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色剛亮,剛要出門的唐思敏就接到唐正堯的電話,命她立即回家一趟。 唐正堯的語氣很嚴厲,二十二年來,父親還是第一次用這麽嚴厲的語氣跟她說話。唐思敏臉色一白,以為省城的大人物上門興師問罪了。 “怎麽了?”前面的凌天宇不禁回頭。 面無血色的唐思敏不安的顫抖著,擔憂道“我爸讓我回一趟,可能是省城的大人物上門了。” 凌天宇無所謂的笑道“那就去一趟吧,我正想瞧瞧是什麽樣的狗屁天大的人物。” “凌天宇……” 唐思敏心裡一暖,這個非親非故的男子,毀容時他沒有嫌棄自己,更是給了她第二生命。明知省城的大人物輕易即可弄死他,他卻毅然留下來。 反觀家人,因為毀容而招致大人物的怒火,便視她為不祥人。容貌恢復後,第一時間不是高興,而是要拿她去討好大人物。 “走吧,天塌下來男人頂著。喲喲喲,瞧你這小臉的感動的,我告訴你啊,你最好別打事後不給我婚書的主意。” 唐思敏狠狠的白了一眼,凌天宇這種人她算是看出來了,就不能給他好臉色。 劉神醫一夜都睡不著,整夜念叨著傳說中的神醫,可沒少被老伴說風涼話。 老神醫不以為然,他的醫術已經到達極高的水平。他無比的確定,昨夜前來求醫那個年輕人是中了手法極高的鎖陽之術。 “奇怪,我中醫學者凡能大成者,必須修身養性,心有浩然正氣方能大成……”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劉神醫的思路,應了一聲開門,古怪道“又是你,年輕人,老朽昨天就說過了,你的隱疾,老朽治不了。” 來人,自然是唐思禮。 “劉神醫誤會了,我今天來不是求醫,而是那位神醫剛到我家,我就匆匆過來接劉神醫啦。” “什麽,神醫在你家,快快快看,快帶我去。” 一聽神醫現身,劉神醫精神抖擻,哪能發現唐思禮眼裡得逞的冷笑。 “不急,劉神醫總得換身衣服吧?” “對對對,這麽隨便趕過去,是對神醫的不尊敬。” 劉神醫瞟了一眼身上的睡衣,大笑著請唐思禮稍後,匆匆忙去換衣服。 尊敬?哼,等你見到他時,不氣得跳腳才怪,一想到等會凌天宇被拆穿真面目的樣子,唐思禮就無比的期待。 很快,換上西裝的劉神醫提著那個跟他大半生的木質藥箱出來。 “劉神醫,又不是去看病,你帶個箱子幹什麽?” “你不懂,有生之年能見到如此高明的神醫,老朽厚著臉皮也要好好討教一番才是。” 嗤之以鼻的唐思禮捧著肚子笑道“對對對,是要好好討教才是。”—— 兩人來到唐家門外,看著這熟悉又陌生的家,唐思敏神情複雜。熟悉的是不變的環境,陌生的是早已千變萬化的人。 “總裁?” 這時,姑父劉天貴來到了門口。 唐思敏愣了愣神,疑惑道“姑父,你有事找爸爸?” “不,昨晚後半夜,你爸親自打電話通知了主要親戚,說是今天有大事宣布,讓我們務必參加。” 劉天貴禮節性的與凌天宇點點頭,擔憂的神情一閃而逝,似乎想要提醒唐思敏點什麽,可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姑姑,你也來了。” 看到下車的貴婦,唐思敏笑著迎上去。 “思敏別怕,你的事姑姑都知道了。你爸是越活越回去了,我們女人不是人啊,總拿女人做交易的籌碼,姑姑今天非得問問他心裡還有沒有你這個女兒。” 姑姑唐會心疼的拉著侄女,眼神卻已經落在凌天宇身上。“你就是那個拿著婚書來退婚的凌天宇,思敏就是你治好的?” “姑姑。” 唐會的語氣不善,唐思敏急著想要維護凌天宇,卻被唐會擺手製止。 “姑姑好,我是凌天宇。” 不卑不亢的應了一聲,對唐會,凌天宇沒有什麽感覺。偶爾從唐思敏口中聽說,在唐家最疼她的就是姑姑唐會。 誰知,上一秒還嚴厲的唐會滿意的點點頭,跟丈母娘看女婿似的,越看越喜歡。 “好小子,名字大氣,難得是你對思敏好。只是這貌相太帥了點,以後你敢背著思敏去找別的女人,看姑姑怎麽收拾你。” 啥!凌天宇只能無奈的報以苦笑。 唐思敏卻沒來由的小臉微紅,羞澀的嗔道“姑姑。” “進去吧,姑姑既然來了,這件事非得管一管。不就省城的大人物嗎,想仗著權勢欺負我唐會的侄女,我非得跟他講講道理。” 唐會的霸氣讓凌天宇微微意外,唐思敏卻滿心歡喜,纏著姑姑的胳膊。 “天貴,唐家我最疼愛的就是思敏。以後在公司裡,你要多幫幫思敏,我哥是老糊塗了,你別事事都聽他的。” 進門時,唐會一句話,唐思敏大喜,急忙連聲說謝謝。劉天貴顯然對老婆的話言聽計從,重重的點下頭,算是答應下來。 凌天宇不多話,唐會詢問時,才誠實的做出回答。唐會是越看越滿意,甚至當面就誇思敏以後有福氣。 見到凌天宇一臉無奈卻還要配合著姑姑,唐思敏嘴角偷偷笑著,她可是知道,某個氣人的家夥可一心想要退婚,瞧不上她呢。 唐家經常開會的大廳外,早已經來了不少人。不止家族的重要成員,居然連集團裡的高管都到了。 這些人唐思敏很熟悉,大部分都是昨天剛做了人事調整的高管。 父親居然如此興師動眾,唐思敏隻感覺一股壓力撲面而來。 姑姑是肯定會站在她這面的,可姑姑多年不管事,她的話還有多少力度,唐思敏不敢抱太大希望。 “來吧,我唐思敏今日告訴世人,除了他,沒有人能讓我再次低頭!” 望了一眼沒有感受到一丁點壓力的凌天宇,唐思敏暗暗堅定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