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什麽用,但是齊天行在登錄原端的時候,依然大喊了一聲:link start。 這幾天,齊天行幾乎每天都待在原端裡,就連更新小說,都是通過原端連接網絡進行的。 公告裡,正在募集隊員,打算進攻一個Boss。 齊天行避開人群,在屋頂上騰躍,最後來到了一片深山老林,席地而坐,從儲物櫃裡拿出一把古箏,開始對著譜子彈。 比起可怕的現實世界,齊天行現在,更想永遠的呆在這裡。 原端能做的事情太多了,唯一不能做的,就是吃飯。 不過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啦,吃飯而已······ 本來,齊天行還真的打算買一把古箏的,可是,為了這個房子,他現在的錢不允許他買一把好的古箏。 雖然齊天行很節儉,甚至吝嗇,但是只有兩個例外,一個是白芷,一個是古物。 雖然齊天行很喜歡動漫,可是他並不願意在手辦COS服之類的東西上花太多錢,也許,他並不是資深二次元迷吧! 可是,在油紙傘,古箏這一類的東西上,齊天行是不會省錢的。雖然當初在這方面也很節儉,可是自從齊天行個人存款超過一百萬以後,在這方面他就放飛了自我。 他的那根簫,是玉簫,貨真價實的玉簫,雖然不至於好幾百萬,但是十萬的價格還是有的。 而他相中的那個古箏,價格為十三萬五千整。 倒不是上面鑲嵌有多少寶石,而是那把古箏,確實是有點年頭了,只不過因為琴身有破損,而且做工並不細膩,也沒有什麽好看的圖案,更沒有鑲嵌一顆寶石,所以,那把百年古箏才買十三萬五千整。 不過,那都是以後的問題了,現在,齊天行所要面對的主要問題,是把古箏學會。 培訓班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小時候的齊天行,每一個假期都有培訓班要上,上到跆拳道,下到語數英數理化各科輔導,本來就怕生的齊天行,面對著好幾十個陌生人,徹底對輔導班沒有一點好印象了。 《幻晝》響,山林靜,此刻起,陪伴齊天行的,只有手中幽怨的音樂。 雖然齊天行五音不全,唱歌很難聽,但是他對於音樂器材,有著極強的把握能力,無論是現實,還是遊戲。 原端第二代,手部控制由手柄變成了一副金屬手套,更加完美的還原了手部的每一個動作。 悠遠的曲子逐漸綿延起來,若非沉浸其中,就算是齊天行也要落淚了。 所謂神曲,也就是這樣吧。 《幻晝》奏響了一次又一次,齊天行的手都酸了,可是他依然不想停下來。 此後的時間裡,他都將這樣,躲在原端裡,逃避外面那個黑暗的世界,因為這個世界裡,有封弊者,雖然聯動已經結束,可是,至少他曾經來過。而那個可悲的現實,已經沒有了白芷,雖然曾經有過,可是以後很長時間,不會有。 齊天行可以接受封弊者離開的虛擬世界,可是他無法接受白芷離開一秒鍾的現實世界。 和之前不一樣的,這次的白芷,帶著自己的心離開了。 齊天行好痛苦,白芷的落寞,白芷的絕望,白芷的傷心······他真的,好害怕這些。 而他最害怕的,便是白芷,帶著這些關於自己的情緒,離開了自己。 兩天后。 虛弱的齊天行終於不得不走出原端,叫了一份外賣。 奶油見主人終於動了,乖巧的蹭著齊天行的腿。 齊天行艱難的笑了笑,說道:“有沒有好好吃飯啊?” 齊天行專門給奶油買了自動添糧機,以奶油的聰明程度,完全可以像人類吃自助餐一樣,自己吃飯。 而齊天行,只需要定時添加狗糧罷了,時不時的,再給奶油來個罐頭,喝點牛奶,吃點磨牙用的骨頭。 奶油歡樂的搖了搖尾巴,然後叼來了遛狗繩。 齊天行猶豫了一會,然後牽起了遛狗繩,帶著奶油來到三樓陽台。 奶油似乎有些失望,可以它依然很乖巧的站到了跑步機上。 齊天行看了一會無精打采的奶油,終於還是打算待著奶油出去遛遛。 他不能因為自己的事情,影響到其他任何對自己來說很重要的人,包括奶油。 依然是COS服,齊天行猶豫著走出了房門。 外面陽光真的很好,可是環境中,卻有一絲穿透衣服的涼爽。 在過去,齊天行最喜歡現在的季節了。溫暖的太陽,讓人渾身舒爽,刺骨的寒冷,讓人大腦清爽。 可是現在,齊天行只能覺得冷。這一定是因為COS服比較薄的原因。 走在路上,齊天行看著印花的地面磚,心裡不斷地說:“只要白芷回來,一切就好了······再說了,只是白芷而已,我一定還會遇到和白芷一樣的人······啊,對了,孟新陽,韓韻,還有成彩桐,對我都很好,沒必要這樣的。” “你好!”