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當崩壞延續 假的,沒有斷。身為大佬他說過自己是全能的。 他抽了駕駛員的血發現對方被注射了一種藥劑,因為副作用很大,很快就被檢測出來,而且正好他知道那是什麽玩意。 雖然多花了點精力,但還是查到了幕後黑手,還順便調戲了對方一波。 這些圖紙對他來說沒什麽用處,他驚歎的是這種能力。小瘋子不愧是小瘋子,腦子有病的人在某方面確實有突出的天賦。 不知道更複雜、高速的畫面還能不能還原。 畫畫畫得也不錯…… “你在幹什麽?” 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嚇得沈濂心裡一咯噔,回頭看她:“你怎麽過來的?” “瞬移。”程亦然擰著眉頭,“你怎麽翻我東西。” 沈濂還沒來得及吐槽“瞬移”,馬上轉了個心思哄這位祖宗。 “你誤會了,你畫的這些是我經歷過的,好奇也是人之常情。而且你看這個弄皺的角,你記得自己沒有收好吧?” “道歉。” “騷瑞!”他轉身將畫放回原處,“這些你什麽時候畫的?還是立體,這種過目不忘很厲害啊。” 程亦然似乎還沒睡醒,看他放好自己的東西便松開眉頭,隨意點了個頭,轉身回到床上繼續睡。 “改天帶你去蹦極怎麽樣?”沈濂將椅子搬過去,“上來後用你的視角將景物畫出來,能不能行?玩過蹦極嗎?” “沒有。”程亦然轉身面向他,“不過我更喜歡開飛機,直升飛機也行。” “可以,暑假我帶你蹦極,再去……你會開飛機?” “不會,想開。” “很好,不愧是爺看上的人,這個提議很可。我可以教你。” “唔~” 程亦然翻了個身,將壓到的頭髮撥了撥,一頭埋在毛茸茸的玩偶裡。 沈濂伸手戳了戳她抱著的玩偶,腳一抬恢復自己的大佬姿勢,隨手拿出自己的手機,突然心血來潮,對著床上的人拍了一張。 烏黑的長發潑墨般散落在床上,纖細白皙的手埋在頭髮裡,毛茸茸的玩偶蠢了吧唧的對著鏡頭笑,她將整張臉都埋了起來,只露出一點側臉和一隻粉嫩的耳朵,恬靜乖巧。 這是什麽? 這是小瘋子的人生巔峰! 沈濂憋笑,忍不住手癢又捏了下玩偶。床上的人動了動,繼續往毛茸茸的玩偶懷裡拱。- 程亦然要上學的時候還在下雨,她正對著滿床毛茸茸發呆,學校有隻自己欺負得慘了的小動物,他看起來很絕望。 她不想見到他,決定不去學校。 是因為見鬼的憐憫和罪惡感嗎?她覺得自己沒有這種東西,但潛意識告訴她自己是有的,不然也不會這麽在意。 沈濂目睹了全程,但並沒有對她說什麽,當然如果那句“you bad bad.”算的話…… 不知道自己昨天到底對他說了什麽鬼,沈濂的態度太奇怪了,簡直意圖不明,讓人懷疑他沒安好心。 程亦然和對自己釋放善意的任何人都極度戒備……除了趙楠,因為看得出她就一單純的傻帽而已。 當壞孩子得到好孩子的待遇時,整個世界都會變得奇怪起來。 她有些慌亂的將床上的玩偶抖落在地上,神色驚慌的站起來看著這些玩偶,原本憨態可掬的小玩偶在她眼裡則成了青面獠牙的魔鬼,對著她張開血盆大口。 她臉色發白,額頭流下冷汗。 “小姐你起了嗎?上學要遲到了哦!” 此時保姆在外邊敲門。 程亦然深呼吸,開口:“進來。” 保姆聞言不知怎麽有點心慌,惴惴不安打開房門,正對上背光站在床上的程亦然。 她站得筆直,垂著頭掀開眼簾,露出令人恐懼的雙眼,保姆恍惚間以為自己見到了釘在十字架上的惡魔,嚇得腿軟貼在門上。 程亦然仿佛沒看到對方的失態,面無表情的說:“把這些玩偶都拿去燒了……” 可能意識到燒了有些困難,她降低要求:“總之別讓我看到它們。” 保姆看著地上嶄新的玩偶,有些不忍……看著可是花了不少錢的。 但她不敢反駁,雖然眼前只是個十幾歲的孩子,但從做這一行她的前輩就無數次告誡過她——富貴人家的孩子都是毫無人性的惡魔。 這話很絕對,聽起來簡直不可理喻,但她的工作生涯告訴她這並不是什麽屁話。 她身手利索的將所有玩偶都弄出了房間,並帶上門。 程亦然緊繃的肌肉終於放松下來。 陸修陽和沈濂兩件事原本就沒有關系,硬要連在一起是毫無邏輯的! 但程亦然不講邏輯,她是一種感知動物,一切以事件最表面、或者最本質的一面決定自己的態度…… 簡單來說她是個瘋子。 她覺得要離沈濂遠一些,不要招惹他了。 因為她遇到過一個老師,打著要拯救她的名號對她釋放善意,然後將她囚禁了半年。 