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們快看,那是九重殿的法船!”一個女弟子指著海上不遠處一艘白色的大船,興奮的拍手道。 “在哪裡?”聽到她的怎呼,好幾個修士擠過來問。 九重殿三個字引起了安瀾的興趣,原主印象中這個好像是跟七玄峰交好的門派,實力跟在七玄峰之上。 那晚在水玄峰聽說九重殿鎮殿之寶被偷,應該就說的是他們。 鎮殿之寶都被偷了,他們不趕緊找寶貝這會兒出來得瑟個什麽勁?她心中冷哼。 “果然呢,是九重殿的船。哎呀,我看到蘭仙子了。”一個男修士興奮撲倒船邊,差點撞到安瀾。 看安瀾不喜的眼神瞅過來,他急忙衝她拱手道歉。 沒等安瀾反應呢,他就衝身後的幾個人擺手,示意他們上前去看。 看他們的著裝,應該是土玄峰的弟子,一身土的掉渣的土黃色,再漂亮的人穿了也大打折扣。 “真的是蘭仙子。”一個男修士騰空飛起高聲喊道。其他男人也紛紛踏空而起,直勾勾的看著那艘白船。 什麽蘭仙子讓這些男人像是打了雞血似的這麽興奮?安瀾好奇的往船上看。 一個蒙著面紗,一身飄逸的白衣綴著藍色蝴蝶的女子跟幾個粉衣女子立在船頭。 那蒙面女子看不清長相,隻能看到一雙秀美靈透的眼睛,還有清雅絕倫的身形。 只看這個身影這雙眼睛,安瀾就覺得眼前女子一定是個大美人。 這種美有些驚心動魄,也有些悱惻纏綿,讓人無端心疼,無端惆悵,心似乎被什麽勾住了。 怪不得叫蘭仙子,果然當得起仙子二字。安瀾心中讚歎道, “師姐,這位是誰啊?”安瀾湊近身邊一個女修士低聲問道。 知道這樣問顯得自己特別無知,可好奇心戰勝了一切,她特別想知道這個女人的事情。 “這你還不知道?師妹,看來你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啊。”那個女修掩嘴輕笑, “還請師姐不吝賜教。”安瀾眨巴眨巴眼睛,滿眼的好奇與天真。 “蘭仙子是九重殿的傳奇,她隻有二十六歲就已經到達金丹中期。隻比景逸尊者差一點點。對了,她跟景逸尊者還頗有淵源。”女修說道。 安瀾聞言心中一動,竟然跟師父有關系,不是他的青梅竹馬吧? “什麽淵源?”她忍不住追問。 “聽說他們兩個有過一段情,可後來不知為什麽分開了。”那師姐應該也隻是聽說,語氣不是特別確定。 安瀾心裡卻炸開了鍋,竟然比青梅竹馬還嚴重,還有過一段情?心情真特麽不爽。 她的師父是那麽高冷決絕的一個人,怎麽可能跟其他女人生情?這個湘蘭雅肯定是自作多情。 想到這裡,她看向湘蘭雅的眼神格外不善。剛才在她眼中所有的美好讚歎,都變成了瘋狂吐槽。 這個蘭仙子一點都不耐看,雙眼充滿算計,身形太過妖嬈,舉止不夠優雅,簡直就是一朵白蓮聖母婊。 九重殿的船比他們的快很多,湘蘭雅她們很快上岸朝海市喧囂處走去。 安瀾他們也緊隨其後下了船,跟著眾人往上走。人好多,各處門派、男女修士都在這裡聚攏。 經過這段向上的台階,上面就是熱鬧的海市了。賣東西的都在上面。 走了沒幾步,蘇霜雪厚臉皮的跟了上來。還想親熱的挽住她的胳膊跟她一起走。 安瀾將自己的胳膊用力拔出來,衝她擺手:“蘇霜雪,別出么蛾子,咱兩個不熟。” 蘇霜雪的臉騰的紅了,跺腳說道:“安瀾,你怎麽不識好歹?” “行了,蘇霜雪,你離我遠點吧,別跟著我!跟著的是小狗!”安瀾說完抬腳就跑。 人太多,她又滑的跟泥鰍似的,見人縫就鑽,蘇霜雪隻能眼睜睜看她消失在人群中。 “好啊,安瀾,你給我等著。”蘇霜雪指著她的身影咬牙切齒卻毫無辦法。 安瀾看終於擺脫了她,心情立即好了很多。踏過最後一節台階,終於來到海市,她興奮的四處觀看。 人好多,道路兩邊擺著各種攤位,賣什麽的都有。 想起九重殿的那些女子都蒙臉裝神秘,她也拿晶石買了個面紗罩到臉上。 再往裡走擺攤的人越來越多,售賣的東西越來越稀奇古怪,她的晶石就不管用了。 漫不經心走在喧囂的街上,她不住的東張西望。這裡很多東西顛覆了她前世的認知,讓她怎舌不已。 什麽乾陽山的明月珠,坤月海的玉珊瑚,千山雲海的冰心紅蓮,秀青峰的崢嶸果,等等,都是靈氣十足,難得一見的寶貝,真是大開眼界。 當然還有其他顛覆三觀的東西,都是些妖修身上的東西,什麽魚鱗、羽毛之類,她看了躲都來不及,當然就敬謝不敏了。 她拍拍自己的儲物戒指,感覺囊中羞澀。就算有相中的,也隻能看著過過眼癮。 “道友,你這蛇蛻怎麽換?”一個一身藍袍,留著一縷美髯的中年修士問旁邊擺攤的小夥子。 那小夥子一身黑衣,帶著一頂瓜皮帽,留了一臉絡腮胡看不清長相,眼睛倒是非常漂亮,好像暗夜閃耀的星星般明亮皎潔。 此刻他就隨意的盤坐在地上,雙腿不安分的搖晃,要多隨意有多隨意,要多得瑟有多得瑟。 他的面前堆了一堆麻袋似的蛇蛻,所謂蛇蛻就是蛇蛻的皮。 蛇皮可以做藥材,不過他這蛇皮明顯不是為了做藥材用的,太大了,真的很像裝糧食的麻袋。 這麽大的蛇皮讓她想到了當初在主峰禁地見到的那條黑蛇,大概隻有那麽粗的蛇才會蛻這樣粗的皮。 “補氣血的中上品藥材都可以,中品藥材一丈蛇皮,上品十丈。”絡腮胡小夥子笑眯眯的說道。 “這位道友,你打劫呢?”中年修士皺眉道,“你這什麽蛇皮啊,怎麽這麽貴?” “哼,你這就不知道了,這是昆侖蟒的蛇蛻,可以製成中品法衣,五品之下的法器無法傷到你。”小夥子從地上蹦起來哼道。 那人眼前一亮,“這麽厲害?” 小夥子切了一聲,懶得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