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跟我走 “沈……沈濂?” “他居然來了……” 兩聲嘀咕在寂靜的房間裡突兀地響起,程亦然扭頭看過去,和垂眸看過來的沈濂四目相對。 藍裙子意識到身邊的男神是誰後激動不已,在程亦然抬頭那一刻便迫不及待擠到他身邊,拉他胳膊撒嬌:“沈哥哥快給我做主!叫人把她扔出去!” 程亦然眼珠動了動,視線移到“遊戲失敗”的手機屏幕,心說:當做不認識吧,這次再理他自己就是豬。 沈濂皺眉,心理活動非常豐富。 這家夥什麽意思?看一眼就移開視線是什麽意思?他今天打扮得不帥嗎?!正確范例藍裙子!她怎麽就無動於衷?像話嗎?! 而且她幹嘛就穿了身休閑服啊!要不是旁邊一堆花枝招展的少男少女,他都以為自己來到網吧!正式一點會死嗎!? 唐家怎麽辦事的?怎麽就不把她給趕出去!! 顧煬看到程亦然,就一個表情——恍然大悟。 沈濂跟開始跟程亦然搭話:“聽說你一進門就開地圖炮,可了不得,都罵了什麽?” 語氣就像問候在幼兒園做壞事的小朋友。 程亦然不理不睬,重開了一次遊戲繼續玩。 “你看她態度……” 沈濂一把將吵鬧的藍裙子推開,轉身彎腰單手撐在程亦然身後的牆上,凶神惡煞道:“老子跟你說話你聽見沒?” 程亦然連人帶椅挪開,準備跑路,被他一把拉住了背後的連體帽拉回來。 “你跑什麽?不是很牛嗎?給人家道歉!” 我怕了他!? 程亦然回頭獰笑:“我當然很牛,想看我牛是吧?不是問我罵他們什麽嗎?你聽著,我說你給我叫爸爸!” 房間裡的人一片嘩然,甚至都站了起來,生怕自己錯過接下來的精彩細節。 沈濂俯身將程亦然逼到角落,歪頭貼近她耳側,撩起她的頭髮露出粉嫩的耳朵,定住後腦杓。 “爸爸。滿意嗎?” 程亦然無路可退,但對他撩人的舉動沒什麽感覺,或者說震驚大於害羞。 他他他他居然真的叫我爸爸!?一個星期不見越發騷氣了! 沒有得到回應的沈濂很疑惑,拉開距離對上她視線。 “你好騷,離我遠點。”程亦然說著伸手夾著他的臉推到一邊,順便逃跑。 趕緊地離他遠點! “程亦然。”沈濂的手從她腋下穿過定住肩膀拉到懷裡,低聲道,“我們出去。” “放手!我還沒吃蛋糕!” “這裡不歡迎你!給老子滾出去!” “救命!非禮~!” 程亦然並不想配合沈濂,很努力的在掙脫了,但這個姿勢完全使不出力氣,一如既往地被拎走了…… 顧煬揣兜看著兩人一臉微妙,在他們離開後反手將門關上。 藍裙子恍恍惚惚:“她……她還沒跟我道歉。” 她要說的是這個嗎?當然不是,她又不是瞎子。她看得出兩人氣氛微妙,好像很親密,但自己大腦不願意承認這一點。 “好了,跟一個來歷不明的人計較什麽?影響一天好心情。”顧煬將藍裙子帶回眾人中央,開始招人寒暄。 “就這?不會吧,就這?沈濂最近脾氣收斂了不少。” “沒有吧,我覺得還是一樣可怕。他進來的那一刻我有種斧頭幫大哥來了的既視感。” “噗!斧頭幫是什麽鬼……” “那女人怎麽不怕?” “誰知道,可能是智障。” 門外,程亦然扒拉著沈濂的手準備咬他,沈濂快速松開,順便捏了把她的臉。 “狗東西。”程亦然咬牙切齒擦去兩頰的觸感,“離我遠點,你個瘟疫、病菌、垃圾,我看到你就很困擾,勞煩您快點從我的世界消失!” 沈濂摩挲著手指殘留的觸感,嘴角抿起笑意。 小瘋子又臉紅了。 程亦然警告完繼續往房間裡走,她還沒吃到蛋糕! “跟我出去。”沈濂攔住門,“這裡的人不歡迎你,別留下來鬧事。” “誰要鬧事,我留下來吃蛋糕不行嗎?” “出去買。” “那一樣嗎!”程亦然提高音調,“我要和大家一起吃蛋糕!” “你真的不會鬧事,我就不用姓沈了。”沈濂抓住她胳膊將人拽走,“身為賓客我有責任將鬧事的人趕出去,以免影響宴會氛圍。” “狗屁!我沒鬧事!”程亦然抓住旁邊的欄杆。 “乖,出去不僅給你準備蛋糕,還有禮物。”沈濂將她手拽下來,收了動作盡量用嘴把人哄下來。 “禮物?什麽禮物?”程亦然可恥的動搖了。 “我們走。”沈濂下樓梯,朝她伸手。 