壞孩子不能有好孩子的待遇,給他最冷酷殘忍的態度就好了,因為壞孩子本來就能做壞事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他很幸福。 沒有什麽不公平的。 程亦然對這處理很滿意,並毫不猶豫將手機卡給扔到了垃圾桶裡。 現在她要去上學了,強迫症不允許她在學期最後一天課程缺席。- 自習課有老師坐堂,大家分組複習。程亦然沒來時,趙楠被別組給拐走了。 程亦然一如既往踏著上課鈴聲回到教室,老師起身在黑板上出了幾道複習題,讓大家翻書找答案。 五分鍾後,老師問答案:“選擇題選什麽?” “B!” “第二個!” “C!” 此起彼伏的回答。 “不是!還沒複習到位,氣候是重點考題!答案是B。翻到36頁把第三自然段,讀第一遍。” 趙楠剛剛好像聽到程亦然回答的聲音,還踏馬答對了!忍不住回頭看去,果然看到她在翻課本! “現在告訴我為什麽選緯度因素。”老師還在繼續講課。 趙楠立書本擋著腦袋,回頭觀察程亦然。現在程亦然不回答了,她還咬了口不知哪來的辣條,漫不經心的翻著課本。 老師講到第二題時,程亦然把課本一蓋,抬頭看了眼,又繼續偷吃,最後聲音不大不小的說了“春季和冬季”。 又答對了。 這家夥不是在聽課吧?不對,好像也說不出她哪一節課是不聽的,她一直對老師這幅模樣。 亂答的吧? 會不會出現成績出來後一鳴驚人的一幕?太戲劇性了! 有些期待,畢竟她短時間的記憶力很好,每一科考前給她複習一下,估計成績不會太差。 趙楠琢磨著,趁老師講完後不顧阻攔溜回了座位,興奮地握起拳頭對程亦然道:“我們來考前複習吧!拿個好成績嚇死他們!” 程亦然舔了舔嘴上的油,說:“他們死不死,關我什麽事?” 趙楠:“……” 小然然的重點為什麽每次都這麽奇怪。 “總之,我們複習吧!為明天考試做準備!”她循循善誘,“而且考試要一個多小時,不用來答題多無聊,你說是吧?” “你為什麽覺得我不會答題?” 趙楠:“……” 感覺和小然然的交流沒在同一頻道上…… 趙楠放棄和她交流學習問題,氣呼呼回了原來的學習組。 “她又惹你生氣?”封箋很不解,“昨天她對你這麽過分,為什麽要搭理她?這可不是一次兩次了,好心當成驢肝肺。你還是離她遠點吧。” 趙楠沉默。 程亦然倒是沒有惹她,只是她看不慣程亦然的態度而已——冷漠又惡劣,敏感又麻木,就像易爆的危險品。 她又回頭看了一眼,程亦然正歪著頭啃辣條,坐姿很豪放,沉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麽,像一頭滿肚子壞水的孤狼。 沒錯,她現在的表現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糟糕。 “不……”趙楠不知道在跟自己說話還是回答封箋,“她其實很可憐的。” “那和你有什麽關系?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造成這一切的又不是你。”封箋很看不慣程亦然欺負趙楠,見她還在為程亦然說話實在氣不過。 “我們明明誰也不欠她,和我們好好相處很難嗎?大家都是一個班的能有什麽仇,她自己要孤立自己怪得了誰。” 有人聽到他們在說程亦然,也扭頭看回去,插嘴:“看她陰沉那樣,說手上有幾條人命我都信。” “這世界什麽人都有,少見多怪。” “總之這個不是正常人,那天她來我們班就應該趕出去。有礙瞻觀~!” 趙楠啞口無言。 她說過她會罩著程亦然,自己說出去的話她不會輕易收回,但程亦然太讓她失望了,她無法正視別人釋放的善意,只會一昧攻擊或者無視,不從不懂得適當收斂。 她動搖了。 或許再堅持下去也沒有意義。或許程亦然曾經不是個壞人,或許她無數次想與這個世界好好相處,但那都過去了,就像破鏡無法重圓。 她壞掉了。 自己所做……可能根本沒有意義吧。是她擅自期待了。 封箋看到趙楠動搖,有些不忍。他知道趙楠做了很多,一度以為她踏出了第一步,就會跟那個人死磕到底。 但那個人根本是頭白眼狼。 “你做得夠好了。”他安慰,“也問心無愧,已經足夠了。你的真心不值得去浪費。” “可是……”趙楠哽咽,一頭埋在桌上。 可是她曾將自己護在身後啊,可是她昨天才說過自己是她朋友,會永遠等她一步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