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會跑,你說過要去找別的男人的。” 薑蘇子長籲一口氣,說道:“我答應了你就會說話算數,不要擔心了。” “真的?” “真的。”說完薑蘇子就從杜仲身上下來,也不管他坐在床上想什麽,反正她餓了,要去覓食。 王磊咬舌自盡的事是付桑發短信跟杜仲說的,但是杜仲遲遲沒有回應。 “不應該啊,這個老狐狸在想些什麽?這個時候不應該說兩句話,表達一下自己的看法嗎?” 付桑從地下室出來後就給杜仲打電話,這家夥竟然關機了?!他在搞什麽鬼? 心情煩躁的付桑最終放棄了跟杜仲通話的念頭,轉頭跟仆人說道:“算了,去打開李青慧的房間,我過去看看。” 這個房間沒有得到付桑的同意所以沒有人敢來擅自收拾,所以房間裡彌漫著一股屍體腐爛的惡臭味道。 付桑蹲下身子來看著散落在地上的繩索,若有所思的說道:“出事之後,有人來過嗎?” “沒有,這裡一直監管很嚴密,連一隻老鼠都不可能進來。” 聽完付桑點頭道“好。” 地上繩索的斷裂面犬牙參差,不是被鋒利的管制刀具割壞的,看著上面的一點點肉絲和黑了的血汙,聯想到李青慧用身體痛苦的掙扎就能知道這是什麽。 還有一些帶有坑坑窪窪的痕跡,應該是用牙咬的。 接著就是牆上的血跡,大片的血跡在牆上像一朵大麗花一樣綻放,被氧化過後的血液呈現出惡臭的黑色。 這裡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門,凶手只能走門,但是門沒有損壞。 更何況監控裡看到的就是李青慧一個人,所有的一切都是李青慧一個人完成的。難道她真的是自殺,還是說像羅果果那樣認為的,這世上有不乾淨的東西? “叮——” 一聲清脆的手機鈴聲劃破了寂靜的房間,讓付桑迅速回神,一看是杜仲的電話。 接起杜仲的電話付桑就開始破口大罵:“你還好意思跟我打電話?說,你這幾個小時都在幹什麽?!還關機,你欠話費了?” 電話另一頭的杜仲站在床前眼眸深邃的看著床上的一抹紅色血跡,笑的很開心,說道:“沒有,有個事情需要處理,需要絕對安靜的環境,所以就關機了。” “什麽事情啊?還非得是安靜的環境,很棘手嗎?” 棘手……杜仲對著鏡子看了看胸前和後背上紅色的抓痕,有些甚至都出血了,一看就是下了狠手,被弄疼了,杜仲想了想:‘這麽野,應該是很棘手吧。’ “額……棘手吧,不過暫時穩定下來了。” 付桑不明所以,能讓杜仲感到棘手的事應該不是小事,而且他剛剛說“要是穩定了下來”說明這件事並沒有被解決,也許他需要自己的幫助。 “到底什麽事啊,讓你愁眉不展的,要不我幫你一把?” 本來以為杜仲會感恩戴德的說謝謝,沒想到他反而情緒激動的讓自己離遠點?不就是解決問題嗎?怎麽跟要搶他的東西一樣,還護起食來了。 “不用!你不用管,只能我來乾,任何人不準插手,聽到了沒有,你不要再問了。” 付桑也忍不住了,他明明是好心,結果被人嫌棄不說還警告他離遠點?看不起誰呢,不行,你越是不讓我知道,我越是想看看你到底揣著什麽秘密不讓人知道:“行,你放心我絕對不會管的。” 杜仲:‘我信你個溜溜球啊……’ “所以你打電話來是想跟我說什麽?” 付桑說道:“就是王磊突然咬舌自盡這件事,我覺得太奇怪了,一個有家室並且為了家室能付出一切的男人怎麽會輕易的說死就死了呢?他現在正值壯年,有大好的時光為什麽會這麽想不開。” 杜仲依依不舍的扔掉了那個帶血的床單,在電話另一頭說道:“哎,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李青慧就是自殺,監控裡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至於王磊為什麽會咬舌自盡……” 杜仲話說到一半,摸了摸下巴,繼續道:“以你的性格和處事來看……你怕不是威脅他了把,說什麽他要是不老老實實聽話的話就對他的妻兒下手。” 付桑急了,平時審問他都是這麽說的,王磊這看起來也不像是膽小的人,再說了,膽小的人敢自殺嗎?還是咬舌自盡這樣的方法。 “我是說了沒錯,但是這也太牽強了點吧。” 杜仲繼續圓謊道:“你應該知道的,王磊是被雇傭的,乾這種事情一定是被調查的明明白白才會用人,你捫心自問你是不是也是這樣做的。” 付桑想了想,說道:“當然是把他的家底和人際關系摸查清楚,不然他要是跑……你的意思是說他的上級也曾經用這個理由威脅過他?” “是的,你剛剛也說了。家人是軟肋,多方壓力讓他承受不住,他對他的家人有所愧疚,所以只有死才是最好的解脫,才能不讓家人受到傷害還能拿到一筆能夠生存下去的錢。” 付桑:“原來是這樣的嗎?我怎麽還是覺得有點怪怪的好像有什麽事情沒有處理一樣。” 杜仲解釋道:“還有什麽呢?一切不都有解釋了嗎?