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時辰,李長壽在溫香暖玉替人負重前行。 而在皇宮則是另外一番氣氛。 就在曹公公被李長壽一掌重創後,沒有任何停留就一路回到皇宮,畢竟是小宗師境界的強者,那一掌很重卻沒能要了他的老命。 這倒不是李長壽故意留手,大家同為宗師,想要殺了對方沒那麽簡單。 “娘娘,老奴回來了。” 貴妃寢宮,隻亮著一盞燈燭,夜深人靜皇宮早已經沒有了人聲。 曹公公鬼魅般的躍過宮牆,落地無聲的同時出現在了貴妃面前。 “受傷了?” 後半夜,貴妃僅僅只是眯了一會兒並未睡熟,聽到動靜就睜開了眸子。 隨後一眼看出曹公公身受重傷,眸子中劃過縷縷驚訝,好看的眉頭也是微微一蹙。 “是老奴無能,被蕭龐打傷。” 曹公公也沒隱瞞,他本就奉貴妃的命令深夜去蕭府試探,所以一五一十的將經過道出。 包括他進入蕭府與人動手,最終技不如人落荒而逃的過程,都沒有任何隱瞞。 說完還吐出了一口鮮血,臉色蒼白了幾分。 見他如此,貴妃微微蹙眉也就不再責怪,反而是沉著臉俏臉含霜,“這麽說,那蕭龐果然不是小宗師,而是大宗師了?” 對於李長壽追查到的那些證據,貴妃雖說信了八九分,可仍舊覺得其中有些疑點。 但此時此刻,貴妃心中那點懷疑徹底煙消雲散。 相反,那雙眸子綻放出可怕的鋒芒,身上氣息也是隱隱有些控制不住,緊接著悶哼一聲唇角多了一絲嫣紅。 “娘娘!” “本宮無事,只是動了氣息牽動了舊傷。” 貴妃努力平複了下心情,語氣卻早已經冷冽的仿佛讓殿內的溫度,都下降了不少。 曹公公知道為何如此,所以連忙說道:“若非老奴今日試探,還真不會想到這蕭龐隱藏的如此深沉,武功竟然這般高強!” “那依你看,他是否就是那一晚出現在本宮面前的賊人?” 回想起那一晚的經歷,貴妃就氣的銀牙緊咬,那麽多年哪個男人敢對她如此輕薄? 連乾明帝貴為一國之君,如今這天下的帝王,在她面前也是呵護備至,捧在手裡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任她拿捏。 他,怎麽就敢!如此對她! “老奴與他交手了幾招,此人武功之高讓人心驚!” 曹公公不敢說結論,但他的回答其實已經讓貴妃徹底相信,畢竟能夠無聲無息潛入皇宮,還能最後從容不迫的離開沒被抓到。 尋常高手絕無可能,也唯有宗師,甚至是大宗師級別的高手,才能在如此天羅地網下逃之夭夭。 “好一個蕭龐!好一個禁軍統領!” 貴妃嫣然一笑,然而那個笑容卻讓人不寒而栗,仿佛有著暴風雨在其中醞釀。 她的確是生氣了,而且很生氣! 曹公公不敢出聲跪在地上,許久之後終於感覺到貴妃氣息平順了幾分,這才大著膽子問,“娘娘,您看這事要不要與壽王殿下那邊說一聲,讓皇城司直接動手?” 今晚他潛入蕭府,見不得台面,並且此事還不能讓乾明帝知曉。 否則以乾明帝多疑猜忌的性子,反倒是會讓貴妃和他自己陷入被動中。 “不行!” 貴妃聞言直接搖頭,在曹公公不解的目光下,微微蹙眉沉吟後才說道:“光壽兒一人,不足以對付蕭龐。” “那娘娘的意思是?” 她的意思? 她恨不得將蕭龐千刀萬剮! 這些年她明著暗著拉攏,對方卻始終不給於回應,貴妃本以為是籌碼不足,如今看來讓她背後生寒。 對方想要的何止是升官發財? 蕭龐想的,是她啊! “等天一亮,本宮就親自去找陛下!” 想要動禁軍統領,偌大的京城也只有乾明帝可以做到,何況還是一尊大宗師級別的強者,必定不能輕舉妄動。 …… 天色尚且昏暗,距離日出還有大半個時辰。 壽王府內,李長壽好不容易將林洛兮安撫好,這妮子大概是嗅到了他身上的胭脂水粉味吃醋了,纏著他好久才力有不及無奈認輸。 正當他溫香暖玉想要睡個回籠覺時,沒想到皇宮內有人匆匆前來。 “殿下,是宮內的劉公公來了。” 聽到府上的管家在外面通報,李長壽不由睜開眼睛露出了一絲了然。 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更快。 “劉公公?父皇身邊的那位?” 既然皇宮來人,李長壽只能起身穿衣,而林洛兮乖巧的幫忙整理,滿臉賢惠惹人憐愛。 “殿下,是不是出事了?” 林洛兮面露擔憂狀,她知道李長壽今晚出去肯定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而皇宮此時有人來到壽王府,自然不可能不多想。 李長壽聞言將其摟住狠狠親了一口,“沒事,你接著休息,應該是父皇那邊有事要找我。” “要不要妾身暗中跟著殿下入宮?萬一……” 跟他入宮? 那怎麽能行! 乾明帝那個老匹夫是什麽人他太清楚了,萬一讓乾明帝看見林洛兮,哪怕如今的林洛兮已經是壽王妃,也難保這老東西不會動什麽歪腦筋。 “放心,如果有危險,就算是皇宮也攔不住我。” 