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糖 沈濂扳著程亦然面無表情的臉轉向一邊：“看那邊的情侶、一家三口和那邊談笑風生的朋友。 為什麽有人會為本應該不相乾的人展現最好的自己，為什麽明明犯了錯會有人包容和教導，為什麽自己弱雞被人欺辱受到委屈也有人安慰陪伴。這個世界遠比你想象得精彩、溫柔。 我解答不了你的問題，什麽是希望和幸福？畢竟你不曾擁有過，自然也不會懂為什麽去珍惜。可生而為人，你有用雙手創造一切的權利。 愛這個世界，丟開累贅的防具，雖然難免會受傷，但遠遠比怨恨和摧毀更幸福。”- 現實，沈濂摘掉眼罩喊人：“方涇！把那個伯爵給爺撤了！直接進入下一個階段！” 辦公桌後的方涇呆若木雞的看著他。 “你這是什麽表情？”沈濂疑惑。 “我已經撤了。但直接感化的準備還不過充分……” “給我看一下數據。”沈濂打斷他，自信的指著方涇跟前的屏幕，“相信我，爺絕不會只是龍套。” 方涇看了下程亦然還沉睡著的各項數據，對沈濂的話無動於衷：“很遺憾，我不知道你看到的是什麽，但我能明確的告訴你那是錯覺。我們還需要準備。” “你們的標準是什麽？不會將人一輩子留在夢了吧？夥計，我們知道那是不現實的，因為那本來就是我們按照數據虛擬的世界。” “確實是那樣，但就現在的數據離標準還有很大一段距離，這代表她還不能以正常人身份融入社會，只會抗拒。” “我不想讓她對這個世界預期太高。”沈濂頓了下，“她一旦放下心防就很容易被騙，你應該能看出她表現出來的極端。” 方涇啞然。根據他觀察得出的數據，目標人物對很多事物都沒有概念，處於一種非黑即白，非常天真幼稚的狀態。 打個比方，就是拿著電鋸大殺四方的軟妹子。對一切充滿敵意，同時抱有期待。 這也是最後造成她心理變態的重要原因。 “我相信她。”沈濂瞟方涇一眼，“我帶她來你這看中的是你們的數據真實，不是配合你們研究智能機器人。” “嘖，沈濂你這人過河拆橋啊。”方涇繃不住了，反駁道，“你知道擁有機器人的大腦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嗎？你們會擁有比十二年義務教育帶出來還要高的雙商……” “聽起來挺智障的。”沈濂打斷。 方涇：“我們處理事情的能力會……” “別扯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聽我的馬上進入第二階段，顧客是上帝的準則還需要我教你嗎？” “神特麽顧客，我這是私人研究院，不接客……” “是麽？退錢。” 方涇：“……” 噎了下，方涇態度變得無比的友好，笑容可掬道：“沈先生放心，我們只是給出一些建議，絕不干涉顧客的決定！先生是要繼續進入夢境與目標人物互動嗎？” “當然，我是主角。” 沈濂躺好，並帶上了眼罩。 “不你不是主角，要不是你搶戲哪有現在的事……”方涇小聲嘀咕，準備催眠時突然頓住，猛地從座位上跳起來，“沈濂你起來！” “怎麽回事？”沈濂黑著臉起身，這麽一驚一乍的要說不出點什麽事他可要將這家夥打一頓…… “你老婆自殺了！” 沈濂：“……”他改變主意了，現在就打一頓吧。 方涇說完就跑進了隔間，沈濂看他不想是整蠱自己，臉色一變快步跟上。 “自殺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她在夢境了自殺了。” “會發生什麽？” “……” 方涇不太敢說，自殺有很大幾率會陷入休克，甚至是腦死亡，畢竟做夢境，他們是專業的…… 不過這人要自殺完全沒在考慮情況啊！！ 方涇忙著給人做檢查，不過情況還好，程亦然的生命體征正常。確認這點後他快速溜了。 沈濂還沒搞清楚怎麽回事，程亦然已經睜開了眼睛，一點也沒有在陌生地方出現的懵逼，反而是看著他，粲然一笑。 沈濂：“……” 他從來就沒搞懂過這家夥突然這樣笑到底想表達什麽，除了看著眉眼彎彎地很可愛……還莫名感覺背脊發涼。 “感覺怎麽樣？”沈濂硬是頭皮上前問。 程亦然目光揶揄，語氣慵懶道：“感覺很好，我很喜歡，現在還有些懷念。但更讓我期待的是你給我描繪的世界，所以我回來了。” 沈濂：“……” 我就說很好騙，看吧！