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結束 薑灩打開出租房門,拿起鞋架上的一雙粉色拖鞋放在地上。 “我只有兩雙粉色的。”她朝身後的宋玠寒說道。 宋玠寒也沒多想,換鞋進門。薑灩拿了個玻璃杯去飲水機接水,宋玠寒剛想說不用那麽麻煩,薑灩接完水直接喝下。宋玠寒兩手交握,把即將開口的話給咽了下去。 “你”宋玠寒想說些什麽,薑灩又接了杯熱水過來放在他面前桌上。 “謝謝。”宋玠寒說著,沒動。 客廳軟沙發並不長,薑灩搬了把椅子坐過來,不解的看著宋玠寒道:“所以,你一定要跟過來是為想做什麽?” 宋玠寒說:“怕你有危險。” 薑灩輕嗤一聲,似是不信他。醉意還沒完全散去,薑灩現在犯困,礙著宋玠寒在,她也不好意思直接把人趕走,於是隻得陪著性子寒暄,“你,家裡的事都已經處理好了吧?” 她還記得,當初宋玠寒離開之前曾請假過很多次,好像都是因為那段時間他家出現問題。 宋玠寒輕輕搖頭,“處理好了。” 薑灩點頭,“那就好。” 之後便是一段詭異的沉默。 宋玠寒摩挲著手掌虎口處,並不適宜這種氛圍。薑灩看出他的緊張來,笑了,“你有什麽話想說就直說吧,別在糾結用詞委婉什麽的,以後你可從來不會這樣別扭。” 他抬眸看向薑灩,“我當初” 薑灩看著他,“你當初走的挺匆忙的。” “我爸病危,我退學回了京都。” 薑灩一怔,宋玠寒繼續說:“後來又被安排去了美國一段時間,現在在公司幫助我哥處理一些工作事務。” “挺好的。”薑灩說,“你這次來找我們,是因為對當初離開的愧疚嗎?” 宋玠寒搖頭,“不是,是放心不下你。” 薑灩心一顫,笑了,“不是,我你有什麽放心不下的。雖然咱們在大學那會兒我有事挺喜歡找你商量的,但你不會真覺得我沒你不行吧,我” “我知道。”宋玠寒打斷她,“我就是擔心你,怕你遇上事沒人幫忙,怕你一個抗還不讓人知道。” 薑灩沒說話了。兩年時間而已,宋玠寒說話怎麽變得這樣直白。 她挺不適應的。 “那,謝謝你啊。”薑灩撓了撓頭,耳朵紅紅的。 “樂隊解散後,你想怎麽辦?”宋玠寒問她。 薑灩說她不知道,她不是應屆生,在校期可沒得什麽令人羨慕的獎項,現在回去只能碰碰運氣,像溫梔一樣,或許哪天職場混不下去了,她就回老家考編也不一定。 “那你舍得嗎?”宋玠寒看著她。 薑灩撇撇嘴,“我又不是什麽理想主義者,從一開始我就隻想賺錢而已。現在樂隊沒了,我總不能守著這把吉他去討飯不是?” 薑灩醒來後,看著天花板上那幾朵綴在一起橘黃色小花發呆。她緩緩從床上起身,此時整個租房裡只有她一個人。宋玠寒走後她就進臥室睡去了。醒來迷迷糊糊到,在這靜悄悄的房間裡倒也算是孤寂。 她給薑母打電話,語氣平和的把最近的這些事跟她說。不出意外的,薑母狠狠罵了她一頓,話語裡全都是對樂隊的不滿跟薑灩自己不爭氣。薑灩懶得聽她教訓自己,掛完電話後叫了外賣就抱著吉他玩音樂去了。 她確實不是什麽理想主義者,如果是當初被節目淘汰後離開,薑灩說不定真的會離開去過薑母口中的普通人生活。可是她現在證明了自己不是沒有才華,她的音樂被很多人喜歡,她的演唱會也有人會去看。薑灩不甘心就這樣放棄。 可就算這樣又如何,正如薑母所說,她現在是以樂隊的身份出道,一旦樂隊解散他們全都得完蛋。薑灩反駁說現在很多樂隊歌手也有很多出來單乾的。 薑母問她:“那你有那能力出來單乾嗎?你現在公司願意隻簽你一個嗎?” 薑灩沉默了。 她知道,‘極娛’不缺吉他手,也不缺出來單乾的搖滾歌手。她現在的才華都是跟樂隊捆綁,一旦樂隊沒了,她還有什麽能拿得出手的成績。 “既然這樣,那你就回來上班,正好你弟弟在本地讀大學,沒事還可以去看看他。” 薑灩聽得心煩,直接掛了電話。 她瞥見小床旁邊的兩把吉他,挺難受的。一把是她高二獲獎自己拿獎金買的,另一把則是在鹹魚上買的江行舟的吉他。薑灩上前抱住兩把吉他,把臉湊到冰冷的樂器面上,她舍不得吉他,舍不得這麽多年的夢想。 薑灩最後一次回‘極娛’跟錢玥處理合同的事,回來路上遇上蔣易。 ‘極娛’這邊應該都知道,‘傲慢小孩’已經解散的消息了。薑灩看見他倒也沒感覺什麽,跟平時一樣揮手打招呼。 蔣易看見她,難得的停了腳步說:“你們真的要走了嗎?” 薑灩聳聳肩,“不然呢?” “你”蔣易似乎是想說點什麽,糾結半天還是隻說了句,“祝好。” 薑灩一愣,沒想到蔣易會跟她說這個。 “謝謝,你也是。”薑灩笑著說,這可能是他們這兩年內唯一一次的真心祝福。 從大學就建好的樂隊群薑灩也解散了。其實大家都沒走,徐白偶爾也會在群裡發最近新拍的晚霞照美食照之類的,只有陳也在附和。齊暮暮已經沒了消息,她也沒心思看群。 她還記得,徐白走之前大家一起大醉了一場。她跟徐白都喝了不少酒,徐白說,他喜歡齊暮暮,很早之前就喜歡了。不過他知道齊暮暮不喜歡他,徐白說暗戀這詞兒挺老土的,可是又怎樣呢,他就是老土,就是喜歡上了齊暮暮。 薑灩笑他,齊暮暮走之前怎麽不說,現在來傷感羞不羞。 “你跟宋玠寒,當初不也是暗戀嘛。”徐白氣不過,反駁道。 是啊。薑灩想起那個一直站在她旁邊抱著吉他的少年,終於也是笑不出來。 “誰讓我們都是一個樂隊的呢,都老土。”薑灩舉起酒杯,“敬我們老土的青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