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剛剛發短信跟我說王磊咬舌自盡了。你的預料之中嗎?” 沒想到王磊會這麽極端,這還真不是薑蘇子想到的,她搖了搖頭,語重心長的說道:“不是,我不知道他會這麽極端。” “這還是你所謂的正義嗎?” 杜仲的話像一道來自天堂的審判,是大天使手裡的審判之劍,是正義女神手裡的天秤,好像要把她的心挖出來,放在天秤上看看到底是“善意”多還是“惡意”多;要放在審判之劍上,看看到底這顆心是有多麽黑暗。 她冷笑了一聲,看起來有點像嘲諷,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嘲諷誰:是在嘲諷王磊嗎?明明他有其他的選擇的,他可以選擇不死,但是他害怕,他怕他要是活著會給他的老婆孩子帶了更多的麻煩,所以斬草除根是最好的。 也許是在嘲笑自己,她高舉正義的夥伴,讓自己心安理得,如果說李青慧是作惡多端,咎由自取,王磊就是牽強的說辭。就是她對自己的開脫而已。 “正義是什麽?誰又對我有過正義,我都是自己一個人苦苦支撐到現在的,你們竟然跟我說正義?我不知道,我不想知道,就這樣吧,我累了,你要是想舉報我就去吧,我都認了,本來就是我做的。” 聽了薑蘇子的話杜仲會心一笑,說道:“你這個家夥,平時沒看出來,你就是個老狐狸,比我還精明的那種。” “嗯?怎麽說?” “你明明知道是找不到證據的,還來說這樣的話,現在證人也沒了,就是死無對證,唯一有的只有監控,但是你全程沒有出現,而且我們都是能夠證明你有不在場證明的人,一個人同時是證人還是舉報者,怎麽想怎麽不對。我來猜一下你的想法,等我真正做了的時候你就會說我們沒有證據,你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也沒有作案動機,你拿準了他們不會讓警察去真真切切的調查李青慧受到虐待的事,所以你有恃無恐,你這麽說不一定是真的想自首,也有可能是想利用我找到幕後之人。” “你憑什麽認為我會利用你來釣魚呢?” “很簡單,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相信我,當你知道我是夏天無之後並不是像表面上表現的那樣很淡定,表示不會在意我的身份。反而你很在意,甚至你去調查了我為什麽會離家出走寧願流浪的原因。” “那你猜到了我什麽會調查你嗎?” “很容易理解,‘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就是這一句話。一個曾經站在榮耀巔峰的年輕人不會這麽輕易的就放棄自己的前程,尤其是在名利場上。你覺得奇怪,又加上之前你帶我回來根本就沒有放下戒備,通過你還在獨居的時候房間的置備和警惕的思想用腳指頭想想都知道你不會輕易帶一個陌生人回家,可是你還是帶了。後來你就開始演戲,你把自己演的很單純,把我都騙進去了。可是過度的天衣無縫他本身就是破綻。” 薑蘇子撐著下巴,眯起眼睛挑了挑眉,說道:“繼續,你看的很細心,看來你真的是一個強勁的對手。” “一個正常人就算脾氣再怎麽好,被整的這麽慘,也應該知道反抗了吧。兔子被惹急了還知道咬人呢,你咬都懶得咬。那麽就有兩種情況了,那麽,你有了計劃,讓他們多蹦躂幾天,因為秋後的螞蚱蹦噠不了幾天的。再次就是你真的是個老好人,還不是一般的老好人,但是很明顯你不是。還有就是你說你跟林瀝認識很久了,如果林瀝像對你下手為什麽要等到現在。還是說他早就已經下手了只是沒有得手呢?” “你憑什麽這麽肯定林瀝就是壞人,你不覺得他長的很友善嗎?” “覺得,但是他身上沒有正常人的那種生命的鮮活,我們三個,是一類人,之所以會相遇是命運的安排。我們之間相互吸引,三者相互利用。你知道我心有不甘,很可能會回到公司,殺夏涼一個回馬槍。這就是你的計劃,你想利用我對夏月的歉意,實現你的願望。” 薑蘇子聽了杜仲的一番推理,笑著拍手叫好,說道:“哈哈哈哈,不錯,不錯,很精彩,全部猜中了。我就是從一開始就沒有信任你,你不也是一樣嗎?” 薑蘇子躺在床上兩眼無神,雙手雙腿都酸軟無力的放在床上,整個身體就像是被泡在醋缸裡三天三夜一樣,骨頭都軟了。只有劇烈起伏的胸口還在工作,腳指頭也在微微顫抖,臉上的一抹紅暈看起來依舊那麽誘人,就像是亞當,夏娃的紅蘋果一樣。 杜仲看著水光淋淋的薑蘇子忍不住在她的嘴上輕輕吻了一下,本來還在的絲帶早就不見了。水嫩的嘴巴像是上好的杜康,是漂亮的女兒紅,不管是哪一個都讓他上癮,陶醉。 手腕上的領帶依舊還在,但是已經松垮了,腳上的繩索已經脫離了床柱。杜仲靠在床頭點燃了一根香煙,坐在那裡吞咽吐霧,這個時候他才突然明白為什麽有人會進紅燈區,為什麽有人不知死活的鋌而走險,因為真的又爽又舒服啊。 薑蘇子可一點沒覺得舒服,她只是覺得疼,非常疼!就像被一萬支箭一同射過來一樣!她強撐著身子但是依舊不敢坐起,無奈的她只能繼續躺在床上,薑蘇子的一舉一動都被杜仲看在了眼裡,說道:“你現在下床都是難事還想著跳樓嗎?” 薑蘇子屈辱的閉上眼睛,說道:“你不覺得你跟強奸犯沒什麽區別嗎?” “有啊,強奸犯有我好看嗎?” 看著嬉皮笑臉的杜仲薑蘇子瞬間就不想理他了,我踏馬當初還想著掙錢還你錢,現在好了我還個屁,自己都搭進去了。 