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還以為你是衝著校園貸裡的內幕去的,如今看來你是衝著我來的吧?”盡管杜仲的氣場確實很強但是高文慶也不想輸他一節,他背靠在柔軟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一隻手放在腿上,一隻手放在沙發扶手上輕輕點點的敲打,佯裝成一個至高的上位者,用挑釁的表情看著杜仲。 高文慶現在就像隻麻雀努力用它那毫無美感可言的尾巴模仿孔雀開屏,並天真地以為開屏了就是美麗的孔雀。 看著這樣自大而又無知的高文慶杜仲忍不住笑了起來,他覺得好笑又有點悲哀。此刻的高文慶在杜仲眼裡就像是一個跳梁小醜一樣,拚命地去摘取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明知道自己不可得卻還是固執的覺得那就是自己的東西,他模仿常斌,結果負債累累還拖累了別人,現在仍然不知悔改,東施效顰,可笑至極! “也不全是,我還是想知道裡面的內幕,還有關於谷悅和薑蘇子的事。”杜仲並沒有拐彎抹角的套話,自己是付了錢的自然是要光明正大的問。 “薑蘇子?這就是個倒霉蛋,跟她沒多大關系,不說也沒關系。” “沒關系?聽你的語氣貌似對她的成見很大啊。” 說完,杜仲就朝著門口喊了聲“進來”。 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訓練有素的站在了杜仲的身邊,耳朵上帶著藍牙耳機,動作整齊劃一,一看就是專業的。就算不是黑社會也保鏢一類的人,總之就是一句話,“他們一看就不好惹”! 高文慶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場面嚇了一跳,上一次見到這麽嚇人的場面還是他被討債的人逼到了死胡同裡挨打的時候,那時候有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手裡拿著棍棒,赤裸的上身無一不是紋龍畫鳳的,凶神惡煞的表情嚇得他當場腿就軟了。 但是這些人不一樣啊,這一看就是正規的,要是說討債的是流氓地痞,那這些就是軍隊,混混能和軍人比嗎?那不是炮灰嗎?死都沒有全屍! 這些人是付桑借給他的,一開始杜仲是拒絕的。 “我練了八年柔道會打不過一個學生嗎?你也忒小心了吧。” 聽了杜仲的話付桑直氣的從雕花的八仙桌上下來在地上來回走,指著杜仲的鼻子咬著後槽牙氣不打一處來:“你個孫子!我是怕你打不過他嗎?我是怕你一個沒忍住把人打死了,我不好處理!借你幾個人鎮鎮場面,嚇唬嚇唬他,孩子聽話就算了,免得你見他說不聽上手就乾!沒人攔著你你停的下來嗎?” 杜仲覺得付桑的話說的很有道理也就答應了下來,於是就有了現在這樣的場面。 後面進來的那位黑衣大哥還貼心的把門從裡面反鎖上了,嗯,不錯,把路都堵死了,插翅難飛了。 絕望的高文慶沒經歷過這種場面的立馬乖乖坐好,不敢再放肆。眼睛也是躲躲閃閃的看著杜仲,想看但又不敢看。他屬實想不到杜仲看著挺好欺負的,白淨清秀的,沒想到他還真不是個一般人物。 “我可就是為了她才趟的這趟渾水,你不僅要說還要說的仔細,”說著杜仲朝他笑了笑,眼神卻宛如刀子一般,聲音突然低沉起來:“要是敢說假話或者有什麽遺漏的我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反正留著也沒用。” 看杜仲的神情並不像是在開玩笑,高文慶不由得心顫了一下,這個人可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好欺負,誰知道他背後到底有多大的勢力。 說實話高文慶設想過杜仲這樣一個長得白淨又有錢的男人按理說應該是喜歡谷悅這樣的類型,漂亮性感還帶有一點野性。