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司這邊花了一個時辰,總算是將抄家蕭府找到的清算出來。 “殿下,卑職等人已經清點過,蕭府所有銀兩黃金總共有五十萬貫左右,還有一些字畫古董價值不菲,卑職等人也不敢私做決定,還請殿下過目。” 有人將清點的帳本交給李長壽,隨便翻看了幾頁,觸目驚心。 李長壽忍不住冷笑,“區區一個禁軍統領,官至三品居然就能搜刮這麽多民脂民膏,就算不是亂臣賊子就衝著這一點,他也該死!” 周圍的人都不敢吭聲,其實朝堂那些官老爺們,誰沒有搜刮民脂民膏? 只不過皇城司這次清點出來的東西,的確誇張了一些。 “殿下,這些東西該如何處置?” 顧凡在一旁恭敬詢問,按照慣例,抄家滅族得到的金銀珠寶都要上交朝廷,但古往今來歷朝歷代但凡要抄家滅族,都有無數人搶著要這份差事。 為何? 肥差啊! 抄家拿到了多少,上交多少,都是負責抄家的人說了算,早已經成為慣例。 連帝王自己都清楚,都睜隻眼閉著眼。 “顧副使覺得如何處置妥當?” 李長壽笑著反問,此次他奉旨抄家,加上他的身份完全可以將蕭府抄到的家財,全部收入囊中。 只需要象征性的拿出一些交差便可。 而皇城司的人,多多少少也能撈一些油水。 顧凡聞言有些遲疑,他雖然為人正直卻不代表迂腐不懂變通,尤其是現在留下來的都是李長壽讓他一手提拔的心腹親信,也看出這些人眼眸中的期待。 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按照慣例這些都需要上交,只是……” 他並不貪財,否則當初還只是皇城司一個普通指揮時,就能搜刮民脂民膏。 但他不喜歡不代表別人不喜歡。 “行了,有什麽慣例孤都清楚,清點出其中五萬貫給兄弟們分一分,另外清點十萬貫帶回皇城司作為以後兄弟們外出公乾的錢糧金庫。” 李長壽笑著給出了一個答案,顧凡聞言有些不敢相信,而在場皇城司的一群人則是驚喜到傻了的地步! 他們只是想要喝口湯,沒想到壽王殿下直接讓他們吃肉? 還是大口大口的吃? 這種上司誰不喜歡? 僅僅一瞬間,一群人對於李長壽的忠心程度再次拔高了一大截。 抄了蕭府,差不多五十萬貫的錢財,李長壽隨手就將其中十五萬貫給了皇城司的眾人,而余下三十五萬貫,他直接讓人將三十萬貫送到壽王府,而最後那五萬貫拿上去交差。 另外那些字畫古董之類,李長壽隨意挑了一些看得上眼的一並送到壽王府,剩下來的邊角料就拿去交差了。 一通抄家,李長壽抄的盆滿缽滿,皇城司的一群人也是喜笑顏開。 就連顧凡雖然不太愛財,可最後也沒反對。 …… “殿下,您這是?!” 抄了蕭府之後,李長壽直接拿出一萬貫給了顧凡,後者遲疑沒有立刻接過手。 “給你就拿著,令堂身子不好,你家那個宅子雖然不算破舊可也不適合養病,去置辦一處宅子再添一些丫鬟。” 李長壽不容置疑的態度,顧凡不好拒絕。 而且一想到自己母親這些年含辛茹苦把他養大,確實也心有愧疚,最終只能苦笑著將銀票收下,朝著李長壽深深拜服,“殿下對卑職一家的大恩大德,這輩子卑職都難以還清了。” “那就慢慢還,孤不急。” 李長壽臉上的笑容略有深意,有些人情真要還,其實也很好還,就看某人是否真的願意了。 拍了拍顧凡肩膀,抄家只是第一步,蕭龐兵變謀反的牽連此刻才剛剛開始。 整個京城此刻有無數人在瑟瑟發抖。 京城北郊,禁軍大營外。 李長壽帶著人直接望著整個大營,消息早已經傳回,現在的禁軍大營可謂是人人自危。 很多被蕭龐一手提拔出來的將領面無人色,誰也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麽結果。 “我爹絕對不會謀反!” 剛進入大營,就聽到有人在那邊怒吼。 抬頭望去,李長壽嘴角略微上揚,然後朝著身旁顧凡望去。 “顧副使,去將此人拿下!” 顧凡聞言立刻上前,出手非常果斷,直接一招就將正與皇城司對峙的一名少年扣住,然後一把摁在了地上。 “放肆!大膽!我是禁軍少將軍!我爹是禁軍統領!你們竟敢如此對待我?” 周圍那些禁軍將領於心不忍,可沒人敢上前求情,畢竟蕭龐都已經伏誅,他們現在都想著如何自保呢。 “少將軍,別反抗了,將軍已經死了!” “是啊,別再做無謂的掙扎了。” 不光沒人求情,反而還一個勁的勸說,剛剛也是禁軍這群將領出手想要製服少年,才逼的少年奮起反抗。 為何? 很簡單,他們想要戴罪立功,看看能否保住性命。 “我呸!你們這群狼心狗肺的東西,枉我爹平日裡對你們那麽好,現在居然聯合外人……” 少年正是蕭龐和方柔之子,蕭府的公子蕭言,只是現在被顧凡摁在地上狼狽不已,正脫口大罵中。 可還沒罵完,李長壽上去一腳就踹在他心口,將其整個人踹的口吐鮮血奄奄一息。 