李青慧是精神失常,可能是神經壓迫了看到了幻覺,最後受不了只能撞牆,王磊是因為多方打擊,為了不連累家人所以才自殺,一切都有合理的解釋,你還在糾結什麽。” 付桑的手指敲打著已經乾澀的黑色血跡上,是啊,一切都有合理的解釋,有證據,李青慧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事都在監控裡看的一清二楚,全程只有她自己,是自殺沒錯。 王磊呢?更不用說了,就是當著自己的面死的,可是,我幹什麽就是覺得詭異呢?自己到底是在為什麽事情感到詭異呢?因為兩個人離奇的死亡嗎?還是說……杜仲異於平常的表現? 以前的杜仲可不是這樣的,所有的事情他都要看到表象之下的本質。但是現在的他卻好像對這件事情不感興趣一樣,或者說他在刻意回避這件事。 “夏天無,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杜仲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凝固在了臉上,但是也只是幾秒而已。 “沒有啊,怎麽會這麽問?” “不知道,突然覺得一切變得怪怪的,好像……不知道怎麽說,算了,你就當我什麽都沒說吧。”說完付桑就掛了電話,也沒等杜仲回話。 杜仲在房間的洗衣機前站著,手裡還拿著那床帶血的床單,是運動的時候薑蘇子留下的。 要不要瞞下去呢?付桑會怎麽想,羅果果會怎麽想?什麽都不知道。他只是站在那裡,大腦飛快的運轉,現在只能快點找到背後的人到底是誰了,不然薑蘇子這樣是瞞不住的,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薑蘇子 來到客廳後就看到羅果果坐在餐桌旁一動不動,跟她打招呼也不理她,是沒聽到嗎?湊近一看原來是帶著耳機啊。 “想什麽呢,這麽出神,怎麽坐在這裡發呆啊?為什麽不回房間去?”被搖醒的羅果果茫然的看著薑蘇子,眼裡透露著陌生,好像羅果果根本不認識她一樣。 反應過來的羅果果拿下耳機來,扯著臉皮笑道:“哦~剛剛在聽歌,沒有聽到你在叫我。” 薑蘇子也沒有想太多,坐在羅果果旁邊,一手去抓好吃的一手打算拿過羅果果的耳機來聽聽她是什麽歌,這麽好聽,當薑蘇子剛要伸手夠到耳機的時候,羅果果突然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嚇,迅速的把耳機藏了起來。慌忙之中羅果果似乎也發現了自己的行為好想有些過激,眼神飄忽的不知道該往哪裡看,有些不知所措的笑道:“啊,哈哈哈,我這個不是很好聽的,就是網上一些突然就火起來的歌,你都是聽過的,其實不聽也罷,不聽也罷。” 薑蘇子看羅果果神情不自然的說著拙劣的謊話,試圖掩飾藏在那裡的真相,羅果果本來就不是什麽有心機的人,她腦袋裡想的都是些什麽通過她的表情難道還不能看出來嗎? 昨天聽錄音的時候就已經感覺不對勁了,有明顯的被剪輯過的痕跡,可能是因為時間比較緊湊再加上剪輯人的專業能力並不是很強,薑蘇子本來就是一個善於觀察的人,前前後後一聯系就知道,羅果果聽的根本就不是什麽流行歌曲,就是自己讓她錄的錄音。 因為昨天羅果果去地下室的時候薑蘇子事先把要說的話讓羅果果背了下來,並且告訴她,不要一開始就問問題,先跟他們聊天,聊一聊他們的過往,讓他們感覺輕松了就會告訴你一些有趣的並且是付桑不知道的事情。 果然,就像薑蘇子說的那樣,不僅僅是付桑不知道的,還是杜仲不知道的。也確實是聽到了有意思的事。 只不過,羅果果寧願她沒有聽到過。因為,可怕。她從來都沒有想到過,原來人心可以這麽險惡,原來一個人的所有都是可以被算計好的,你是生還是死也許並不是掌握在你自己手裡,而是別人手裡。你也不知道在你身邊的到底是人還是鬼,是真的還是假的。 見薑蘇子笑了笑,沒有繼續追問剛剛發生的一段小插曲,而是繼續漫不經心的吃著糕點。 薑蘇子笑道:“你要是喜歡聽歌,我可以給你推薦幾首好聽的,你應該會喜歡。” 羅果果立馬擺手說道:“不,不用了。我也不是特別喜歡聽歌。” 薑蘇子一邊吃,一邊說道:“好吧。一會我們也該回去了,明天我還有課呢。” 羅果果說道:“好,我能跟你一起去嗎?” 薑蘇子拉著羅果果手說道:“當然了,你別忘了我們可是好姐妹啊,你的未來我當然也會擔心了,果果,你說對嗎?” 羅果果看著被薑蘇子拉著的手,再想想錄音裡的李青慧跟她說過的話,她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了,薑蘇子就在這裡,她可以直接問的,但是怎麽問,問了她會如實回答嗎?還是說,她會說,但是自己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哈,哈,當然了。我也會,擔心你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