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 因為內圈的文物已經不僅僅局限於玉佩這麽簡單,考古隊已經放慢了速度。 當所有的專家都結束了工作的時候,考古隊再一次召開了會議。 會議結束的那晚。 趙建國又一次來找劉威。 趙建國笑容可掬的說:“師弟,關於明天的最終發掘,我還是想和你多說幾句。” “你畢竟離開了很久,雖然名望很高,但是在後輩心裡,實在是沒有太多的威望,明天的任務很重要,我們都不想節外生枝的吧?所以,你就跟在我身後,好吧?” 就算是齊天行,也聽明白了什麽意思。 說劉威威望不高,完全是瞎扯。 這,恐怕就是對於名利的爭奪吧? 出乎意料,劉威心平氣和的說:“好。” 趙建國滿意的笑道:“好,那麽,我們先彼此分享一下情報吧,我相信,大家都有點文字材料說不清楚的存貨……” 送走趙建國,齊天行罕見的壓著火氣說:“老師,您應該看明白師叔的目的了吧?為什麽要對他這麽順從?” 劉威喝光杯中的茶,深沉的說:“我老了,要這些有的沒的的東西,用處也不是很大了,而且,只要能讓你出出鏡,也就行了。” “那,為什麽您會和師叔決裂?”齊天行一字一句的質問:“當初,你們不就是因為名利二字決裂的嗎?” 劉威點了點頭:“是啊,那是還是壯年,最在乎的,便是名利二字。所以我說,我們的矛盾,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說大,他毀掉了我的原本一片光明的前程,說小,哼,我的理想有了你接替,也沒什麽遺憾了。” 劉威第一次用慈祥的眼神看著齊天行,就仿佛一位藝術家在看著自己的傑作。齊天行一時有點不知所措,吞吞吐吐的說:“老師,就這樣恭手相送,您甘心嗎?” 劉威面露微笑,說道:“果然你還是年輕啊,考古這方面,其實,我早就放棄了,要不是想帶帶你,我才不來受累呢,就這樣決定吧,通過最後一篇區域的面積,估計,一個月後,我們就能離開了。不過,這一個月,我會想辦法多帶帶你的,做好準備。” 齊天行杵在原地許久,然後有力的說:“老師,謝謝您,能做您的學生,真好。” 劉威敲了敲齊天行的頭,說道:“行了,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睡覺吧,明天你跟我去一線乾活。” “誒?”齊天行驚愕的說:“我?可是,我根本就什麽也不知道啊?” 劉威道:“你帶著我放在桌子上的書,幫我查資料,明天開始,就得開始查明這片墓群主人的身份了。身為漢語言的學生,你文言文應該不會很差吧?” 齊天行自信的說:“嗯,文言文這方面,必須拿捏的死死的。” 第二天。 齊天行盯著太陽帽蹲在了劉威身邊。 其實,他覺得自己的存在作用應該不是很大,不過,他還是會盡心盡力的。 趙建國如願坐上了指揮的位置,來來回回不斷的在各個墓室只見檢查。 說實話,雖然齊天行很討厭他的作為,但是不可否認,他也是一名優秀的學者。 而且,既然他的老師都不在乎的話,他也就沒必要覺得氣憤了。 說實話,來到一線後,齊天行才發現,考古工作並沒有自己印象中的那麽死板。 雖然氣氛很嚴肅,但是這些有著白頭髮的學者們還是是不是的湊在一起聊天。 劉威和趙建國都經常被圍在中間,給後輩指點迷津。 而在接下來的一個月內,發掘工作也是完成了。 劉威也確實是讓齊天行被采訪了許多次,雖然齊天行並不想做這些事,可是這樣做,確實對現在的他有著極大的好處。 墓群的主人是誰齊天行一點也不關心,在結果出來的時候,他正在收拾行李。 劉威開完會回到這裡,後面還跟著幾位記者。 齊天行不知所措的看著劉威,劉威居然做了個鬼臉,然後便開始面向記者。 劉威說道:“這裡,便是我們居住的地方,所有的考古工作者,住所環境都是這樣。” 一位記者提問道:“劉老先生,您年紀這麽大了,住在這種簡陋的房子裡,會不會有什麽不方便?” 劉威看向齊天行,說道:“環境還好,主要是我確實是乾不了需要耗費大量時間和精力的資料整理的事情了,這次進展這麽快,多虧了我的學生。” 另一位記者問道:“劉老先生,您已經隱退多年,為何這次選擇復出?” 劉威看著鏡頭,說道:“考古一直不是一個熱門的學科,但是它確實一項很重要的工作,新鮮的血液很重要,只是很可惜,這次帶來的助手,並不是考古系的學生。” 第三位記者問道:“那,您為什麽不帶考古系的學生出來歷練?” 