不是他吹牛,大宗師想要逃命就算千軍萬馬,都很難攔住,何況他還有一張【陸地神仙體驗卡】,關鍵時刻拚著事後要虛弱一天一夜,他也能瞬間發揮出陸地神仙般的威能,殺出一條血路。 至於這個時辰悄悄讓他入宮,他大概已經猜到了一二。 “那妾身在府上,等夫君回來。” 林洛兮乖巧的點頭答應,心中對於實力的渴望越來越強烈,她可不甘心隻當一個花瓶,養尊處優呆在王府什麽事都不能做。 來到前院,果然見到了乾明帝身邊的劉公公早已經等待多時。 “老奴見過壽王殿下。” “劉公公,這個時辰您怎麽突然間來孤府上?” 李長壽故作不解,還睡眼惺忪。 劉公公笑著上前解釋,“老奴打擾了殿下休息,是陛下下旨讓殿下盡快入宮。” “父皇下旨?” “是,請殿下盡快隨老奴入宮。” 李長壽也沒拒絕,直接點頭:“好!” 壽王府外,已經有著一輛馬車在候著,李長壽也不廢話直接上車。 來到皇宮時天色還早,就連早朝還有將近半個時辰,一切看上去都一如既往沒有什麽不同。 但直到看見乾明帝那張鐵青的臉色,他就知道貴妃肯定是開始動手了。 “效率還真快。” 李長壽上前行禮,“兒臣拜見父皇。” 又朝著乾明帝身邊正在暗自垂淚的貴妃行禮,“兒臣拜見母妃。” 乾明帝正在安慰貴妃,聞言抬頭見到李長壽入宮,微微點頭道:“壽兒來了?趕緊勸勸你母妃。” “父皇,您和母妃這是?” 李長壽裝傻充愣,事情都是他一手安排,可旁人不知道啊。 乾明帝尷尬的不知道如何解釋,而身旁貴妃一邊垂淚一邊哀怨的哭訴,“陛下,如果您不幫臣妾做主,那臣妾就沒臉活了,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愛妃!愛妃!朕的好愛妃!你這又是何苦呢?朕又不是不幫你,只是……” 愛哭撒嬌的女人更要命,連李長壽都被貴妃這幅嬌柔哀怨的模樣忍不住心跳,何況是乾明帝這個老匹夫? 差點沒讓貴妃一通哭訴心都化了,堂堂帝王在那邊搓著手各種好言相勸。 “只是什麽?陛下還不是不相信臣妾?既然陛下不相信,那臣妾就以死自證清白!” 貴妃絕對是深得禦男之道,尋常的一哭二鬧三上吊可拿捏不住乾明帝這樣的帝王,可她偏偏可以,說著就要朝著殿內的圓柱撞過去,以死明志。 “快!快攔住你母妃!” 乾明帝嚇了一跳,而李長壽連忙上前一把抱住貴妃,演戲還要演全套,故作茫然又關切的問了起來,“母妃,您這是怎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 在抱住貴妃的一瞬間,李長壽分明看出貴妃嬌軀微微一僵,隨後飛快的與他對了個眼神。 一切盡在不言中,他也回了一個‘母妃,兒臣知道該怎麽做’的眼神。 兩人配合的完美無缺,乾明帝也是絕不會想到會被人耍的團團轉,看到李長壽將貴妃抱住,這才松了口氣。 “愛妃啊,朕這不是在調查嗎,不是不幫你啊,你總該給朕一點時間,否則朝中那些言官和那群讀書人,又要罵朕昏庸無能聽信讒言了。” 貴妃裝作身子柔弱被李長壽攙扶,哀怨的眼眶泛著晶瑩,“陛下的難處,臣妾明白,可臣妾委屈……” “愛妃,朕知道,所以這不是讓人將壽兒喊進宮來了嗎?” 曾經的一代明君,縱然登基時有諸多汙點黑料,可不可否認大乾朝在乾明帝登基的前十年,可謂是蒸蒸日上,開創了又一次盛世繁華。 然而如今的乾明帝,在李長壽眼裡就是個貪花好色疏於朝政的昏君。 “父皇,這到底是怎麽了?為何母妃她……” 李長壽將貴妃攙扶著回去坐好,然後故作不解的詢問起來,“母妃身子骨最近不太好,到底什麽事情能讓母妃這般委屈難受?” 貴妃輕聲抽泣,“壽兒,不要為難你父皇,都是本宮命不好……” 這女人,沒完沒了了! 李長壽都快看不過去,可乾明帝就特麽吃這一套,讓他非常的鄙夷,堂堂帝王這麽舔好嗎? 嗯,好像對他來說還是好事? “愛妃,你……唉!” 乾明帝一聲長歎,見貴妃不再尋死,這才沉聲解釋起來,“朕讓你這個時辰入宮,是有話要問你。” “父皇有什麽想知道的,兒臣絕不隱瞞。” “好!那朕問你,之前讓你掌管皇城司,調查前段時間你母妃宮內遇刺一事,是不是有了進展?” 果然是衝著這事而來,李長壽心中一笑表面上立刻說道:“父皇明鑒,兒臣最近是查到了一些線索,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事關重大,有嫌疑的人身份讓兒臣不太好處理。” 乾明帝聞言表情嚴肅起來,隱隱還能看出曾經一代明君的影子,可惜啊…… “朕讓你掌管皇城司,就是許你能查出真相,有何吞吞吐吐!” 既然您都這麽說了,那自然就得好好說道說道。 李長壽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父皇,禁軍統領蕭龐有重大嫌疑!此人很可能就是那晚出現在皇宮的刺客!” 遠處的天邊,逐漸有著一輪白肚升起。 殿內,乾明帝越聽越心驚,臉色也越來越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