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已經為數不多的快車,齊天行先是去到了北京。 雖然讓很久以前來過北京,但是,旅遊團怎麽可能比一個人玩得開心。 沒有導遊,沒有指導,齊天行就像個沒頭蒼蠅似的坐著地鐵在北京的景點瞎轉。 可是一個也沒進去。原因很簡單:人太多了。 眼看著太陽都開始走下坡路了,齊天行隻好在地圖上找了一條感興趣的街道。 那是條很老很老的古街了,裡面還有很多古玩店。 齊天行是很喜歡古物的,當初白芷送的油紙傘,他甚至保存到了現在。 他到不是想買什麽古董,他只是想找一點工業藝術品就好。真正的古董齊天行才舍不得買呢。 古街是石板路,雖然很清楚,這不是好幾百年的石頭,但是踩在上面,可比踩在水泥柏油上舒服多了。 可是吧…… 路邊的店確實太多,齊天行真的拿不定主意進哪一家。 也就在這時,齊天行聽到了有人叫自己。 趙建國在一家店門口笑呵呵的示意齊天行進來。 齊天行一臉陌生的看著那個胖乎乎,笑容可掬的老人,猶豫了一會,還是走了過去。 趙建國拍著齊天行的肩膀,拉著他坐了下來,給他到了一杯好茶,說道:“你來北京旅遊嗎?” 齊天行多少想起了一點,於是很有禮貌的說:“師叔,這是你的店嗎?” 趙建國閃著扇子,笑呵呵的說:“對啊,閑著沒事的時候,我也喜歡收集一點古物。你打算什麽時候走啊。” 齊天行說道:“還沒打算走,畢竟我剛來,我想要好好玩一玩。” 趙建國點了點頭,說道:“正好,你幫師叔一個忙吧。” 齊天行點了點頭,說道:“師叔您說好了。” 趙建國指著自己的店,說道:“我後天需要出門一趟,這店,你幫我照看一下吧。” 齊天行猶豫了。 不是不想幫,不管怎麽說,趙建國是自己的師叔,劉威都不計較什麽了,自己也沒什麽必要和他過不去。 可是,畢竟齊天行不懂什麽古玩,也不會鑒定,萬一有客人來,自己在被坑了,那可怎麽辦? 趙建國合上扇子,說道:“放心好了,古玩店客人不多,而且大多數只是進來照相,就算真的有人要買,也不會一次就付款的,一天而已,放心好了。” 猶豫了許久,齊天行終於說道:“好吧,師叔,但是,我要一樣報酬。” 趙建國笑呵呵的說:“屋裡的東西你隨便挑,裡面可是有不少真貨。” 齊天行不好意思的笑著說:“我要一把折扇就好,省的我買了。” 趙建國哈哈大笑:“好好好,我這把給你。” 齊天行推脫道:“不了,我想要最普通的 師叔這一把一看就是好東西,我隻想要最最普通的純白的折紙扇就好了。” 趙建國站起身來,笑呵呵的從櫥櫃上拿起一把扇子,說道:“給你,要說扇子,我這還真沒有假貨,這把是最普通的,紫顫木的,扇面上就只有一面畫了一幅山水畫,拿著吧。” 黑色的字體,好看的書法,以及齊天行最喜歡的,簡簡單單的水墨山水畫。 黑色與白色的簡單搭配,正是齊天行最喜歡的顏色。 雖然不知道紫顫木是什麽,但是齊天行還是很莊重的收下了這個扇子。 只可惜,如此好看的折扇,齊天行有點舍不得在上面題字了。 齊天行打算買折扇的目的,就是想題字:信不信我扇你。 俗話說,千金易得,快樂難求,雖然在別人看來有點幼稚,但是齊天行覺得很好玩。 歡樂沙雕每一天,現在的齊天行,真的挺懷念以前沙雕的每一天。 可惜,上了大學之後,很久都沒能裝瘋賣傻了。畢竟,再怎麽不想長大,都沒辦法抗拒這個過程。 拿到了想要的東西,兩天后,齊天行很樂意的牽著剛剛托運過來的奶油來幫趙建國看店。也就在這時候,他才想起來既然師叔有事要出去,為什麽不乾脆鎖門。 反正,古董店應該不會客源慢慢吧? 泡著趙建國的好茶,齊天行悠哉悠哉的過了一個上午。 下午,一個行色匆匆的人走了進來。 齊天行心裡有點慌,但還是盡量鎮定地說:“有什麽可以幫您的嗎?” 來人似乎很著急,語速極快的說:“麻煩賣給我一點不好看出來不是古董的工藝品。” 信息含量有點大,齊天行愣了一會,然後說道:“那個,對不起,我不是店主人,您可以明天再來嗎?” 客人很焦急的說:“哎呀沒什麽,隨便賣我點看上去像是古董的東西就好了!我們公司有一個大客戶要來,但是公司裝飾太差了,我買點東西回去裝飾一下,不用真品,店主既然讓你看店,你肯定起碼可以認出這一點吧?” 齊天行還真能認出來。 好歹,他也跟了劉威四年,雖然分辨古董不行,但是沒有經過特殊加工的工藝品他還是認得出來的。但是齊天行不想冒險。 於是,齊天行平心靜氣的說:“先生,店真的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什麽價位合適,您還是去其他店看看吧。” 客人抓著頭髮說:“你以為我為什麽跑到裡面來啊,我在巷子口買不好嗎?這條街上就只有你一家開門了!” 說著,客人抓起來幾個看上去很好的瓶子,然後說:“就這些吧,我給你五十萬,明天店主回來我再來,不夠我就再添,多了就讓店主退給我!”說完,客人急匆匆地走了,隻留下了一張支票。 齊天行不免歎道:“北京有錢人真多。” 他抱走的那些瓶子,雖然都看上去似乎有點價值,完全不像現代產物,甚至有人故意在上面敲了一點裂痕,但是根據裂痕的新鮮程度,那些瓶子最多也就不超過十年。