種爾虞我詐和勾心鬥角,他也沒那麽容易輕易相信外人,多少還是有些試探在內。 而跪在地上的男人聞言,眼睛一亮連忙抬頭問道:“屬下能為殿下效勞,是屬下的榮幸……” “說吧,想要什麽!” “屬下是布衣出身,從小就有個願望,就是想要光宗耀祖!所以屬下懇請殿下,能幫屬下搞個一官半職!” 太子一聽非但沒有因為這個要求過分而生怒,相反還露出了滿意笑容! 為何? 很簡單! 一個無欲無求的人最難以控制,甚至如果真的遇到那種無欲無求的強者,他反而還會擔心是否是某些人故意派來的奸細! 但他看著眼前的強者,貪婪,有欲望,毫不掩飾的野心! 這種人在太子眼裡,才是一個合格的門客! “你想要官職?” “是!屬下鬥膽,希望殿下成全!” 太子沒有立刻答覆,故意裝作思考,實則是有意拿捏,同時內心在飛快的思考著安排什麽官職比較好。 跪在地上的男人也不敢催促,緊張又期待。 最終太子故作為難,手指敲著桌案,微微有些遲疑的說道:“你的要求倒是不低,但孤念你辦事得利又對孤忠心耿耿……” “明日,你就去禁軍大營,孤會安排好一切,就從校尉開始做起。” 禁軍校尉,官職並不高,然而身份地位卻絕對不低! 太子會這般安排也是有他的考慮在內,如今他被免去了禁軍統領官職,雖說由齊國公這個親舅舅繼任禁軍統領,但他仍需要安排自己的人。 “謝殿下!” 聽到是禁軍校尉,跪在地上的男人露出驚喜表情! 在尋常百姓布衣眼裡,小小的縣令都是惹不起的官老爺,而這禁軍校尉可比縣太爺威風多了! “好好跟著孤,將來就算是封王拜相也不是沒有希望!” 太子志得意滿揮了揮手,等書房無人後,這才不再掩飾露出了得意洋洋的表情,閉上眼睛仿佛沉浸在對將來的臆想中。 甚至還不由自言自語起來,“父皇啊父皇,別怪兒臣不孝,您已經在皇位上三十年,該輪到兒臣了!” “六弟,孤如今是還不如你,但遲早有一天,孤要讓你明白武功再高也不過就是一介莽夫,只要有了權勢,哪怕是宗師也要俯首稱臣為孤所用!” 他的腦海中,仿佛已經出現了自己身披龍袍登基大典的場面,文武百官俯首叩拜,就連后宮那些年輕貌美的嬪妃,都被他全部接手! …… 人有壓力就容易感覺疲憊,所以只需要適當的釋放了壓力就能神清氣爽! 李長壽閉著眼睛,從京城前往江南有幾千裡路,這個時代出遠門就算是王公貴族,也得舟車勞頓。 所以適當在半路上解乏,也是調節身心健康的一種養生模式。 “兮兒,你的手法又提升了,不錯不錯。” 馬車在顛簸,李長壽卻在享受,睜開眼朝著林洛兮給了一個滿意鼓勵的眼神,後者看到後甜甜一笑嬌媚動人。 但林洛兮身旁卻有人笨手笨腳明顯還是不太適應,當然李長壽也沒苛刻。 畢竟新鮮事物得慢慢來,總有一個適應的過程。 “雅姐姐,你那樣按會弄疼殿下的,得這樣來。” 林洛兮充當起名師,以身試教親自指導,和諧畫面倒也讓李長壽微微點頭,心道不愧都是魔門一脈相承,師出同門這溝通起來,就是方便容易。 顧曉雅:“……” 她已經忙得不可開交,哪還有時間回應。 正在這時,馬車外有人靠近,“殿下,奴才回來晚了。” 聽著這公鴨般的嗓音,李長壽就知道是誰。 正是貴妃特意安插在他身邊的魔門長老王公公,說來此人倒也慘,先被顧曉雅打成重傷,又被魔門極樂丹折磨了好幾天。 最終還被送進宮淨身成為了太監,可謂是一波三折。 “母妃說了些什麽?” 李長壽嘴角上揚,示意顧曉雅接著跟林洛兮好好學習,同時也沒掀開車簾。 馬車外,王公公恭敬的回答,“回殿下,娘娘叮囑奴才暗中監視顧……” 話到一半,李長壽直接冷哼了一聲。 