他成功的再次get到程亦然的正確打開方式,灰白般無趣的世界裡如果有個Surprise當然是最好不過的,就像窮酸的酒鬼遇上伏特加。 程亦然沒動,嚴肅地警告:“你要是騙我你就完蛋了。” 騙是不會騙的,小瘋子好哄的很,不愛名牌和寶石,準備點禮物一點也不難。沈濂很自信,不經意露出溺寵的神情。 “騙一賠十。” 程亦然勉勉強強信了,跟著沈濂走。 下一樓,穿過大廳時一位侍者將兩人攔下,指路道:“那邊的先生請你過去。” 話是跟程亦然說的,她轉頭朝侍者所指的方向看去,視線穿過人群,落在一雙陰狠的眼眸上。 喬任明面無表情的看過來,身邊是一條樸素白裙,唯唯諾諾的程母,投向程亦然的目光帶著欣喜,似乎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女兒。 程亦然渾身僵硬。 侍者見她沒有反應催促了聲,沈濂將人擋開,準備直接將程亦然拉走時,她卻自己退了兩步,果斷轉身大步離開。 沈濂回頭沉著臉謹慎而厭惡地看了喬任明一眼,拔腿追上去。 程母看著離去的程亦然,臉上掛上失落和受傷的神色,看到沈濂時卻擰緊了眉頭,很是不滿。 自己的女兒怎麽跟這種人在一起? 兩人離開唐家,唐菀柳此時剛和長輩們打完招呼,和宴會之星聞嘉魚一起回到樓上見同齡的朋友。 進門,兩人都不約而同掃視這房間,試圖尋找程亦然的身影,不過一圈下來沒看到她的人影。 唐菀柳問何嫋茵:“我讓你接的人呢?” “很遺憾,因為剛來就出言不遜被沈濂扔出去了。沈濂怎麽沒回來?你看到他了嗎?” 唐菀柳:“……” 狗屁沈濂,過河拆橋! 她咬牙切齒:“別跟我提他。” 何嫋茵下意識以為姐妹說的是程亦然,聞言嘖嘖長歎:“我真是求求您別對這樣的人感興趣了,她是真的沒素質。” 聞嘉魚在聽到何嫋茵第一句話就開始走神,聞言忍不住小聲辯駁:“她可能是不喜歡這種場合……” 何嫋茵喜笑顏開:“我們大藝術家看誰都是最好的,沒辦法~!” 聞嘉魚無奈笑了笑。- 程亦然站在唐家外面,抬頭看著莊園心有余悸。 她再此逃跑了呢,但她該關心的不是程母,而是自己吧? 之後會怎麽樣?自己又會被送回去嗎?那也還好吧,只要拆掉的家具換一輪還是可以住的…… “程亦然?” 沈濂喊了幾聲讓她回神,上次被她推開後他不再敢隨意觸碰眼前的人,總有種無法言喻的卑微。 程亦然沒搭理沈濂,大步往原路返回。 唐家在郊區,步行回去得走上三四個小時,沈濂想跟她說自己是開車來的,欲言又止後,他選擇了閉嘴。 不就幾步路嗎?走唄!走不動爺還可以背你~ 程亦然不理他,他就在身後鍥而不舍叫她名字。 “程亦然,生氣呢?有氣衝爺撒,別憋著。” “程亦然,你有事別悶著啊,都悶出毛病了還悶。” “程亦然,你說話,聾了?” “亦然,你看著有隻毛茸茸的鳥。” “亦然,走累了沒?” “然,我買瓶水,你要喝什麽?” 程亦然停下,回頭。 沈濂已經自顧自走進小賣鋪。 路邊是一個簡陋的小便利店,沈濂一身高貴優雅、氣勢凌人,走進去實在違和感爆棚。 程亦然抿著唇,想笑。她現在才意識到沈濂有解鎖了一套新裝備,不過顏色還是灰黑的,非常神秘沉穩。想起他家好像也是這種格調。 但無法掩飾他騷裡騷氣的內心!他還叫了我爸爸! 程亦然自動忽略掉沈濂身上的閃光點,將他裡裡外外吐槽一番。 沈濂不一會兒提了一袋子出來,看到程亦然在門口等自己,眼神都亮了好幾個度,加快腳步走上去。 “終於肯理我了?渴了?” “我沒不理你,明明是你一直在自娛自樂。” 沈濂心靈得到撫慰,拿出一瓶草莓味奶茶敲在她頭上,笑道:“這是甜的,渴的話這裡還有礦泉水。” 程亦然程亦然看著一袋子形形色色的飲料差點沒回過神來。 沒看錯的話,這家夥在享受這段路程? 程亦然抬頭看了眼整潔肅穆的沈濂,又看了眼荒涼的公路,心情莫名煩躁,垮著一張臉。 “怎麽又不說話了?”沈濂幫她插好吸管,懟她唇邊,“來喝一口,你肯定喜歡的。” 程亦然嫌棄地退開,頓了下,又伸手接過飲料,轉身走了。 沈濂帶著傻笑,亦步亦趨地跟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