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的那一天。 在連城的火車站,成彩桐靠在一輛紅色跑車上,帶著墨鏡,等著該出現的人出現。 時間一到,齊天行和白芷便從火車站裡走了出來。 成彩桐遠遠的揮了揮手,兩人看見了他,便不約而同的甩開了陸華。 成彩桐摘下墨跡,看著齊天行,不滿的說:“你好歹也是受了不輕的傷,怎麽敢來上學的?” 齊天行就好像什麽也沒發生似的,一臉輕松的說:“沒什麽事,就是腦袋暈了好幾天,不耽誤事。” 成彩桐無奈的歎了口氣,然後說道:“上車,我爸要見你,白芷也一起吧,反正今天是周六,我們去連城逛逛。” 齊天行詫異的說:“成叔叔為什麽要見我?” 成彩桐重新帶上墨鏡,說道:“時候差不多了,而且,你被綁架的前因後果我也都知道了,你的背景太弱了,我爸不想讓好不容易走的近的一個作家就這樣毀掉。” 齊天行慌張的說:“那……那我先回去一趟,放一下行李吧?” 成彩桐啟動了車子:“沒必要,話說你怎麽有這麽靦腆了,之前不是給你糾正了嗎?” 齊天行嘟囔著說:“同齡人和長輩能一樣嗎,何況對方還是……” 成彩桐頓了一下,說道:“上來吧,生活不會給你太多時間準備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把齊天行放在連城最大的酒店後,成彩桐便載著白芷開向鬧市區。 “小白癡……那家夥,真的沒事嗎?” 白芷第一次聽到成彩桐這樣虛弱的語氣,就仿佛是在祈禱著什麽,不安,害怕…… 白芷看向車外,說道:“沒事,你……這麽擔心他嗎?” 成彩桐“哼”了一聲:“你不也一樣嗎?小白癡,你,到底動心了嗎?” 白芷高聲道:“奶茶!快停!我要喝!” …… 雖然齊天行沒有見過成彩桐的父親,但是,他一直覺得,成彩桐的父親應該是一個十分嚴厲的人。 可是……在真的見到成彩桐的父親的時候,齊天行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被成彩桐的父親周身的氣場鎮住了。 明明面帶微笑,卻給人一種不可觸碰的印象,宛如天神,哪怕表現的在親和,也不會有人在天神面前太隨意。 黑白相間的頭髮,既顯現出他的睿智,也顯現出他的雄心。剛毅的面容,仿佛身經百戰的將軍。 齊天行雖然心裡很忐忑,但是還是盡量讓自己保持住了平靜。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恭敬地說:“您好。” 齊天行還是知道他的名字的,成樂康,取自九歌——東皇太一,君欣欣兮樂康。 歌唱神明的詩詞,用做他的名字,真的再合適不過。 成樂康微微頜首,指了指身邊的座位:“坐吧,你是叫齊天行是吧?” 齊天行恭敬地說:“是的。” 成樂康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欲與天高,齊天而行,名字的寓意,很不錯,而且,你也確實做到了,年紀輕輕,就成了我想要的大作家。” 齊天行謙虛的說:“您過獎了,我知道,您和您的女兒幫了我很多,還有您的兒子,前段時間,他剛剛救了我。” “成心至?”成樂康的沒有出現一絲的情感波動:“原來他跑去做警察了,說到這件事,我記得,這事才過去不到一個星期,你的傷好了嗎?” 齊天行迅速組織好語音,語氣十分恭敬地說:“謝謝您的關心,小傷而已,已經沒事了。” 成樂康冷哼一聲:“這幫暴徒早晚會受到該有的懲罰,你放心,我們以後會站在你身後,雖然我們沒什麽辦法一勞永逸的解決他們,但是,他們要是再敢招惹你,那麽,他們就會很難脫身,這句話,我會原封不動的通過新聞發表出去,你以後盡管過平常的生活。” “謝謝您。” 成樂康微微的笑了笑:“不必道謝,這是合作夥伴之間該做的事。我聽彩桐說,你們家現在躋身寶城三大家族之列了,你以後,可有什麽打算?” 齊天行想了想,說道:“寫書,寫小說。既然現在我可以通過這個來養活自己,那麽我覺得我應該乾下去,何況,這也是我的愛好。” “……嗯,很好,年輕人,有目標,並願意為之奮鬥,這是世間最美的事情之一了……” …… 中午。 太陽的光輝盡情灑在了大地上,成彩桐和白芷興奮的走在小區的路上。 畢竟,她們都是年輕的女孩子,在商場裡買了許多寶貝之後,不可能不開心的。 來到電梯裡,這個時間點正是吃午飯的時候,乘坐電梯的,只有她倆人。 成彩桐突然開口:“小白癡,你,到底對齊天行有沒有一點點喜歡?” 白芷一臉輕松的說:“怎麽可能,話說你怎麽對他的時這麽上心?” 成彩桐毫不避諱的說:“不管怎麽說,我還是有點喜歡他的,所以,我希望他能跟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在一起。” 