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抬頭一看,發現竟然是周芳。 周芳是周玉的姐姐,也是方小町的大姨。 方知憤怒地站起了身,意識到事情多半和周芳有關。 “小町臉上的巴掌印是你打的?” 周玉和方知沒離婚的時候,周芳一直就對方知意見挺大。 她瞧不起方知,感覺他沒家世背景,就是一個廢物,根本配不上自己妹妹。 一得知兩人離婚了,周芳對他意見更大了。 她知道周玉出軌了,但要是方知讓周玉看得到希望,妹妹怎麽可能出軌? 所以她認為問題就是出在方知身上。 周芳翻個白眼道:“是啊,就是我打的,但你也要看看,我家小傑被你閨女欺負成什麽樣子了。” 周芳把一個小男孩推到面前,只見小男孩臉上有好幾道指甲印。 “這撓的,以後肯定留疤,對我家小傑來說,那就是終身傷害!” 方小町趴在懷裡還在哭,方知輕輕幫她擦掉了眼淚,耐心的詢問道:“小町,你告訴爸爸,為什麽要動手打人?” 方小町眼眶裡蓄滿了淚珠,抽泣道:“高小傑就是個壞蛋,他說爸爸的壞話。” “嗯?都說什麽壞話了?” “他說爸爸是窮鬼,還說爸爸是窩囊廢,活該被戴綠帽子。有小町在,誰都不可以說爸爸的壞話!” 方知愣了一下,感覺胸口像是注了鉛一般難受,小家夥之前還不知道綠帽子是什麽意思,這麽快就搞懂了嗎? 難怪最近不喊著要媽媽了。 他用手輕輕揉了揉女兒的頭髮:“嗯,小町真好,知道向著爸爸了。不過以後不能再打人了知道嗎,有什麽事記得告訴爸爸,爸爸會處理的。” “好。” 方知重新看向周芳,微微眯起眼睛,露出危險的氣息。 “這次的事情就算了,下次你要是再敢碰我女兒一根汗毛,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周芳雙手叉腰,頓時化身成為潑婦。 “喲,開始不講理了是吧,不是你家孩子先打人的啊?” 班主任白雪在一旁都看不下去了。 “小傑媽媽,方小町打人是不對,但也是因為高小傑罵人在先啊。本來只是兩個孩子的事情,既然小町爸爸都說算了,我看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白雪二十來歲,扎著單馬尾,一張娃娃臉,給人感覺像是還沒畢業的大學生。 “罵人怎麽了?罵人就活該被打啊?白老師你什麽意思,幫著這個窩囊廢說話,是不是看上他了?” “小傑媽媽,我們講點道理好不好。” 高小傑在班裡經常搗亂,已經讓白雪很頭疼了,沒想到家長還這麽蠻不講理。 “你擺明向著這個窩囊廢,還有什麽道理可講。不過他就是一個離異還帶著拖油瓶的窮鬼,我勸你趁早擦亮眼睛還有得救。”周芳指著方知說道。 “周芳,你太過分了!”方知寒聲道。 “哎喲,我只是說了幾句,你就開始心疼了?方知,我現在嚴重懷疑,你和我妹妹離婚多半跟這個女人脫不了乾系。” 周芳可勁的混淆黑白,惹得周圍的人議論紛紛。 “沒想到啊,白老師竟然是這樣的人。” “是啊,看著一本正經的。” “……” 白雪咬緊了嘴唇,委屈地不行。 這時,附近忽然停下了數輛路虎攬勝。從車內下來一大批人,全都是熊腰虎背的紋身男。 這些人無所顧忌的闖進幼兒園,家長們看到,趕忙抱著孩子躲得遠遠的。 領頭的是個約莫一米九的高個肌肉男,臉頰上有一道傷疤,膀大腰圓,白色背心更顯得他皮膚黝黑。 他領著人徑直朝方知這個方向走來。 方知皺了皺眉,也是不明所以。 肌肉男來到方知面前,卻是微微鞠了一躬,神色恭敬道:“方少,鄙人白狼,特來拜訪,願為方少赴湯蹈火。” “我去,這麽大排場,這是在拍電視劇嗎?” “什麽電視劇!?白狼你不知道?咱們白城的灰色勢力大哥,我艸,別看了,趕緊溜!” 白狼,白城灰色勢力數一數二的人物,跺一下腳,整個白城都要為之一震。 不過近些年,白狼背靠李大富已經逐漸洗白,開始做一些正經產業了。 周芳卻不認識白狼,還以為是方知喊的人,心裡不禁有些害怕,但嘴上卻毫不示弱。 “方知,你個窩囊廢,是不是以為喊人過來,老娘就會怕你啊!” 白雪也懵了,本來只是兩個小孩子間的衝突,怎麽演變成這樣了? 白狼是通過李大富得知方知背景的,現在過來也是為了提前巴結一番。 此時聽見有人喊方知窩囊廢,他面色當即變了。 白狼揮了一下手,頓時幾個人直接把周芳圍在了中間。 白狼眯起了眼,渾身散發著猛獸一般的凶惡氣息。 “死八婆,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居然敢罵方少是窩囊廢?” 周芳腿打著哆嗦,雖然很害怕,嘴卻仍不服軟。 “你……你們想要幹什麽?我警告你,我老公可是家安公司的高管,你們要敢動我一根汗毛,絕對讓你們一個個全完蛋!” 白狼慢慢靠近周芳,冷笑道:“這麽一個破公司的高管,也敢在老子面前賣弄,老子只要一句話,別說是你老公,就算是那家公司,我都能讓它從白城消失。” “放大話誰不會啊,還什麽方少,方知就是個窩囊廢,你們這群人也都是窩囊廢,我看你們……” 周芳話沒說完,白狼眼神一冷,直接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然後硬生生將她提了起來。 “找死!” 周芳面色漲紅,隨後轉為了猙獰,雙手抓著白狼粗壯的手臂,雙腿在空中來回蹬著,然後漸漸兩眼翻白,整個人痛苦不堪。 眼前這一幕,讓很多家長面面相覷,不少孩子更是直接嚇哭了。 方知不禁皺起了眉,“住手。” 方知的話,白狼不敢不從。 白狼松手把周芳扔下,後者連站都站不穩了,癱坐在地,褲腿更是流出了黃色的液體,散發出一股腥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