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富反問道:“你覺得有可能嗎?” 這話一出,馬永勝就知道沒希望了。 他也明白,如果再繼續糾纏下去,對自己絕對沒有好處。 於是歎了口氣,不準備再說什麽。 張旺華也看出來了,馬永勝這是要放棄他。 他在希翼待了這麽多年,日子過得極為舒坦,當然不可能輕易離開。 想到李大富和冷清溪有一腿,他打算來個魚死網破了。 “什麽白城首富,真以為老子怕你啊,你要是真開了我,那我就把你和那個賤貨的事情爆料出去,看看咱們究竟誰損失大!” 一見張旺華對李大富這個態度,馬永勝腿一哆嗦,險些就要跪下來了。 他氣的胡子都翹起來了,呵斥道:“小畜生,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啊,是不是不想活了?” “舅舅,你不要怕,這個人和我開除的那個賤貨冷清溪有一腿,這就是我們的把柄。” 張旺華故作聰明,還愣是把馬永勝拉到了一條船上。 此時,方知在隔壁終於是坐不住了,從裡面走了出來。 張旺華看到方知,既驚訝又憤怒,道:“你怎麽在這裡?”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裡?”方知淡淡地道。 李大富對方知行了個禮,恭敬地喊道:“方少。” 看到這一幕,張旺華目瞪口呆,宛如一道雷直劈頭頂。 這……不可能! 方知不就是一個破銷售員嗎,怎麽可能會認識李大富啊? 不應該是冷清溪和李大富有一腿嗎? 馬永勝也很震驚,但是和張旺華的注意力不同,他留意到了李大富喊得方少。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年輕人,是李大富的少爺。 李大富在白城,已然是響當當的人物了,那麽這個方少,究竟該是何等恐怖啊! 方少……方知? 馬永勝這才反應過來,他就是張旺華讓開除的那個銷售員啊! 難怪李大富會親自找上門來,得罪了別人的少爺,別人能不發飆嗎? 方知看著李大富,不滿道:“你還和他們廢話這麽多幹什麽,直接都開除不就好了?” “方少,我……” 李大富也很委屈啊! 這畢竟是方家的公司,自己不過是一個股東,開除一個部門的部長還行,開除副董事長,他哪有這麽大的權利啊! 但是既然方少發話了,那麽他也只有硬著頭皮去做了。 他對馬永勝說道:“你和你的好外甥都得罪了方少,要是識相點就一起離開希翼,從今往後不要讓我再看見你們。” 馬永勝身為副董事長,股東是沒有權利開除他的,但是他知道,李大富這是用公司之外的勢力,變相在向他施壓。 如果他不主動離開希翼,以後的日子將會十分難過。 馬永勝仿佛一下子老了數十歲,道:“好,我主動退出公司董事會,也會向余有為董事長提交離職申請報告。” 馬永勝話剛說完。 一道憤怒地聲音響起。 “我不同意!” 接著,只見一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迅速走進了高級會議室。 男人虎步生風,精神矍鑠,身後跟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保鏢。 此人正是希翼公司董事長余有為。 余有為徑直走向馬永勝,抓住他的胳膊,一雙渾濁的雙眼注視著他,道:“永勝老弟,我絕不同意你退出董事會。” 馬永勝一見余有為,頓時心中希望大起。 雖然余有為和李大富身價差距也很大。 但是一起喝酒的時候,馬永勝可是聽余有為說過,他背後是一個深不可測的大家族。 也就是說,如果余有為把身後的勢力搬出來,強行和李大富對峙,那麽他和張旺華或許還有留下來的可能。 馬永勝何等精明,思緒一轉,故意挑撥道:“唉,余董,還是算了吧,李董不是你我能得罪的人啊!我這一把年紀,就當是提前退休了,正好回去過過清閑日子。” “不行,要退休,那也是咱們哥倆一起退休。” 余有為一臉怒色,回頭衝李大富道:“李董,你未免太過分了,這裡是希翼公司,可不是你的萬富公司,我的人不是你想動就能動的!” “余董,我勸你一句,最好不要袒護他們。”李大富用言語敲打著余有為。 “怎麽?還威脅我?你該不會還不知道希翼背後是誰吧,不要以為仗著首富的身份,就可以為所欲為了,要明白這個世界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李大富笑道:“我當然明白,不過這件事情,正是因為他們得罪了方少,我才這樣做的,而且也全部都是方少的命令。” 方少? 余有為心裡一咯噔。 難道是大少爺? 聽說家族那邊找到他了,好像人目前就在白城。 余有為緊張地道:“敢問方少現在人在何處。” 李大富挪開了身子,讓方知完全暴露在余有為的視線中。 “余董,這位就是。” 余有為是方家最底層的人,從來就沒有見過大少爺方知,只是聽說過關於他的事跡。 看到眼前這個二十多歲的男人,微微一怔,對他既陌生卻又有幾分熟悉。 他正準備行禮,腰都已經彎下去了。 忽然,他想起來了,這個人在銷售部見過,貌似只是一個普通的銷售員。 余有為忙站起身,皺眉說道:“李大富,你存心耍我是不是,這個人不過是我們公司的銷售員。” 方知開口道:“他沒有騙你,我就是方知。” “知道我們少爺是什麽身份嗎,你就敢這樣明目張膽地冒充他?”余有為完全不信。 方知真是無奈了,自家的人,居然都不認識他。 掏出手機,方知打了個電話。 “喂,少爺,有何事吩咐。”天伯道。 “幫我證明一下身份,有人不相信我是我。” 天伯愣了一下。 方知把手機遞給了余有為。 余有為看著他,接了過去,道:“喂,我是余有為,你是?” 方家實在是太大了,除非是一些知名的人物,天伯才會記在心裡,像余有為這種,他根本沒有任何印象。 “我是天伯,你面前的人正是方知大少爺,不管你是誰,在方家任什麽職位,此時必須服從少爺的安排,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