頓時嚇得王公公立刻改了稱呼,“是叮囑奴才暗中監視雅夫人,若是有什麽異動就第一時間飛鴿傳書將消息送回京城,另外若是雅夫人想要對殿下不利,就命屬下不計一切代價誅殺!” 此言一出。 馬車內李長壽表情沒變,林洛兮巧笑嫣然秋水眸子劃過一絲笑意,而顧曉雅則動作停了下來眸子隱隱有些寒意,卻被李長壽再次摁下示意她不用急,有他在呢。 “哦?母妃隻交代了這些?” “奴才不敢有絲毫隱瞞!” 王公公當然不敢隱瞞,給他一萬個膽子都不敢啊! 為何? 自從被貴妃安排來李長壽身邊當奸細,當天就見識到了李長壽真正的實力,那是他這輩子都無法仰望和追趕的高山仰望,差點沒把他給嚇死! 加上噬心丹被逼無奈吃了一顆,他敢背著李長壽當奸細嗎? 關鍵,李長壽打一棒還給了好處,隨手一顆大還丹,就讓王公公發現數十年未曾增進的功力,竟然出現了松動! 隱隱有著突破更進一步成為大宗師的趨勢! 恩威並施下,現在李長壽在王公公眼裡,簡直就是神靈一般! “做的不錯,以後母妃那邊問起來知道該怎麽說嗎?” 李長壽很清楚王公公是個牆頭草,可牆頭草某種程度來說忠心程度,比很多有原則的君子可靠十倍以上! 前提是,能讓牆頭草一輩子都無法超越和背叛的恐怖實力。 恰巧,李長壽完全符合這種要求。 “奴才知道。” “等到了江南,孤會再給你一顆靈丹,助你突破成為大宗師。” 對手底下的人,李長壽向來不吝嗇。 王公公是一個見風使舵又非常會來事的人,所以提升他的實力對他而言好處不少。 “奴才多謝殿下恩賜!” 聽到還能有靈丹,王公公露出了激動眼神。 任何一個習武之人都無法拒絕這種好處,何況他已經感受過一次,自然更清楚那種靈丹有多麽珍貴! 同時心中也是狠狠嘀咕,“還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這母子兩人都不好惹啊!” 都不好惹,那選擇跟著誰混? 王公公是聰明人,幾乎沒有猶豫就選擇了跟著李長壽混。 畢竟貴妃是魔門教主不假,武功絕頂也不假,可能給他什麽? 相反李長壽不一樣,武功更加深不可測,他都懷疑是不是已經到了傳聞中的陸地神仙境界? 關鍵還給他靈丹啊,不止一顆啊! 給的,太多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 …… “你跟她,很像……” 馬車內,顧曉雅面色泛著紅霞接過林洛兮遞來的水壺,喝了兩口潤潤嗓子微微蹙眉卻也只能如此。 “很像?” 李長壽知道她指的是自己和貴妃,仔細想了想,笑著問道:“哪方面?” “野心!心狠手辣!” 顧曉雅仿佛有些追憶,然後不再多言。 她仍舊未能徹底適應現在的新身份,現在的她明面上是壽王妃林洛兮的貼身女官,當然也能說是侍女,只不過王妃的侍女地位也不是尋常人能比。 至於暗地裡身份…… “是嗎?孤不否認,不過比起母妃,孤要多了一點人情味不是嗎?” 李長壽也沒反駁,其實他和貴妃是有些相像,可又有很多不同。 畢竟他不是真正的壽王,他的靈魂屬於他自己! “呸!” 顧曉雅和林洛兮雙雙嗔怪白了一眼。 嘿,這兩個女人! 算了,男子漢大丈夫,不跟娘們一般見識! 別看他現在吃癟唯唯諾諾,總有他重棒出擊的時候! 到時候定要好好確立家庭地位! 現在他還得想好了接下來要做的那些事,包括江東那些世家大族,江湖門派乃至於江南三郡錯綜複雜的地方勢力。 運求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