但是也沒有說薑蘇子不好看,薑蘇子雖說長得是挺漂亮的,甚至一開學報道的時候看到薑蘇子的第一眼,他就覺得這個姑娘是能走進他未來的人。 薑蘇子屬於耐看型,長相漂亮但是沒有攻擊性,宛如江南的煙雨;四月的微風;錯落在湖面的桃花。透過她,仿佛能看到未來歲月靜好的樣子,她是現在的琴棋書畫詩酒花,也是未來的柴米油鹽醬醋茶。 但是,薑蘇子性格怪異,並不喜歡社交也不善於社交,本來就是不能一下抓住眼球的長相,處事又平平無奇,本應該備受寵愛的樣子就這樣慢慢的就被人就被人遺忘了。本來這樣也就算了,並不是什麽稀罕事,但是她千不該萬不該,她不該往寒水街走。 被嚇了一跳的高文慶喝了一口眼前的咖啡定了定神,說道:“要是非得追究薑蘇子的前因後果牽扯的事情還是挺多的,其實那天晚上只要她能不經過寒水街一切都跟她沒有關系,可惜了,她經過了,也看到了,所以她就必須得付出代價。”高文慶看到杜仲的臉色很難看,為了不引火上身馬上澄清道:“這件事情雖說我也有參與但是並不是主謀,出主意的人還是谷悅,你要是想割舌頭就去割她的舌頭。” “你放心,只要你的表現能讓我滿意,我不僅不會割你的舌頭還有好處給你。” “什麽好處?”聽到有好處高文慶不禁坐正了身子,小心翼翼的探過頭去問著杜仲。 杜仲只是輕蔑的哼了一聲,“看你表現,乾得漂亮好處就大了,乾的不漂亮…………”杜仲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意味深長的飄了高文慶一眼,心領神會的高文慶立刻把身子靠回去,繼續表現這自己。 “那天大哥給我發消息,他說KTV裡來個大人物想要些新鮮貨,要我帶個乾淨的姑娘過去,於是我立馬想到了谷悅,她跟我一樣欠著高利貸,而且那個大哥說了,只要她能過去她欠下的債務就一筆勾銷了,”說到這高文慶惆悵的低下了頭,“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女生就算她們走投無路了,也有最後的底線給她們兜著……” 杜仲只是靜靜的看著高文慶低垂的腦袋沒有任何感覺,他認為他們不需要任何同情。第一,他的無奈也好,走投無路也好這都跟薑蘇子沒有關系,既然跟薑蘇子沒有關系那他就沒必要浪費感情,第二,如果說是因為其他的原因逼不得已才走上不歸路,那確實讓人感到可憐,但是他們不是,為沒人逼他們,是他們自己貪慕虛榮,自製力差就算是走投無路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讓人! “後來我帶她去了KTV見了那個神秘的大人物,為什麽說他神秘是因為這個人的包間裡出奇的乾淨。” “乾淨?”一般形容一個房間氣氛會用到安靜,吵鬧這樣的詞匯。 “對,就是乾淨,這個人帶著一個面具,手上還帶著一雙白色的手套!你說誰出去玩還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而且更詭異的是他的包間裡連電視都沒開,整個桌面上只有一杯白開水,裡面就只有他和經理。你說是不是很乾淨?出來玩不就是為了找樂子的嗎?尤其是來這種地方,自己還要求了要新人,真是欲蓋彌彰!” “面具……”杜仲皺著眉頭仔細地咀嚼著這兩個字。 “這個面具具體是什麽樣的?” “是一副白臉,然後兩個眼睛彎彎的像月牙,嘴巴笑的很大……呃,哦!有花!眼睛下方有一朵紅色的花!” !!!! 紅色的花!! 杜仲馬上激動的從沙發上站起來死死抓著高文慶的衣領,高文慶被杜仲突如其來的動作還和力道勒的喘不過氣來,他又不敢拍打杜仲的手,他身後還站著幾個黑衣人呢!左右都不是的高文慶只能無助的祈求杜仲放手,杜仲根本沒有理會高文慶的請求“你確定了?要是敢有一絲假話我現在就廢了你!” “真……真的,就這麽幾個人我看的……清清楚楚……咳咳咳,哥,哥,放開我吧,我沒有騙你……真的……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