白芷搖了搖頭:“不喜歡,最多是朋友,我承認我現在和他關系非常好,他受傷了我也很心疼,但那是因為,他真的對我很好,我也真的,把他當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朋友。話說,你為什麽買這麽多熟食?我覺得他做的應該更好吃吧?” 成彩桐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食物,說道:“他可是在見我爸,中午肯定是回不來了,所以,咱們就自己買點吃的唄。” “叮!”電梯到了該到的樓層,成彩桐開始找鑰匙,一面找,一面問:“白芷,既然你也知道齊天行對你很好,那麽,你有沒有想過以後給他個機會?” 白芷想都不想的搖了搖頭:“沒想過,朋友就是朋友,而且,他說的對,我現在依然沒有放下陸華,現在的我,根本不配擁有愛情,而且,我怎麽可能喜歡他呀,即使是門當戶對我也不會喜歡他的,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雖然他挺好的,但是跟他談戀愛估計會很累吧,就算以後再找,我也會找一個霸道一點的,我可不喜歡小奶狗,齊天行他更像是一個長不大的弟弟,我也不是禦姐,跟他在一起,做不到。” 成彩桐失望的說:“唉,看來你很堅決了,有點可憐我這個新認的歐豆豆了。” “沒事的。”白芷拎起塑料袋,一面走一面說:“他現在真的很優秀,我們肉眼所見,喜歡他的優秀的女孩子以後不會少。” 成彩桐一下子躺在沙發上,撒著嬌說:“小白癡,你去準備午飯唄~” “還是……我來吧……感覺我在不說句話,會變得更尷尬……”齊天行打開了廚房門,將成彩桐買的食物帶了進去,然後小心翼翼的關上了門。 …… 成彩桐一個激靈坐了起來,打開廚房門,問道:“你為什麽會回來?” 齊天行不好意思的笑笑說:“成叔叔氣場太強大了,我實在撐不下去了……那個,我什麽也沒聽見。” 關上廚房門,成彩桐做到滿臉通紅的白芷身邊,安慰道:“沒事的,你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別太在意。” “……怎麽可能啊……”白芷弱弱的說。 成彩桐無奈的搖了搖頭,眼角的余光讓她看見了一個保溫杯。 齊天行將食物裝盤端了出來,說道:“白芷,保溫杯裡是我答應你的紅糖水。” ……好貼心……成彩桐自己都不知道白芷的日子呢…… 成彩桐做到餐桌上,看了一眼飯菜,不滿的說:“我買的鹵肉呢?” 齊天行指了指冰箱:“太涼了,我也找不到什麽能和它一起加熱,白芷不能吃,所以放裡面了。” “不滿意。”成彩桐抗議道:“我能吃啊,不能因為她一個剝奪我吃肉的權利!” 齊天行平靜的說:“別鬧,明天再切給你吃。話說,你自己不會切嗎?” 成彩桐的嘴角抽了抽:“我這樣的仙女都是五指不沾陽春水的。” 吃完飯,白芷火急火燎的走了,成彩桐一臉憐憫的打算摸摸齊天行的頭,齊天行一下子躲開:“輕點,疼。” 成彩桐輕輕的摸了摸齊天行短短的頭髮:“別難過,天行何處無芳草,姐給你找更好的。” 齊天行面無表情的打開了成彩桐的手:“我難過什麽啊,我雖然喜歡白芷,但是我根本沒有想過得到回應,能每天和她說說話我就滿足了。” 成彩桐詫異的看著齊天行,一臉的不相信:“你真的對小白癡沒有任何想法?” 齊天行突然若有所思的說:“現在有點。” 成彩桐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說:“我就說嘛,你們這些打豬蹄子不可能只有這麽純潔的想法,難過的話,可以當著我的面面哭一哭,晚上姐帶你去酒吧找更漂亮的去。” 齊天行扶額道:“你想什麽呢,我的想法是白芷是不是生氣了,她沒拿走保溫杯……” 成彩桐嘴角抽了抽:“你不是吧,該生氣的人是你才對吧。” 齊天行搖了搖頭:“我怎麽可能生她的氣,姐,你幫我給她送過去唄?” 成彩桐不感興趣的說:“沒空,我待會要去酒吧玩,懶得理你。”說完,成彩桐頓了一下,然後輕聲說道:“聽小白癡說,假期裡你因為她學會了做甜點,你能為了我學學調酒嗎?” “不能。”齊天行認真的說:“喝酒太多對身體不好,想吃甜點的話,我隨時可以給你做。唔,可能得等幾個小時,我得先去買原料,想吃什麽嗎?” “……不了,白芷宿舍在六號樓,教室在C樓308,記得給她送過去。” 齊天行猶豫著說: “可以嗎?雖然我覺得沒什麽,但是我怕她尷尬……” 成彩桐站在門口說:“難得,你還會考慮別人,哦對了,她可是白芷啊。”說罷,成彩桐輕輕的關上了門,走了。 齊天行滿腦子的問號。 他不明白為什麽成彩桐好像不開心了,甚至……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