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做好了。 看上去實在是十分的普通,若是沒有什麽出彩的地方,成彩桐是肯定不會把齊天行做為私人廚師聘過來的,雖然她不會做飯,但是她不會聘一個僅僅只會做飯的人。 看著齊天行盛給自己的米飯,成彩桐也不得不承認齊天行確實是會做飯,起碼不是照著網上的教程來的。 粒粒分明,一眼看上去就十分可口的米飯證明了這一點。 她沒什麽喜歡吃的,所以她相信自己能對齊天行的廚藝做出很公正的判斷。 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土豆絲,司空見慣的油燜大蝦,以及糖醋排骨。 沒有花裡胡哨的擺盤,也沒有撲鼻而來的香氣。 成彩桐托著臉平靜的說:“我還以為你會做特別高大尚的東西來收買我呢。” 齊天行不好意思的笑笑:“食物,不就是用來吃的嘛,沒必要有太多講究。” 成彩桐拿起筷子,一面夾起一點土豆絲,一面說:“有道理,我還以為你是民間高手呢,聞起來沒有飯店裡那種香氣啊,高看你了。” 齊天行嘴角一抽,說道:“我本來就不是飯店裡的大廚,只是跟著我的父親學過一點而已。” 成彩桐頓了一會,並沒有理會齊天行,而是又吃了一口土豆絲,然後不情願的說:“我得承認,你做的土豆絲,有點特殊。” 齊天行不解的問:“不會吧,我正常做的,不好吃嗎?”說著,齊天行也吃了一點自己做的土豆絲,然後說:“挺好啊。” 成彩桐急忙說:“我的意思是很好吃,但是有說不出哪裡好吃。你爸爸教的?” 齊天行點點頭。 成彩桐接著問道:“他,沒在飯店裡工作過吧?” 齊天行說:“沒有啊,怎麽了?” 成彩桐說:“沒什麽,只是覺得這道土豆絲很好吃,對了,特殊的地方就是清爽,調料味很淡,土豆絲還是脆脆的,就是這個。” 說完,成彩桐看著齊天行,齊天行紅著臉低下頭說:“怎······怎麽了?” 成彩桐搖搖頭:“沒事,我再試試別的。” 已經完全變色的排骨十分的酥爛,已經完全骨肉分離,酸酸甜甜的味道深深地浸入了肉裡,香氣在嘴裡爆炸。 同樣的,比酒店裡的要清淡一點,沒有酒店裡那麽強烈的酸甜感。 齊天行猶豫的說:“這個,我爸沒教過我,我複製了記憶裡看著我爸做的流程,不會很難吃吧?” 成彩桐回過神來說:“不會不會,齊天行,我發現你是個寶藏啊。” 齊天行不解的說:“啊?” 成彩桐接著說:“你安心好了,就算你的小說達不到我們的要求,我也要把你聘為廚師。” 齊天行笑笑說:“我不會做廚師的。” 成彩桐誘惑的說:“月薪很高哦。” 齊天行還是搖了搖頭:“再高也不會,做飯只是一種愛好罷了,我不想讓它戴上枷鎖。” 成彩桐遺憾的說:“那你為什麽願意簽約呢?” 齊天行想了想,然後說道:“雖然寫小說也是愛好,可是身為成年人,應該得想辦法分擔家裡的開銷了,所以我想多少少跟家裡要點生活費。沒辦法,愛好不能當飯吃。這是身為成年人的無奈。” 成彩桐看著齊天行青澀的臉龐,說道:“你明明連交朋友都費勁,居然想的這麽遠,是我輸了,佩服。” 齊天行的臉一下子紅了,不好意思的說:“沒······沒有了,只是做了該做的。” 成彩桐歎了一口氣說:“看來,你這份廚藝,以後只有你的家人能品嘗到了,呐,要不,咱倆試試?” 齊天行不解道問:“什麽?” 成彩桐一本正經的說:“試試看談個戀愛。” 齊天行的臉一下子冒起了熱氣,慌張的說:“不不不······不行,絕對不行。” 成彩桐開心的笑了:“開個玩笑,你這反映真好玩。放心,就算沒了你,我也能找到其他廚師的。” 齊天行費了好久才歸於平靜,然後試探著說:“你認識陸華嗎?” 成彩桐說:“不認識,但是聽說過,畢竟,我們家在寶城也是有產業的,我們老大,陸家老二,白家老三,多少還是有點交往的。” 齊天行問道:“昨天,我覺得你好像有什麽要對白芷說道,為什麽不說?” 成彩桐長出一口氣,說道:“他們兩個一看就是在熱戀,我可不敢說陸華不好。” 齊天行說道:“不對,你不認識陸華,你怎麽會知道陸華的不好?” 成彩桐一愣,然後說:“你,心思還挺慎密的,想套我話嗎?” 齊天行急忙說:“不是······” 成彩桐打斷他,接著說:“沒事,我就權當你套了我的話,然後你去告訴白芷,讓她最好離陸華遠點。” 