這位在禁軍享有盛名的少年天才,年紀輕輕不到十六歲就有望衝擊八品高手的天驕,現在卻如同一條死狗那樣,只剩下一口氣。 “押回去!” 李長壽冷冷瞥了一眼,他可沒有半點心慈手軟,蕭龐該死,這蕭言是蕭龐之子留著也是禍害根本不可能留他性命。 等皇城司的人將人拖走,李長壽看著禁軍余下的人,冷冷說道:“從現在開始,禁軍由皇城司暫時統轄,誰若是敢反抗,全部以謀反論處!” 偌大的禁軍大營,所有人都不敢吭聲。 他們知道李長壽的身份,也聽到了外界傳言。 “將逆賊蕭龐這幾年提拔的人全部帶回皇城司審問!” …… 兵變謀反自古就伴隨著血雨腥風,更是最合適鏟除異己謀害政敵的最佳機會。 李長壽充分發揚了這種自古就有的優良傳統。 從抄家開始,蕭府走了一趟,禁軍大營走了一趟,然後整整一天時間,包括朝堂上不少與蕭龐有交情的大臣,都統統被皇城司光顧了一番。 當然那些大臣只是被帶走審問,還沒有到抄家滅族的地步。 但如此行徑,的確讓整個京城上上下下,都戰戰兢兢惶恐不安。 已經有人忍不住想要入宮面聖,奈何乾明帝現在誰也不見,還將幾個告禦狀的言官打入天牢。 眾多大臣一看不好,紛紛轉頭去找太子商量。 然而太子府這邊。 “不見,都不見!” 太子李澄煩躁的走來走去,管家無奈只能將來人全部擋在門外。 今天已經來了不止一位,然而太子卻一個都不見。 他現在自身都難保,還有心情去保別人? “六弟此次若是得勢,肯定不會有我好果子吃,怎麽辦?” 太子急啊,他根本不相信李長壽沒有野心,奈何他現在毫無辦法,再一次後悔當初色字頭上一把刀,為何就私底下和麗妃勾搭在一起? 若非如此,他何必處處受製於人? 而太子這邊閉門不見客,也讓原本深受已故皇后恩澤,支持太子的那些文武大臣心涼了一大截。 屬於太子一黨的派系,已經隱隱開始出現了裂痕。 李長壽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可以直接以武力強行登基為帝,可【命運模擬器】證明了武夫上位結果不見得有多好,他總不能將所有人都殺光當個孤家寡人對吧? 那就勢必需要有群臣支持,而且他也沒興趣管理朝政,更想當個舒舒服服的甩手掌櫃。 太子也不傻,在府上惶恐不安了大半天,最終還是在天色昏暗下來後,借著夜色離開了太子府直奔皇城司。 他必須要求證一下,就算死也要死個明白,而不是稀裡糊塗。 然而來到皇城司所見到的,卻是守衛森嚴! 好不容易表明身份,被人領了進去,沿途看到的都是被皇城司抓回來的大小群臣,上至六部尚書,下至城防軍校尉,牽連之廣連皇城司的大牢都放不下。 那些人見到太子,無不是露出祈求的眼神,可太子哪敢看他們,只能避開低著頭匆匆進去。 “殿下正在審問犯人,有什麽話卑職可以代為轉達。” 顧凡望著太子,面色不變絲毫不給任何面子,不是他推脫,而是李長壽的確正在單獨審問沒空來見太子。 “那,那孤改日再來……” 太子見不到人,只能灰溜溜的離開。 只是此次離開落入滿朝文武眼中,又失望了幾分,如此懦弱無能的太子,真的是他們選擇的明主嗎? 而另一邊。 李長壽的確在嚴厲的審問犯人中。 並且叮囑過,哪怕天王老子來了都別來打擾他。 …… 皇城司使的房間,李長壽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不得不說歲月真的很不公平,完全沒在眼前女人身上留下太多痕跡。 都三十好幾的人了,居然看上去宛如雙十年華的女子,又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 關鍵,細細打量真的與他母妃很像啊,不是容貌上的相似,而是偶爾一個神態,或者某一瞬間的側臉。 “不知道夫人考慮的如何?” 審問嘛,不一定真的要上烙鐵老虎凳,也可以用其他手段。 李長壽嘴角上揚,他很好奇方柔求生欲到底有多強烈,又願意為了活命付出多大的代價? “殿下,只要放妾身一條生路,什麽條件妾身都答應!” 方柔的確不傻,被帶回皇城司後並未被關入大牢,只是被軟禁在這裡,等到李長壽回到皇城司她立刻求了上來。 “哦?當真什麽條件都願意?” 是個聰明的女人,但還不夠。 李長壽挑了挑眉,上前一把抓起女人的下巴,仔仔細細打量,絲毫不掩飾自己內心的想法,而方柔本就在這幾個時辰中,意識察覺到了什麽,仍然嬌軀一顫。 她還是不敢相信,李長壽居然會看上她? “妾,妾身願意……” 求生是人的本能,方柔不想死,比起抄家滅族午門斬首,其他委屈又算得了什麽? “那好,孤就好好看看夫人到底是否真正想明白,看看你的誠意是否能打動孤了!” 方柔眸子飽含著屈辱和痛苦,兩滴清淚順著眼角滑落,最終還是一咬銀牙為了活命而低頭。 在李長壽的面前,俯首稱臣。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