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羽盯著卞氏，淡淡說道：“夫人，本侯的耐心是很有限的。” “若夫人依然是言不由衷，想要戲弄本侯，就休怪本侯心狠手辣了。” “今日在蔡中郎府中，本侯喝了不少酒，做事容易衝動。” “若夫人再不說實話，本侯或許會夜訪太師府，將此事告知太師。” 卞氏嚇得雙腿發軟，哪裡還敢再有小九九，急忙點頭答應下來，一個勁地保證。 兩人再次坐下，卞氏穩了穩神，就不敢再存僥幸心思，想忽悠華羽了。 無奈之下，卞氏隻得開門見山：“華將軍，妾身等確實想要東歸，還請華將軍能指點一條明路，妾身感激不盡。” 華羽冷笑一聲道：“因為你感激不盡，本侯便要背叛太師嗎？” “你覺得，我會這麽做嗎？” “……”卞氏登時一陣無語，華羽說得不錯，人家為何要這麽做？ 華羽繼續說道：“何況，若本侯將今日之事告知太師，太師必有封賞。” 只要聽到“太師”二字，卞氏就覺得後脊梁直冒冷氣。 “華將軍……”卞氏一咬牙，立即離座，“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求華將軍大發慈悲，能放過丕兒與彰兒，妾身願…願為奴為婢，報答華將軍的恩情。” 放過曹丕與曹彰？ 華羽眯了眯眼睛，曹丕文不如曹植，武不如曹彰，只因善於勾心鬥角，曹昂又死，這才穩坐了世子之位。 事實上，曹丕稱帝之後，於魏國並無太大建樹，只有一個禍害數百年的九品中正製。 所以，放曹丕回去，對華羽而言，並無任何影響。 眼下歷史已經改變，典韋、張繡和賈詡都在華羽麾下，鄒氏也成了華羽的女人，宛城之戰便不會再發生。 那麽，曹昂就不會戰死。 放曹丕回去，以曹丕的野心，必然會跟曹昂爭位，足以夠讓曹孟德頭疼的。 至於曹彰嘛，才一歲而已，華羽自然就不打算放他離開。 再說，有曹彰在手，卞氏絕對不敢玩什麽花樣，只能俯首聽從華羽的命令。 歷史上，曹操最喜歡人/妻。 卻不想，今日曹操之妾卻落在了他的手裡，華羽酒意發作，突然有一種嘗嘗卞氏味道的衝動。 華羽來到卞氏跟前，用腳尖挑起卞氏的下巴，邪邪一笑：“當真願意為奴為婢？” 卞氏如何不知華羽是什麽意思，不由嬌軀一顫，俏臉緋紅。 但是，為了曹丕與曹彰能夠活命，卞氏隻得是一咬牙：“是，妾身願為奴為婢，伺候華將軍，絕不反悔。” “略有姿色，倒也能入本侯的眼睛。”華羽將腳放下，轉過身去，淡淡說道，“曹丕可以東歸，但曹彰必須留下。” “啊……”卞氏大吃一驚，抬起頭來，震驚地望著華羽的背影。 華羽淡淡說道：“你已有必死之心，曹丕與曹彰東歸之日，便是你自盡全節之時，不知本侯說得可對啊？” “……”卞氏一陣恍惚，心裡明白，華羽識破了她的心思。 華羽更是將計就計，用此法鉗製於她，逼著她順從，除非她不在乎曹彰的生死。 華羽淡淡說道：“曹丕東歸，你與環兒留下，一同撫養曹彰。” “給你半柱香的時間考慮，若你不答應，本侯自不會勉強。” 說罷，華羽也不再理會卞氏，回到剛才的座位上，端起茶碗，輕輕喝了一口。 華羽悠閑地喝著茶，卞氏的心潮，卻是滔天起伏著，思想掙扎很激烈。 可如果不答應呢？ 華羽向董卓稟告，甚至於不用向董卓稟告，就能決定她五人的生死。 卞氏不怕死，卞秉也不會怕死。 卞氏也能不在乎環兒的性命，但卻不能不在乎曹丕和曹彰的性命。 其實，根本沒有什麽可考慮的，卞氏已是無可選擇，只能乖乖按照華羽的吩咐行事。 華羽小口啜著茶，心中得意之極，嘿嘿，曹孟德，你也有今天。 曹操喜歡人/妻，眾所周知，三國有名氣的，就有好幾個。 其中有寡婦，例如，何進的兒媳婦尹氏、張濟的遺孀鄒氏。 也有丈夫活著的，例如秦宜祿的妻子杜氏、袁熙的妻子甄氏。 白門樓中，除了杜氏之外，還有徐州曹豹之女曹氏與貂蟬不知所蹤，不確定是不是被曹操包養起來了。 還有就是，破鄴城的時候，曹丕下手快了點，使得曹操與甄氏擦肩而過。 後來，曹操討伐荊州，蔡夫人和劉琮舉州而降。 至於曹操與蔡夫人之間，是不是清白，就不得而知了。 另外，曹操還惦記上了大喬和小喬，只可惜赤壁兵敗，這個夢想未能實現。 可現在，曹操萬萬想不到，他最喜歡的妾卞氏被逼到了這個份上。 一番思想掙扎之後，卞氏長出一口氣，深深望了華羽一眼，盈盈一拜：“妾身願意聽從華將軍的吩咐，送丕兒東歸，璋兒與環兒留在長安。” “只是，東歸之路遙遠，丕兒年齡還小，妾身之意，派舍弟卞秉一路護送，不知華將軍意下如何？” 卞秉？ 勉強算是一員大將。 華羽的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不屑，卞秉的實力，也只是跟方悅差不多，多他一人不多，少他一人不少。 再說，因為華羽逼迫卞氏之事，卞秉對他必然會心懷怨恨，難以收服。 華羽接下來還有大事要做，豈能在身邊留一個不確定的因素？ “嗯，好。”華羽點了點頭，“曹丕東歸，確實需要有放心之人沿途保護，卞秉最適合不過，就依夫人之言。” 卞氏不由松了一口氣，暗想，不管怎麽說，至少子量與丕兒能夠逃出長安，回到老爺身邊。 待日後，關東聯軍若能攻破函谷關，克下長安，就能將我三人救出火海。 “妾身多謝華將軍。” 華羽一臉的邪笑，上下打量卞氏：“夫人要謝本侯，豈能只是說說而已，應當有實際行動才是。” “天色已晚，本侯回府不便，今夜想要下榻在夫人的府中，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卞氏嬌軀一顫，呼吸一窒，她猜到華羽不會放過她，卻不想竟然這麽突然。 “妾身…妾身……”卞氏想拒絕，卻是提不起拒絕的勇氣，她擔心華羽翻臉，剛才的交涉就會徹底白費。 無奈之下，卞氏隻得深吸一口氣，顫聲說道：“妾身定當竭盡全力，伺候將軍。” 華羽站起身來，哈哈大笑道：“好，夫人如此識趣，本侯甚是歡喜，絕對會憐惜夫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