齊天行:“······” 成彩桐看了一眼齊天行,說道:“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這種未經世事的人說,我只能告訴你,陸家的收益有點高。” 齊天行不解的說:“生意做得好,沒什麽不對吧?” 成彩桐搖搖頭:“錯錯錯,陸家的主要產業一個是寶石開采,一個是國際物流,寶城寶石礦發現較晚,城區已經將設比較完善,所以,寶石的開采為了避免對環境造成過大破壞,是受到限制的,而他們的國際物流,更是做的一片混亂,我們家原本打算用他們家做國際出口的,可是他們一直在提出各種不合理的條件,商業調查後,發現陸家的國際物流體系一片混亂,客戶倒是有不少,但是都是外國人。他家旗下倒是有不少產業,但是都是一些茶點,奶茶店這種小店鋪,而他家的年收益卻總是在五千萬以上,除去寶石開采,剩下的,也就是國際物流和小店鋪能帶來將近四千萬的收入,小店鋪基本出不了多少力,剩下的,就是國際物流了,可是他們的小店鋪在收益表上的年收益居然每一個都破百萬,這很不正常。” 齊天行更是不解:“生意做得好,不對嗎?” 成彩桐歎道:“天真,店鋪在不是連鎖店的情況下收益過百可以有,但是每一家店鋪都過百就有點怪了。” 齊天行想了想,然後說:“好像還真是,但是這能說明什麽?” 成彩桐說:“剩下的就不能告訴你了,誒,你可千萬別真的告訴白芷,是福是禍,就你,真的做不了什麽。” 齊天行楞了一會,然後急切的說:“總之,是白芷會受到不好的影響吧,我做不了什麽,你一定可以吧?” 成彩桐點點頭:“是的,但是我沒有必要,而且,你看不出來小白癡鐵了心的要和陸華在一起嗎?” 齊天行焦急的說:“可是,一定還有什麽辦法的吧?” 成彩桐平靜的說:“有的,一呢,把陸家的資金鏈斷了,讓警察去調查他們不對勁的收入,二呢,直接把陸家搞破產。不過,在寶城排不上名的齊家,是真的沒有辦法。畢竟,小白癡心裡的是陸華。” 齊天行還想說什麽,成彩桐不耐煩的打斷他說:“好了,我不會幫忙的,我們家不想惹事,我們隻想做一個普普通通,熱衷慈善的紳士,而不是懲惡揚善的騎士,而且,說不定是我們多慮了,陸家就是能夠把小店鋪經營成寶藏,呐,給你的。” 成彩桐一面說,一面指著沙發上的包裝盒。 齊天行黯聲道:“什麽?” 成彩桐依然平靜的吃著,一面吃一面說:“筆記本電腦。” 齊天行死氣沉沉的說:“哦。” 成彩桐冷“哼”道:“你要是真的想做什麽,就抓緊時間變得更好,你現在做的就是對的,你爸爸已經做的很好了,社會是個金字塔,他給你提供了還不錯的起點,想要改變自己無能為力的局面,就拚命往上爬,我們會幫你,但是不會拉你,等你能和白芷並肩站在一起的時候,你才有資格幫那個白癡。” 齊天行沉默了許久,然後說:“我想好寫什麽了。” 成彩桐漠不關心的問:“什麽,窮小子逆襲?霸道總裁?” “秦。” 成彩桐一愣:“什麽?” 齊天行恢復了正常,平靜的說:“就是統一六國的秦,我想把這段歷史寫成易懂的書。” 成彩桐不解的問:“為什麽?我是說,秦始皇有什麽好寫的。” 齊天行說:“我想,讓更多人不要再一味的罵他。” 成彩桐“呵”了一聲說:“一個暴君不罵他罵誰?” 齊天行堅定的說:“我覺得,躲在長城後望著匈奴鐵騎瑟瑟發抖的人,沒有資格一味的貶低下令建造長城的人,這不公平。” 成彩桐瞬間愣住了。 確實,吃了果農的果子,然後再罵罵咧咧的說果農打藥,確實是有點不好。 齊天行接著說:“確實,秦始皇是個暴君,可是,我們不應該隻盯著他的不好,有時候我是真的不明白,為什麽秦始皇被罵的那麽慘,嗜殺成性,窮兵黷武的漢武帝卻少有人批評。” 成彩桐看著齊天行,說道:“人雲亦雲罷了,你的想法還挺深刻的,誒,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的,所以才報了連城理工?” 齊天行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全是,以前沒有下定決心。” 連城理工,可是有著以為著名的歷史學家當教授啊,雖然齊天行不是歷史系的,但是文史不分家,兩種學科都在文學院,一切,都是可能的。 雖然可能有點困難,但是還是可以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