劉威道:“考古工作並不少,但是,這樣大型的墓群卻很少見,我需要的不是對於考古一知半解的學生,而是一個起碼能在一個方面將我完全解放的助手。” 靠後的一位記者將話筒遞給了齊天行:“剛才劉老先生說您並不是考古系的學生,那麽請問您為什麽跟隨劉老先生來參加一線考古工作呢?” 齊天行毫不猶豫的說:“我對歷史很好奇,也很崇拜我的老師。” 而此刻。 劉威師徒完全不知道的是,趙建國在自己的住所裡正鐵青著臉。 他不明白,自己在考古界發光發亮數十年,還指揮了這片墓群最後的發掘,可是為什麽記者全部跑到了劉威那裡去?那個早已隕落的劉威,那個垂垂老矣的劉威! 現在,他才是考古界最有名望的學者,他才是! 可是,無論他如何憤怒,記者依然是全部、第一時間湊到了劉威身邊。 一群不可理喻的家夥! 三天后。 齊天行拎著行李,大步流星的走向火車。 劉威不滿的說:“混小子,不要為師了嗎?” 齊天行急忙停了下來,賠笑道:“怎麽會,我只是太開心了而已。” 劉威“哼”了一聲:“是不是想你的女朋友了?” 齊天行搖了搖頭:“老師,我還單身呢。” 劉威意味深長的看著齊天行:“你怕是不知道老師和你住在一個小區吧,我都看見了,還不止一個。” 齊天行驚道:“老師!那是我朋友,我請她倆吃飯不行嗎?” 劉威一臉輕松的說:“開個玩笑,這次考古結果很完美,我心情不錯,差不多二十年沒這麽快活過了。” 齊天行也很開心的笑著說:“我也是,終於要回去了。” 劉威拍了拍齊天行的肩膀:“我和你說個壞消息吧,保證你開心不起來的那種。” “什麽啊,老師?” 劉威神秘的附在齊天行耳邊,一字一句的說:“期-末-考-試。” …… 此刻。 連城理工學校內。 韓韻坐在圖書館裡看著自己的筆記發呆。 雖然她和齊天行不熟,但是齊天行整整一個學期沒來,她還是很在意的。 孟新陽說齊天行跟著一個教授出去了,短時間內回不來,可是,具體是幹什麽呢? 而且現在馬上就要考試了,齊天行來得及嗎? 窗外的雪花為打底披上銀被,路上急匆匆的同學們之所以顯得匆忙,並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趕時間複習。 “你好,請問,這裡有人嗎?” 白芷指著韓韻身邊的位子,那啥圖書館裡唯一剩余的位置了。 韓韻輕聲說道:“沒有。” 白芷坐了下來:“謝謝。”然後,白芷便開始了自己的複習。 過了兩個小時,兩人一起合上了筆記本,一前一後走出了圖書館。 手裡拎著午飯的孟新陽正好在趕回宿舍的路上,迎面便看見了兩人。 孟新陽遠遠的,便熱情的打著招呼:“韓韻!白芷!” 白芷雖然在成彩桐那正式認識了孟新陽,但是韓韻是誰她還真不認識。 韓韻向前趕了一步,溫柔的說:“你就是白芷啊,我聽孟新陽說過,你是齊天行的女朋友吧?” “哈?”白芷一臉茫然的看著孟新陽。雖然第一次見他的時候確實產生了一點誤會,可是他倆正式認識的時候,她已經解釋清楚了呀? 孟新陽不好意思的笑笑,小聲對韓韻說:“我搞錯了,目前齊天行只是單相思而已。” 韓韻愣了一下,然後略帶尷尬的笑著說:“很抱歉,我搞錯了。” 白芷搖了搖頭:“不,不怪你,怪這個唱征服的大嘴巴。” 孟新陽“嘿嘿”的笑了兩聲:“這個吧,確實是我忘了跟韓韻解釋清楚,別生韓韻的氣呀。” 白芷看著韓韻那治愈的笑容,說道:“我知道,這件事一定是你孟新陽添油加醋散播出去的,與韓韻絕對沒有一點點關系。” 孟新陽不滿的撅了撅嘴:“果然,沒人對韓韻有抵抗力,不說了,我先回宿舍了,不然我的飯要涼了。” “再見。”韓韻柔聲道。 白芷本來也打算告辭,但是到嘴邊的話,卻變成了:“你是什麽系的?” “漢語言。” 白芷松了一口氣:“太好了,能不能拜托你把自己的複習資料分享給齊天行?他整整一個學期沒上課,估計這次考試很玄,我可以出錢。” 韓韻笑了笑,說道:“可以,不過,我是不會收錢的,齊天行有你這樣擔心著,真好啊,你們是青梅竹馬嗎?” 白芷想了想,說:“不算吧,我們雖然認識了七年了,但是,一直不是很熟悉,怎麽了嗎?” 韓韻輕輕的搖了搖頭:“沒什麽,就是感覺你很在乎他,但是你們卻不是情侶,所以很好奇罷了。我回宿舍了,再見。” …… 是啊,我似乎還挺在乎他的。 白芷暗想,可是為什麽? 對了,自己欠了他不少人情呢,這樣來說,也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