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 來鶯閣,二樓的一個房間。 蔡瑁、華羽、蔡玉和樊玉鳳四人在座。 本來是蔡瑁請華羽喝酒,順便向華羽辭行。 華羽得知蔡瑁將離開長安,回襄陽,非要做東道不可。 蔡瑁拗不過華羽,隻得讓華羽請客了。 本來,蔡瑁沒打算帶蔡玉和樊玉鳳來。 但上一次的事情,讓蔡瑁心有余悸,擔心蔡玉再偷偷過來找他,乾脆就把二女都帶上了,一起向華羽辭行。 “來,我再敬華將軍一杯。”蔡瑁端起酒樽,笑著說道,“日後若有機會,華將軍定要南下襄陽,讓我能一盡地主之誼。” 華羽大笑道:“德珪放心,日後必有機會,到那時,你我再痛飲一場。” 蔡瑁和華羽都是酒到樽乾,是痛飲。 而蔡玉和樊玉鳳呢,都是淺嘗輒止,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可即便如此,一口接一口下來,二女也都是臉蛋紅撲撲的,煞是好看。 好在,二女還是女扮男裝,不然,恐怕連華羽也會驚豔之極。 酒到半酣,華羽和蔡瑁皆有七成醉意。 蔡玉和樊玉鳳呢,也都有三分的醉意了。 酒壯人膽,樊玉鳳有了三分的醉意,膽子也大了一些。 “華將軍,玉鳳有一事想問,卻又覺得……” 華羽笑著說道:“樊小姐想問什麽,隻管問,無須客氣。” “多謝華將軍。”樊玉鳳點了點頭,“不知鎮東將軍府,是在哪一家衣店做衣服?” 在哪一家衣店做衣服? 華羽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這身新衣,這是鄒氏昨天拿給他的,今早上唐妃服侍他穿上的。 至於這衣服是哪裡做的,華羽還真是不知道。 不過,華羽馬上就明白樊玉鳳的意思了:“樊小姐的意思,莫非是打算接這個活?” 樊玉鳳俏臉通紅,點了點頭:“自先父身故之後,玉鳳便以女紅為營生之計,勉強能夠度日。” “只是,因府中下人幾乎全都走了,僅剩玉鳳,以及一個仆婦、一個婢女。” “平時接活,都是劉媽出面,所接的也只是些零散小活。” “若華將軍能將這個活交給玉鳳,玉鳳便不會再為生計而累,日後就算是留在長安,也不再有任何擔憂了。” “……”蔡瑁傻了眼,沒想到樊玉鳳突然變卦了,不打算隨他們南下荊州了。 這可是影響到他的計劃了。 樊玉鳳若是不走,離開長安城那日,若華羽問起曹府的人,蔡瑁該如何交代? 華羽大笑道:“此事簡單。” “非但鎮東將軍府,連帶杜府、蔡府,以及鍾繇大人的府上,都可以交給樊小姐。” “只要有我華羽在長安一日,長安城中就無人敢欺負樊府中人。” 樊玉鳳不由大喜之極,她原本只是趁酒勁試著提一下,沒想到,華羽不但答應,還又多給了她許多的好處。 也就是說,從此之後,樊玉鳳三人就會被華羽罩著。 長安城中,除非有人瞎了眼,不然就絕不敢找樊府的麻煩。 樊玉鳳大喜之極,立即起身,向華羽盈盈一拜:“玉鳳多謝華將軍。” 這邊,樊玉鳳是高興極了,華羽答應照顧她,她就不用離鄉背土,遠去陌生的荊州。 畢竟,蔡諷雖然跟她的父親樊陵交好,但她和蔡瑁卻是第一次見面。 若一旦跟隨蔡瑁前往荊州,她就得事事要聽從蔡瑁的安排。 蔡瑁若對她真心好還行,不然,萬一蔡瑁為了蔡家的利益,把她胡亂許配給人,她一生的幸福就葬送了。 可現在樊玉鳳遇到了華羽。 而且,樊玉鳳發現,華羽的人品很好,跟傳說中的西涼蠻夫不同。 只要她能受到華羽的庇護,留在長安,遠勝過南下荊州。 可那邊,蔡瑁卻急壞了,又不敢阻攔。 怎麽辦? 樊玉鳳不願離開長安,難道我要在離開長安之時,將卞氏等人的身份實言相告? 樊玉鳳留在長安,蔡玉也是很高興:“玉鳳,你留在長安,日後我若是再來長安,也能有個落腳的地方。” “嗯。”樊玉鳳興奮地點了點頭,“小玉,歡迎你常來長安玩。” 蔡玉笑著說道:“一定,我會讓二哥經常帶我來長安的。” “……”蔡瑁登時一陣無語,襄陽到長安,幾乎有千裡之遙,我吃飽撐的了,會經常帶你來長安做客? 再說,我若是往來次數多了,府君豈能不疑心我? 這倒是小事,若是蔡玉因此事鬧,蔡瑁可以請蔡欣出面教訓她。 現在讓蔡瑁頭大的是,怎麽樣帶卞氏等人出長安。 書信已經給曹操發出去了,無法再追回,若蔡瑁丟棄卞氏等人不管,便成了言而無信的小人。 在士族的層面,言而無信,絕對是大忌,名聲就會壞掉,到時候劉表對他也會防備一二。 這頓酒,蔡瑁喝得很鬱悶,不一會兒就爛醉如泥,趴在案幾上一動不動了。 “姑娘,鎮東將軍與那位蔡公子正在這裡喝酒。”小蘭無意中發現華羽和蔡瑁喝酒,就急匆匆地向來鶯兒匯報了。 “華羽……”來鶯兒的眼睛猛地一亮,但隨即就暗弱下去,淡淡說道,“與我有什麽乾系?” “嗯?”小竹也是一愣,問,“姑娘對鎮東將軍的才華極為仰慕,為何不趁機前去敬酒,以便能……” “休得胡言……”來鶯兒秀眉微皺,立即喝道,“鎮東將軍確實有才,但我並非是仰慕,只是略有欣賞而已。” “何況,卞公子昨晚再次來過,說是三日後便能帶咱們出長安,東歸洛陽,我來鶯兒此生當屬曹孟德。” “從現在起,你們不得在我跟前提及鎮東將軍的名字。” “喏,姑娘。”二女應了一聲,一起離開了來鶯兒的房間。 出了房間,小蘭歎道:“姑娘明明不喜歡曹操,卻又不得不委身於他,真是可憐。” 小竹憤憤不平道:“那曹操就是一個好色之輩,我很討厭這個人。” “不行,咱們必須得想一個辦法,撮合成姑娘與鎮東將軍。” 小蘭一愣:“鎮東將軍位高權重,姑娘只是歌舞伎,身份相差甚大,怎麽撮合?” 小竹哼了一聲道:“姑娘雖然出身不好,但卻是天姿國色之貌,琴棋書畫之才,乃是才貌雙絕的奇女子。” “鎮東將軍也有大才,必然會喜姑娘,只不過是沒有牽線罷了。” “以我之計,你我可一同求見鎮東將軍,替姑娘表白心扉,鎮東將軍豈能不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