杜仲吸了一口煙繼續說道:“我說過,我會包容你的一切,但是我不希望你什麽事情都不告訴我,我不會拋棄你,你就算是闖下天大的禍我都能幫你擺平。” 薑蘇子轉過頭去,把臉深深的埋在枕頭裡,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李青慧是你殺的吧?” 本來緊閉的雙眼此刻已然睜得大大的,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感覺心臟像是被人緊緊抓著,血液不發供應,它們都因為杜仲的話凝固了。腦子裡亂哄哄的,周圍不再是夏日的鳥語花香,而是轟鳴聲,嗡嗡的吵的她腦瓜子疼。 她無法呼吸,但是使勁呼吸,她感覺肺部好痛,心好痛,整個四肢百骸都疼的要死。 怎麽辦?怎麽辦?他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自首吧……不,不行,不能自首!薑蘇子你沒錯,你只是做了一件正義的事情,她是受害者你也是,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資格的。 薑蘇子突然低聲笑道:“你憑什麽說人是我殺的,我有不在場證明。”對啊,一整天薑蘇子都是活動在他們的眼球下的,證明人就是他們自己,所以自己是乾淨的。 杜仲沒有立刻回答薑蘇子的問題,而是起身隨便給自己披上了一件襯衫就把四肢無力的薑蘇子抱到了浴室。 “你,你幹什麽!不行,不能再來了,我身體吃不消的!”因為薑蘇子看到杜仲根本就沒有將火氣消下去,它還在那裡站著!盡管已經不那麽挺直了,但是依舊能看出來它還是很有精神的。薑蘇子以為杜仲又想來一次,連忙慌亂的推開杜仲,但是汗水太滑了,再加上自己現在又酸又疼的根本就使不上力氣,只能喘息著說道:“你,放我下來,我不能死在床上啊,太丟人了!” 杜仲沒有理會薑蘇子的掙扎,因為她的捶打在杜仲看來就跟小貓撒嬌一樣,不僅沒有威懾力反而還覺得可愛極了。 當然薑蘇子的擔心也是有依據的,因為杜仲現在有些控制不住,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控制不住還是壓根就沒想著要控制。 杜仲輕輕的把薑蘇子放在浴缸裡調整好水溫,讓溫熱舒適的水流一點點注入。 酸痛的身體泡在溫熱的水裡真的是不要太舒服了,杜仲熱熱的手還在給她按摩太陽穴緩解疼痛。 舒服的薑蘇子連眼皮都不想抬一下,但是嘴上依舊強硬的說道:“你不要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不可能的。” 杜仲充滿磁性的聲音,寵溺的說道:“好的,你最好一輩子都不要原諒我,一輩子記得我。” 這句話怎麽聽著怪怪的,越想越不對的薑蘇子開始覺得有些陰森。她睜開眼睛,眼神裡透露著像往常一樣的清明和冷靜。 幽幽的開口道:“我突然發現,我好像有些不太了解你,你把我都看透了可是卻一點都沒看懂你。” 杜仲捏起薑蘇子的下巴,邪魅一笑,說道:“我們彼此而已,我也是今天才認識的你,不是嗎?” 薑蘇子別過頭去,掙脫杜仲的禁錮,本來是想著用手打掉的但是手臂酸軟無力,抬都抬不起來。 薑蘇子微微眯起眼睛,紅紅的眼尾像是上了一層胭脂,經歷過劇烈的運動再加上熱水水汽的氤氳本來平時淡的像梨花一樣的唇色現在看來紅潤性感,她的眼神像是一把鉤子一樣鉤進杜仲的心裡。薑蘇子反客為主的努力抬起手臂,纖纖玉手挑起杜仲的下巴,似笑非笑的說道:“我真是千算萬算沒算到你會多管閑事,我不想讓你卷進來的,你為什麽非要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呢?” 杜仲抓著薑蘇子柔若無骨的那個挑起自己下巴的手指,伸出他濕潤溫熱的舌頭,臉上乖巧的像隻小奶狗一樣舔了舔她的手指,薑蘇子沒想到這個家夥比自己想像的還要不要臉不要皮,連忙把自己的手收回去,杜仲哪能讓這到嘴的“飯後甜點”飛走了,緊緊抓著她的手不讓走。 舔著手指說道:“我可沒有多管閑事,只不過這兩件事被摻和在了一起,我們又剛好相遇。” 反正手已經回不來了,薑蘇子也慢慢的放棄了掙扎,任由杜仲擺布,不耐煩的說道:“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昨天的沐浴露裡你摻了一些鎮定效果很強的特殊藥物,本來你是打算讓羅果果盡快睡了自己好下手的,因為你需要在指定的時間裡到達地下室,但是沒想到羅果果不按常理出牌,亂了你的計劃。” 薑蘇子轉過頭來看著杜仲,突然笑了起來,說道:“對,繼續。” “你知道我會來後就趁著跟羅果果打鬧的空擋在桌子底下找到了之前藏在衣服裡的特效麻醉劑的安瓶。你把它們塗在自己的浴袍上,等到我來了以後你就按照計劃好的行動。因為地下室也是有人看守的,所以你計算好了冰塊在電箱融化的速度,在規定時間內跑到了地下室,先是對王磊進行威脅,然後再對李青慧進行精神刺激,最後受不了刺激的李青慧撞牆慘死,王磊為了保護家人為了兩全可能會咬舌自盡,你不用擔心自己會暴露,因為你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 “既然我都已經做的這麽天衣無縫了,你又是怎麽看出破綻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