陌生的人帶著友好走來:“能跟您拍張照嗎?” 齊天行的瞳孔不斷地放大又變小,呼吸也逐漸變得凝重。 陌生人似乎有點被嚇到了,關切的問:“您沒事吧?” 齊天行猛的跑了出去,帶著一時半會沒有反應過來的奶油,一路狂奔,跑到了公園假山的一塊大石頭後面。 過了一會,一個人氣喘籲籲的追了過來,問道:“齊天行······你,沒事吧?” 齊天行仿佛受到了驚嚇似得,一下子站起來,雙手還不斷地想從身後拔出現實中不存在的那兩把劍。 於在水不知所措的說:“你······怎麽了?” 於在水著實被齊天行給嚇到了,按照正常情況來看,齊天行明顯是受到了很嚴重的驚嚇,導致精神有點失常。 齊天行望著於在水,驚恐的說:“你別過來······” 於在水隻好站在原地,問道:“齊天行,到底發生了什麽?” 齊天行依然將雙手放在身後,試圖拔出根本不存在於現實世界的兩把劍:“我不會,在被你們玩弄了······絕對不會了!” 怎麽又翻到老黃歷了。 於在水看著眼前神經衰弱的齊天行,無奈的說:“齊天行,你冷靜一下,我帶你去醫院吧!” 齊天行緩緩的退後,嘴裡還說著:“你別過來······你別過來······” 下一刻,齊天行的世界天旋地轉,等到天空出現在他的眼前,他已經開始昏迷了。 於在水急忙抱起被遛狗繩絆倒的齊天行,然後抓緊時間將他送進了醫院。 很快,成彩桐和成心至都趕了過來,只是目的不太一樣。 成心至是來催於在水去上班的,而成彩桐,是為了來看齊天行。 因為有了成彩桐,所以於在水也就走了。 很快,對於大腦的CT就出來了。 醫生在電腦上看著CT,說道:“他的大腦之前好像就受過傷,雖然對生活沒有影響,但是等他醒來之後,還是要提醒他多多注意。” 成彩桐焦急的問:“他沒事嗎?” 醫生說道:“從CT上看,他沒什麽事,但是關於你剛才說的他最近的狀態,你知道原因嗎?” 成彩桐頓了一會,然後說道:“情感問題。” 醫生皺了皺眉毛,然後說道:“那就只能交給時間了,建議啊,他在恢復之前最好不要一個人出門了,這次他這樣暈倒的導火索,就是因為一個陌生人搭腔,我給他開一些有輕微鎮定作用的藥物,一但失控,吃一點就好了。還有,他最近太疲憊了,注意讓他多休息。另外,千萬注意不要再傷到大腦了,雖然再傷到未必會有大問題,但是一切都要小心為妙,要知道,大腦的奧秘,我們人類至今也沒有了解太多。去取藥吧,等他醒了,讓他緩一緩,然後就可以回家了。” 過了三個小時,齊天行才一下子坐了起來,就仿佛做了個什麽噩夢。 成彩桐被嚇了一跳:“你就不能按套路出牌嗎?” 齊天行仿佛已經恢復了正常,一臉不解的問:“怎麽了?什麽是正常套路?” 成彩桐隨口說道:“不就是,先動動手指,然後哼哧幾聲,然後緩緩地睜開眼睛嗎?” 齊天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忘了,話說,我為什麽在這?” 成彩桐愣了一下,但是她硬是把“你不會失憶了吧”這句話憋了回去。 對於現在的齊天行來說,失去一點記憶,也許是好事。 看著現在的,溫暖的笑著的齊天行,成彩桐決定不告訴他。 齊天行看著成彩桐,笑了笑,說道:“騙你的啦,雖然不願意,可是這裡畢竟是現實,哪有說失憶就失憶啊,我都記得很清楚呢,最近發生的一切。” 成彩桐發現自己被耍了之後,現實用力的掐了齊天行一把,然後有點擔心的問:“你沒事了嗎?” 齊天行的眼睛一下子黯淡了下來,低聲說道:“怎麽可能,可是,姐,你也是我重要的人啊,我不願意把不好的情緒帶給你。之前在你面前那樣,對不起了······” 成彩桐看著眼前這個連和陌生人說話都費勁的大男孩,居然無奈的笑了。 “沒事的話就回家吧,對了,醫生說,你需要注意保護大腦了。” 家裡。 齊天行靠著牆,緩緩的下滑身體,然後坐在了地板上。 雖然強顏歡笑了一會,可是當夜深人靜,他的腦海裡,揮之不去的,依然是白芷。 齊天行抬起腦袋,看著慘白慘白的天花板逐漸變的朦朧。 早就回來的奶油,嘴裡叼著齊天行中午訂的外賣,不知道該怎麽做。它能感受到主人的傷感,但是卻不知道該做什麽。 畢竟,它只是一條狗而已。 齊天行苦笑著摸了摸奶油的腦袋,然後緊緊的抱住了奶油,將自己的頭,埋進了奶油長長的毛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