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的,當然是從林家回來的凌天宇。 一見凌天宇,擔憂得心都碎了的唐思敏再也忍不住無助的淚水,掩面抽泣。 在門外聽到唐思禮那句惡毒之言的凌天宇本就火冒三丈,頓時怒斥道“唐思禮,對親妹妹尚且如此,你還是人嗎?” “滾,你以為你是誰?還真當是我唐家的女婿了,也不照照鏡子,你配不配。” “該滾的是你們,我數到三,不滾就後果自負!” 凌天宇算是看透了父子倆,對家人尚且如此,怪不得對師父的死,是如釋重負。 唐思禮肺都氣炸了,從這個便宜妹夫上門退婚,他就沒有一次暢快過。 “哈哈,讓我們滾,你特麽是誰啊。這裡是唐思敏的住所,她的一切都是唐家給的,該滾的你們,懂不?” 唐思禮很心情很暢快,終於出了口惡氣。 誰知,暢快的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只因凌天宇冷哼了一聲“我的房子,我有權趕任何人滾出去。” “什麽?”唐思禮以為出現錯覺聽錯了,一臉的茫然。緊接著捧腹大笑道“哈哈,凌天宇你做夢呢。就你一個從山裡來的窮小子,也配有房子,你當本少是白癡不成?” 凌天宇冷笑一句,直接將房產證甩他臉上:“白癡,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該滾的到底是誰。” 惱羞成怒的唐思禮看著房產證,上面凌天宇的名字差點亮瞎了他的狗眼。 “狗眼看清楚就滾吧,這裡不歡迎你們。” 凌天宇已經忍到了極限,要不是顧忌他們是唐思敏的親人,他才不會給這麽多臉。 “你……” 唐正堯陰沉的哼了一聲,起身冷冷的掃了一眼凌天宇,哼道“思敏,剛才的話你最好考慮清楚。” 出門時,憋著一股怒氣的唐思禮哼了一聲:“唐思敏,有種你跟著他過苦日子,永遠不要回唐家。” “唐少等等。” 凌天宇的語氣居然親切起來,已經踏出門的唐思禮不習慣的愣了一下。 只見凌天宇走到門口親親的拍了拍唐思禮的肩膀, “唐少,我看你近期有血光之災,千萬不要聲色犬馬,否則神仙難救,滾吧!” 砰! 房門被重重的摔上,茫然的唐思禮罵了聲“神經病”,跟著就進了電梯。 屋內,唐思敏繞著凌天宇檢查了一遍,非要確定他沒有缺胳膊斷腿才算稍微安心。 “不是,我就出去了一趟,怎麽就讓你生離死別似的。”直覺告訴凌天宇,還有事發生。 “思敏擔心你一去不回唄。”端著水果出來的王雪兒沒好氣的來了一句。 “婚書還在她手裡,我怎麽就不回。”凌天宇更茫然了。 “凌天宇,你快離開洛城,我去給你拿婚書。” 唐思敏跑進房間裡,拿著婚書出來塞進凌天宇手裡,推著他往門口去。 一心想要的婚書終於到手,可凌天宇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憤怒的躲過唐思敏哼道“唐思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不說清楚,這婚書我不要。” “你!唉……” 唐思敏接著把大人物已到洛城的事告知凌天宇,為了讓凌天宇能走,故意將情況說重了幾分。 誰知,凌天宇居然沒心沒肺的大笑一聲:“哈哈,多大的人物,我還沒見過大人物呢,正好見見。” “凌天宇,你恢復了我的容貌,無異於給我第二生命。是我害你走到這一步,趁我還有力量助你出城,你快走吧。” 唐思敏眼神越發的冷,也越發的愧疚,塞了張銀行卡在凌天宇手裡。 看著手裡的銀行卡,凌天宇心裡很不是滋味。他知道,銀行卡裡是唐思敏的所有私人財產。 “我若走了,你怎麽辦?” “我絕不會嫁入省城,送你出城後我就毀容。我能恢復這十多天的容貌,已經知足了。”唐思敏的堅決讓人動容。 “凌天宇,你可以帶著思敏遠走高飛啊。天大地大,那人還能將整個天下都翻過來不成?” 王雪兒的提議讓唐思敏眼睛一亮,可立馬就黯淡至極,苦澀道“送凌天宇出城已經是我的極限,那位不會沒有防備的。” 拿著唐思敏退回來的婚書,凌天宇感覺沉甸甸的。這個苦命的女子,心地不壞。 “要不,躲我們學校去。我在學校裡還有間宿舍,雖小,但暫時避避險還是可以的。”王雪兒也絞盡腦汁的替兩人想後路。 “藏不住的,那位的權勢貫通整個省。若真要找我,就是挖地三尺也絕不會放過我。” 唐思敏想盡了一切辦法,覺得還是連夜送凌天宇出城最為穩妥。 凌天宇想笑卻笑不出來,最後只能打趣道“女人,你們隻想著安排我跑路,也太不把我這個男人放在眼裡了。” “別鬧了凌天宇了,命比尊嚴重要。我打電話給秘書,讓她開著我的專車滿城的轉,我們打車出城。” 越說越急的唐思敏拽著凌天宇的胳膊往門口拖,無語的凌天宇將婚書塞回唐思敏手中。大笑道“哈哈,多大的人物,打倒就是。至於婚書,等我打倒了那個大人物再給我不遲。” 大笑著去往臥室的凌天宇,臨進門時喃喃道“我該死的氣節啊,好不容易到手的婚書又還回去了……” 看著塞回來的婚書,唐思敏不禁淚崩,心裡卻很暖很暖。這個男人,很有擔當不是麽? 王雪兒紅著眼睛給唐思敏一抱,心疼道“思敏,你真苦。” 唐思敏也覺得手裡的婚書沉甸甸的,咬牙道“既然他不走,是地獄我陪他一起去。想讓我唐思敏妥協,那是做夢。” 話雖如此,可心裡卻一點底氣都沒有。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我還有一些人脈,我這就去打電話。” 唐思敏匆匆去了臥室,王雪兒到嘴邊的話又憋了回去。她本想提醒譚思敏,凌天宇可是讓只是單純查詢他身份的哥哥接受審訊的人,應該不是那麽簡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