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不知您是否需要學位? 陸時以為自己聽錯了, “教表演?” 他愣了半晌,才想起把人引進屋。 此時,夏目漱石已經收拾好了房間,順手搬了兩把椅子過來。 菲利斯與中年男人落座。 “喵嗚~” 吾輩在菲利斯腳邊發出可愛的叫聲。 菲利斯詫異,低下頭,下意識地說道:“好漂亮的小家夥。” 說著便彎下腰。 吾輩一點兒不客氣,直接跳到了菲利斯的懷裡, 隨後,它打了個大大的呵欠,來回挪動一陣,再用腦袋拱拱菲利斯的胸口,就像在試探枕頭的舒適程度,這才以一個慵懶的姿勢趴好,心安理得地打盹。 菲利斯的眼中滿是歡喜,憨憨地笑, “小貓~小貓~” 吾輩高冷地拿尾巴掃了掃菲利斯的臉頰,算作回應。 菲利斯笑得更憨了, “呵呵呵……” 這姑娘明顯有做貓奴的潛質。 吾輩有新玩伴,陸時和夏目漱石都挺高興的, 陸時給兩位來訪者倒茶。 中年男人開始向陸時做自我介紹, 男人名叫德懷特·戴爾,是菲利斯的父親,在法院工作,職務是書記員。 他再次重申了此行的目的:“陸教授,我想請您做菲利斯的表演老師,請您務必答應。真的,請您務必務必答應。” 多次重複,表達了他的真誠。 陸時更懵了, “那個……戴爾先生,你知道我只是一名劇作家、小說家、詩人、歷史學者吧?” 神特喵的“只是”。 一人身具這麽多重身份還要用“只是”,就非常離譜。 菲利斯瞪了陸時一眼, 顯然,她覺得陸時這麽說是在炫耀。 戴爾注意到了女兒的表情,低聲喝斥道:“菲利斯!” 少女無奈,低頭繼續逗弄吾輩。 吾輩被揉得喵喵叫。 夏目漱石在旁邊看著,心裡很不平衡, 自己和吾輩玩耍,吾輩時不時地會亮出爪子,現在怎麽換了個女孩子,吾輩的態度就完全變了? 小家夥一定是一隻公貓! 還是一隻色貓! 另一邊,陸時對戴爾說道:“戴爾先生,你請我給菲利斯小姐當表演老師,那是急病亂投醫,我對表演這件事一竅不通啊。再說了,菲利斯小姐這麽紅,還需要教嗎?” 戴爾搖搖頭, “陸教授,您是偉大的劇作家,肯定明白紅只是一時的,有演技傍身才是硬道理。” 這話說得很正統, 畢竟,20世紀初不是現代,演員沒法靠流量吃飽飽,得有真東西。 陸時說:“可還是那個問題,我不懂表演啊。” 戴爾滿臉堆笑, “您這話可就謙虛了。皇家歌劇院的經理林登先生都已經告訴我了,說您同時精通方法派和體驗派,是兼顧兩者的大師。他還跟我說了,《羅馬假日》裡,真理之口那一段的設計,就是您出的點子。” 說起真理之口的事,菲利斯頓時臉紅, 她記得第一次彩排當日,男主演忽然被道具咬住右手,自己確實嚇得不輕, 那時的應激反應,卻成了林登先生口裡所謂的“重要體驗”。 確實,那次的體驗讓菲利斯終身難忘,也對後來的表演起到了重要作用, 但她屬實不想再來一次了。 想到這兒,少女又瞪了陸時一眼, 這次她學聰明了,向後挪挪凳子,躲在了父親視線無法覆蓋的位置,這才開始表達不滿。 陸時看在眼中,不由得想笑, 他說:“戴爾先生,我看菲利斯小姐好像並不情願讓我做老師。所以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尊重她的意願。” 菲利斯不由得一陣鬱悶, 她怎麽也想不到,陸時一個“正人君子”,竟然會打小報告, 而且,還是當面打小報告。 戴爾皺眉,回頭看了女兒一眼,說道:“菲利斯,你忘了我出門前怎麽跟你說的了?你要想繼續登台表演,就必須不斷磨煉演技,尋求各路名師指點。” 說著,戴爾對陸時的方向微微頷首, “現在,名師就在眼前,怎麽可以輕易錯過呢?” 因為戲劇的特殊性,劇作家往往都是優秀的戲劇導演, 而且,能導往往意味著能演, 再加上有真理之口的珠玉在前,戴爾已經默認陸時是表演大家了。 菲利斯無奈, “父親,在皇家歌劇院已經有很多人願意給予我指點了,我不愁增長演技。反倒是妹妹,她也一直想登上大舞台,您不如將她送來,讓陸教授做她的老師,不也挺合適的嗎?” 菲利斯的妹妹叫澤娜, 歷史上,澤娜·戴爾的事業與她姐姐不相上下, 當她還是個小女孩的時候,就曾在蘇格蘭出演過啞劇,甚至還在利物浦的莎士比亞劇院扮演過灰姑娘。 戴爾被菲利斯岔開話題,明顯愣了愣, 有那麽幾秒鍾,他真的在思考讓澤娜給陸時拜師的事情, 但很快他就搖搖頭, “不,今天的事與你妹妹無關,還是先把你的事解決。” 此話出口,菲利斯瞬間泄氣。 她偷偷看向陸時,心說都怪這個壞家夥,在彩排的時候讓林登先生安排男主演嚇唬她也就算了,現在還要按著頭讓她拜師。 可是,少女又有一絲絲的向往, 壞家夥能寫出《羅馬假日》,一定是個浪漫的人, 跟他學表演,說不定會是不錯的體驗。 一時間,菲利斯也搞不清楚自己的意願了,隻覺得陸時有那麽點兒討厭,又有那麽點兒招人稀罕。 戴爾見女兒不說話了,便轉向陸時, “陸教授,您看……” 陸時頓時一個頭兩個大,思考該怎麽拒絕對方。 這時,外面又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夏目漱石詫異,用口型無聲地詢問陸時:“還是找你的?” 陸時當然也不知道。 他正好借機思考拒絕戴爾父女的方法,於是起身,對戴爾說了句“失陪”,便走過去開門。 只見門外站著一名老紳士。 他身上的衣著十分得體,還戴了圓頂禮帽和鹿皮的手套, 這一身行頭下來,絕對不便宜。 陸時問道:“請問是?” 老紳士躬身對陸時行了一禮,問道:“陸先生?” 別人現在都叫陸時是“陸教授”,陸時乍一聽到“陸先生”竟有些不習慣, 他反應了半秒鍾才點點頭, “是,我是陸時。” 老紳士微笑, “陸先生,您好,我是牛津大學的賽勒恩特·韋斯特。這次拜訪,是聽說您來倫敦的目的是留學,但暫時還沒有安身的學校或學院。所以……不知您是否需要學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