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奴…是妾身。”看到華羽走出客廳,杜氏紅著臉,看了他一眼,慌亂地收拾著摔碎的茶碗。 忙中出錯,杜氏一不小心就將右手中指給劃破了,鮮血流了出來。 “瑩兒,將手給我。”華羽走到跟前,將杜氏拉起來,抓住她的右手,張嘴將受傷的中指含在口中。 杜氏瞬間就俏臉通紅,本能就要將手抽回來,卻哪裡能抽得動,隻得由著華羽。 不一會兒,華羽將杜氏的手指拿出來,已是不再出血。 杜氏急忙將手抽回,低聲說道:“將軍,奴…我…我再去端一杯茶水來。” “莫急……”華羽雙眉一挑,拉住杜氏的手,淡淡一笑,低聲說道,“跟我進來,我正遇上一件難事,須得你才能幫忙化解。” 田儀只聽到客廳門口華羽跟一個女子對話,卻聽不清二人說了什麽。 不一會兒,田儀就看到華羽拉著一個花容月貌的年輕女子進來,不由一愣。 華羽不給田儀任何反應的機會,微微一歎:“伯禮,想必你早已聽說,遷都之時,我曾與奉先發生過衝突,便是因為杜家之女。” “先父在時,曾與杜家定下了一樁婚事,便是我與瑩兒。” “卻是沒想到,先父為相國盡忠,被關羽斬殺。” “瑩兒的父親,被呂布麾下大將秦宜祿殺害,幸好我趕到及時,能將瑩兒救下。” “或許是上天有意促成我與瑩兒的姻緣,故而,我與瑩兒已經商量妥當,大婚之日便會邀請相國做證婚人。” “如此一來,先父與瑩兒的父親,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也會感恩相國。” “……”饒是田儀機敏善辯,此刻也說不出話來,更不知真假。 華雄死了,杜氏的父親也死了,死無對證。 華羽因為杜家,確實跟呂布發生了一場大衝突,而且差點將呂布等人盡數殺死。 毫無破綻,田儀無法證實華羽的話是假的,就不敢輕易否定。 不然,萬一惹得華羽大怒,逼著他投靠別的陣營,對董卓而言,無疑是一噩耗。 杜氏冰雪聰明,華羽拉她的手進客廳之時,她就猜到了是什麽事情。 董卓竟然準備將親孫女兒許配給將軍,杜氏不由暗暗吃了一驚。 難怪將軍故意說我是他的未婚妻,原來是早有防備,將軍真乃神人。 “原來如此。”田儀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相國並不知道有這事……” 不等田儀把話說完,華羽又歎道:“況且,我與瑩兒都需要守孝三年,三年之內不得談婚論嫁。” “故而,相國的一片好意,華羽只能是暫且辜負了。” 田儀暗罵自己糊塗,竟然把華雄剛死的事情給忽略了。 這時候,華羽若是敢一口答應,絕對是有違孝道,罪名不小。 “是我魯莽,還請子翼不要怪罪才是。” “既如此,我這便去相國府,向主公回稟此事。”田儀也不多逗留,向華羽告辭,急匆匆地離開了。 送走田儀之後,華羽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董卓,你想以婚約將我捆在身邊,那就看你能不能活過三年吧。 歷史上,董卓遷都長安之後,只是一年的時間,就被呂布給哢嚓了。 現在因為他的緣故,雖然歷史發生了不小的改變,但華羽絕對相信,董卓絕對不可能活過三年。 轉過身來,華羽望著杜氏的嫵媚和羞澀,忍不住一陣心蕩,不由暗歎,今日之事後,我與瑩兒之間,必須保持清白關系。 不然,一旦瑩兒被我破身,董卓便會知道,是我欺騙了他。 在這個時代,守孝三年,不得成婚,並不是將男女之事徹底禁止。 很簡單,夫妻之間在喪期內不能行男女之事,不然,一旦妻子懷孕,就會不容於禮法。 但是,大戶人家還有婢女嘛。 婢女沒有地位,本身就是被男主人玩弄的人選。 而一旦婢女懷了孕,就是庶子,相當於袁紹那樣的身份。 只是,華羽的府中,別說婢女了,就連男人也隻華安一個,去哪裡泄火去。 卻說田儀趕到相國府,向董卓進行匯報。 董卓也頗為尷尬,竟然忘記此事了,真是丟面子。 “守孝三年?華羽與杜氏已有婚約?”董卓微微皺了皺眉頭,“伯禮,杜氏的事情容易解決,最不濟給她一個平妻的身份就行。” “但三年時的間太長了,這難道是華羽故意拖延不成?” “這……”田儀也有點拿不準,不敢輕下論斷。 若不是也就罷了,不然,一旦華羽背叛了董卓,後者絕對不會饒恕他的。 從昔日羌族的奴仆身份,到現在夜夜笙歌的紙醉金迷生活,田儀甚至於比董卓還要愛惜自己的性命。 田儀眼珠一轉,登時想出一條計策來,陰陰一笑:“主公,我倒是有一計,定能讓華子翼無法容於關東諸侯。” 董卓急忙問:“伯禮既有妙計,當速速講來。” “嘿嘿,妙計是算不上,但這條計策絕對是陰損之極。” “主公可還記得,華羽斬殺胡軫的緣由?” 提起此事,董卓臉上的橫肉就顫抖一下,胡軫之死確實讓他心疼好一段時間。 “是因為胡軫麾下的士兵違反軍紀,奪財殺人,胡軫也是受麾下的士兵所騙。” “正是如此。”田儀點了點頭,“但此事卻還牽涉到一個女人。” “唐妃?”董卓登時恍然大悟,“伯禮所說的,莫非是那唐妃?” “主公英明。”田儀點了點頭,“那唐妃的父親唐瑁,任會稽太守,乃是潁川士族。” “主公想收攬天下士族之心,雖鴆殺劉辨,但卻並沒有為難唐妃,而只是將她軟禁起來。” “若是唐瑁向主公臣服,主公便會放唐妃歸家。” “此番,主公想收華羽之心,便可拿唐家滿門為要挾,逼著唐妃去鎮東將軍府。” “華羽守孝,三年不能娶妻,但她的府中卻連一個婢女都沒有。” “主公可拿這一點為借口,將唐妃賜下,早晚伺候華羽。” “那唐妃還是處子之身,又是美貌絕倫,華羽怎能不心動?” “嘿嘿,漢臣收廢後為婢女,日夜歡愉,華羽日後得知真相,豈能不恐慌萬分?” “不然,主公只需將這件事情遍告天下,華羽自然就無法容於天下,只能死心塌地效忠主公。” 李儒微微一笑:“此計甚妙,但我還有一點補充。” 董卓問:“文優有何補充?” 李儒陰陰一笑:“除那唐妃之外,還需要在鎮東將軍府中安插一個眼線,才能知道華羽對相國是否真正忠心不二。” 董卓心下一動,點了點頭:“如此甚好,文優可有人選?” “有,弘農鄒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