被我一段話就騙得團團轉，自殺追回來也就算了，現在還跟要到糖的孩子一樣沾沾自喜…… 突然就不相信她了，想把她踹回去。 “你不誇我嗎？”程亦然接收到沈濂嫌棄的視線，不高興了。 “誇什麽？誇你自殺的勇敢嗎？話說你怎麽就自殺了？” “我知道你們在搞鬼，你跑到我面前招搖了。不過你下線後和管家本人的差異太明顯，我直接就跑樓頂從上面跳下去了啊。”程亦然從床上爬起來，伸了個懶腰。 “大佬你是天使嗎？怎麽說出這麽正能量的話，因為愛嗎？” 沈濂伸手胡亂揉了揉她腦袋：“你陰陽怪氣的騷話成功吸引了老子的注意力，所以老子特地準許你跟著本天使，多多指教。” 程亦然：“……” 一個大男人自稱天使實在是太騷了，差點被騷折了腰。 這什麽傻玩意？後悔了，不應該跟出來的，要死要活的爬個樓，都還沒填飽肚子！- 沈濂把人送回去，路途中還停下買了包糖給小瘋子。 糖是圓滾滾的小動物形狀，非常可愛。程亦然接到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糖是你的，你人是我的了。” “沈濂你再這樣我報警了。” 沈濂：“……” 他只是看她心花怒放的樣子，試探一下這種情況會不會被騙走。 很好！看起來不會！ 程亦然將一大包糖藏進口袋，好奇道：“你怎麽知道這裡有這種糖？” “好吃的零食自然出名啊，手機一搜就出來了。你真是孤陋寡聞。” “給我看看你搜索歷史。” “給老子滾！” 程亦然奸計得逞的笑：“別掩飾了，你之前肯定也偷偷摸摸買來吃吧？悶騷老大，我懂的。” “我也很驚訝你會喜歡這種萌萌的東西。”沈濂反擊。 程亦然笑容僵在臉上，惱羞成怒：“我報警！” “警察是你家的？”沈濂拍她腦袋，“別鬧，還記得我說過給你準備禮物嗎？” 程亦然日常失憶，一頭霧水道：“啊？我生日嗎？” “喵喵喵！！” 她的手機鈴聲想起，沈濂臉色一變，忍不住道：“雖然是電子合成的聲音，但這也太猙獰了。” “它有特色。”程亦然堅決不換，接通來電。 不過對方又掛了，她看著彈出來的幾條信息，內容是聞嘉魚邀請她參加在中南中舉行的巡演樂隊海選。 【會發光的大寶貝：之前幾個電話你都沒接，突然接電話，把我嚇到了……】 【叫爸爸：……】 【叫爸爸：(艸｀)】 程亦然收好手機，朝沈濂道：“告訴我哪裡有吉他買？” “不會導航嗎？” “那你滾吧！” 沈濂：“……” 只是下意識懟了句，滾是不會滾的。小瘋子突然要買吉他，事情大有問題。身為“監護人”能不在場！？ 他帶程亦然去買了把吉他，隨口問：“幫誰帶的？” “要你管。” “從研究院醒來後你就是我小弟，你說要不要我管？” “你這叫多管閑事。” 程亦然油鹽不進，沈濂已經懶得追究這個了，猜測道：“你會彈吉他？” “不會彈吉他我拿什麽要飯！” “嗯？還是討生活的手藝，所以現在是要去要飯了？我給你捧場。” “不了，你看起來像要砸場子的。” “你給自己帶了什麽濾鏡？看著我這張英俊的臉再說一遍。” “真是什麽話都能接呢你！誰要跟你胡扯！給爸爸滾！” 程亦然惱羞成怒，拿起吉他懟他。在她的不斷攻擊下，沈濂終於被氣走了。 她高興得給沈濂改了個備注——陰魂不散的小蒼蠅！- 舉辦海選是因為要加入巡演隊伍的人太多了，而且沒什麽要求，拿著樂器就能進。 隊伍收不了這麽多，只能臨時舉辦個海選篩選出條件更好的隊員。 不過到場的人卻很少，程亦然進來時還聽到管秩序的人抱怨名單太水了，有三分之一的人沒有到。 台上的男人淡定優雅的等候著參賽選手到位，拿起話筒。 “請大家放松，這不是什麽很正式的什麽競賽，而且我們巡演隊今天就要出發，接下來只需要大家演奏或演唱自己最拿手的一段才藝，我們從中抽38個人……” “啊～我的男神！我一定要拿到這個名額～！我要和曲老師在一起！” “放心吧，我覺得很穩。” “除了藝術生，我覺得會音樂的應該不多。” “這位同學，你太天真了！你看到的這些選手都是同一個培訓班出來的！” “不……不是吧？” “為男神也太膚淺了，難道沒有人是衝著曲老師的才華來的嗎！前所未有的課外活動啊！” 程亦然從嘈雜的人群裡溜出來，站到外圍，轉頭看到了台下的聞嘉魚。 聞嘉魚也看到了她，大步朝她走來。 程亦然摸了摸兜裡的糖。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