齊天行個人覺得吧,那三個瓶子,最多也就一千塊,這還是衝著上面做了不少加工,要是新出場,五百塊估計就能拿下。 只是,不知道趙建國的定價。 晚上,趙建國樂呵呵的回來,齊天行問道:“師叔,今天街上的店怎麽都沒開門啊?” 趙建國笑呵呵的說:“今天有個古玩拍賣會,裡邊有點不值錢的真貨,都去了。今天有什麽生意嗎?” 於是,齊天行把白天發生的事都告訴了趙建國。 趙建國很嚴肅的說:“你給他開發票了嗎?” 齊天行不好意思的笑道:“我不會啊。” 趙建國更加嚴肅的說:“那可壞了,萬一他要是告你的話,你詐騙的罪名可就落實了。” 齊天行愣了一下,然後問道:“為什麽?” 趙建國陰著臉說:“賣出去的那幾個,確實是工藝品,但是他畢竟付了五十萬,雖然他口口聲聲說明天回來找我問價,可是,萬一他就是那這件事告你,說你把工藝品當古董賣給他,你跳進黃河也洗不清,而且還沒有發票,也算不上是公正的交易。” 似乎很嚴重。 齊天行愣愣的回到酒店,抓緊訂下了火車票。 趙建國說的可能性不是沒有,可是為什麽······偏偏這麽巧? 第二天,在齊天行“逃逸”之前,他就接到了傳票。 精神一下子崩潰的齊天行,癱坐在酒店房間的地板上,不知道應該做什麽。 作為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齊天行肯定是不會負罪逃逸的。 齊天行顫抖的拿出手機,百度了一下詐騙的判刑。 五十萬以上特大金額,判處十年以上或無期。 手機一下子滑到了地上,齊天行仿佛看見什麽妖怪似得的盯著自己的雙手。 奶油察覺到了齊天行的異樣,便很乖巧的舔了舔齊天行的手。 齊天行想要伸出手來摸一摸奶油,卻怎麽也抬不起手。 怎麽辦······趙建國的店裡還沒有監控,沒有錄音,沒有發票······什麽也沒有,只有再也退不回去的五十萬。 對了,找律師······找律師······只要判十五年以下,就什麽都好說······ 齊天行用顫抖的手拿起手機,卻不知道該怎麽找律師。 過來好久,齊天行才打通了成彩桐的電話,聲音顫抖的問:“姐,你知道怎麽請律師嗎?” 成彩桐“啊”了一聲,說道:“不是吧,你居然惹事了?” 齊天行“嗯”了一聲,然後說道:“我不小心詐騙了一點錢。” 成彩桐震驚的說:“你別騙我,你根本不是能做這種事的人······你認真的?多少錢?” “五十萬······” 一審結束後,成彩桐焦急的揪住了齊天行的領子,著急的說:“你到底怎麽想的,這麽簡單地套路你都上鉤!” 齊天行兩眼無神的說:“我接觸到的美好太多了,都忘了這個世界什麽樣了······上官先生,謝謝你。” 上官先生,就是成彩桐給齊天行找的最好的律師,真名叫做上官墨。 上官墨歎道:“我實在是想不到有什麽補救的機會,這個案子,我暫時找不到翻案的機會,走吧,去我的事務所,你一定要把所有的細節在和我說一次,就算不能翻案,我也會想辦法盡量幫你爭取最低服刑期的。” “······謝謝您。” 在上官墨的事務所,上官墨安頓好齊天行和成彩桐之後,便去取文件了。 成彩桐咬牙說道:“你不覺得太巧了嗎?誰陷害你,你有頭緒嗎?” 齊天行渾渾噩噩的搖了搖頭。 他現在壓力太大了,一夜之間,網絡上對他的攻擊鋪天蓋地而來,原本赫赫有名的身份,現在反而成了累贅。 與此同時,上官墨皺著眉,看著一份文件,走了進來,嚴肅的說:“那天真的是有一場古玩拍賣會,目前找到的唯一反盤點,消失了,可以排除趙建國陷害你。” 成彩桐用力的咬著自己的手指,然後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齊天行現在腦子裡一團糟,不過,成彩桐也確實是點醒了他,有人陷害! 可是,是誰呢?總不可能是畢功成。 夜,濃濃的夜,沒有星光的夜,伸手不見五指的夜。 買下古玩的那個人正在家裡吃晚飯。 突然,他的房間門一下子打開了。 成彩桐說道:“心至,你走吧。” 成心至笑呵呵地說:“姐,記得別留傷口,不然我也幫不了你。”說完,成心至就急忙離開了。 成彩桐快步走到那名男子身邊,直接將他按在了地上,說道:“誰讓你乾的?” 那人咬著牙說道:“我警告你,你現在是對我在進行人身威脅!” 成彩桐陰著臉,松開了自己的手,然後扔出了一張支票,說道:“這是一千萬元,趙建國給不了你這麽多吧?” 男子一下子愣住了,喃喃道:“那小老頭才給了我一百萬啊······”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男子急忙說道:“你想幹什麽!我要報警,我要告你!” 成彩桐冷笑著拿出錄音筆,說道:“你還是先和法官解釋清楚那個小老頭是誰比較好,這一千萬,你想都不要想。”說罷,成彩桐拿起支票,飛一樣跑了出去。 雖然這樣她或多或少也算是違法了,但是起碼可以讓齊天行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