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雷一般的聲音傳來:“江城江落下,前來江南王家拜見王家家主王學海。”隨著這道聲音,江修已經跨越所謂的王家神佐之門,不緊不慢行來。 見到江修直接闖入,在場的王家人無不大驚的望去,只見一個看起來約莫二十左右的高瘦青年,雙手之上冒著點點閃閃的金色光符,顯得神秘莫測。 豁然之間,字符猛然一聚,再隨著他的手指打開,一股猛烈力量狂湧而出,如同海浪一般再一度衝擊而來,還攔在房屋外的弟子,當空就被震飛了出去。 “放肆!” 大堂內的王家族老們齊齊撲了上去,而法師則在後方凝聚法力,打算施法施壓。 “破!” 一切阻攔在江修跟前的,再沒有一個人能站得的住,猛烈的氣流直衝屋內,震的整個古色古香的閣樓都晃動不停,差點倒塌。 “好強的力量……” 王學海一身長衫被勁風吹得飄蕩而起,他雙腳如釘一般扎在地上,雙手抱拳說:“江先生大駕光臨,我王某人有失遠迎了。” 江修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他:“聽說,江南省各地上位的龍頭,都要來江南王家拜碼頭,本尊也按照規矩而來。” 王學海面色鐵青:“江先生,在下失禮了。” 這話是有道歉的含義,但很含蓄。 若然知道江修實力強悍至此,王家絕對不會去捅這個馬蜂窩,但現在說什麽都遲了。 “學松,去把萬基廣城的產權拿來。” 王學松應了一聲,去桌案上取了過來。 “家主!” 王學海接在手裡,慢慢的走向江修說道:“江先生,萬基廣城完璧歸趙。”他的臉色很難看,但卻還是擠出一絲笑容來:“久仰江先生大名,但王某卻久等不得,故而跟江先生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沒想到捅出這麽大的簍子。” 江修說:“玩笑嗎?” 王學海說:“當然了。” 他表面雲淡風輕,但心中卻已經怒火衝天,連屠王家三十多條性命,其中還包括一位族老,這是血海深仇啊,王學海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但母親剛才的一段話卻點了王學海,江落下實力之強,具體不得而知,王家不宜冒進,他也不得不忍耐一二,做出退讓,跟江修講和。 不過,王學海卻不同意母親的保守,姑且不說江落下到底是不是半神,哪怕是半神又當如何,難道我王家就沒有嗎?而且,江落下如此年輕,就算是半神,也是新進的半神,如何能跟王家的老祖宗上百年的修為相比。 不曾想,江修並沒有伸手去接萬基廣城的產權,戲謔的說:“本尊連殺你王家三十多人,也是玩笑?” 修神這是當面打臉那。 王學海表情一下子僵住了,難看至極,邊上的王家族老更是義憤填膺,恨不得上去跟江修拚了,只見王學海咬碎了牙說:“當然了。” “既然一切都因為玩笑而起,怪不得江先生……” 他暗暗發誓,只要摸清楚江落下的實力,絕對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但不料,江修臉色一冷:“王先生當成玩笑,但江某人卻從不跟人開玩笑,尤其是妄圖拿捏本尊之人,本尊必定讓他後悔永生永世。” 王學海徹底變了臉色:“你什麽意思?” 江修說:“你以為本尊這麽好打發,一句玩笑就想把此事揭過?” “你想怎麽樣?” 江修說:“剛才那人沒跟你們報備嗎?本尊要你王家資產的百分之八十。” “百分之八十?” 王學海臉上的肌肉狠狠的抽了一下,此時,他的忍耐已經到達的了極限。 “江先生,真以為我王家好欺負?” 江修說:“那王先生認為,本尊好欺負?” “我王家若然不給呢?” 江修眼眸寒芒一閃,右手猛然一甩,一道銳利的氣勁奔湧開去,嘣的一聲,站在不遠處的一個王家子弟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赫然發現自己上半身軀跟下半身軀從腰部分離,被江修的氣勁斬成了兩截。 “不給,本尊就站在這裡,來一個殺一個!” “你……” 在場的族老沒看到外面的王家子弟如何慘死,這會親眼所見,當真是痛心疾首,更是怒不可遏,屹立江南二百年的王家何時受過這樣的羞辱,受過這樣的屠伐。 一個個就要衝上去將江修圍殺。 “哈哈哈……” 一個蒼老的笑聲突兀的傳來。 “江先生,你堂堂半神,何苦跟小輩為難。” 說話的正是那位滿頭白發的老太太,她一步踏足,竟然詭異的越過了四五米遠,但依舊輕松寫意,五十米長的大堂距離在她腳下不過彈指之間。 “老太太……”王家眾人悲痛萬分,憤怒萬分。 王家建家之初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慘事。 大家都期望老太太下令殺了這廝。 “你王家讓我來拜碼頭的時候,可不是以小輩自居的。”江修淡淡說道。 老太太沉聲說:“是我王家得罪江先生在先,但王家死傷如此之重,難道還不足以平息江先生的怒火嗎?” 從剛才江修出手判斷,老太太幾乎可以斷定江成江落下是半神無疑。 他的力量巨絕對超脫了凡人的極限。 江修說:“本尊說過,任何得罪本尊的人,都要讓他後悔永生永世。” 老太太倒吸了一口冷氣,她直面江修時才感覺到眼前之人,殺伐之心竟是如此的堅決,她點了點頭,說道:“江先生的條件,我王家應下了。” “老太太!” “老太太!” 王家上下,上至王學海下至一乾族老都失聲叫了起來。 江修殺他王家如此多人,可謂仇深似海,怎麽能還向他妥協呢,卻見老太太手一揮說:“老身已經決定了。” “江先生,看得上王家的產業,是王家的榮幸。” 江修很是有些詫異。 “不過江先生,這產業一時半會弄不完,你給老身一些時間,並不需要太久,今天晚餐時間,必定送到。” 江修深深的看了王老太太一眼,他點了點頭說道:“然也!” “不過,本尊孤身來杭城無人相伴,不如請王家主陪伴一二。” 江修現在還是一隻粉嫩嫩的小神修,才不過五道神紋,而王家素有半神壓族傳言,他不清楚所謂半神達到什麽樣的境界,還是小心為上。 “學海,江先生邀你陪伴,那你就陪同一下吧。” 王學海雖然不憤,恨不得喝江修的血,吃江修的肉,但母親的話就是聖旨,他哪敢不從,當即說:“自當奉陪。” “不知道,江先生要往何處……” 正在這個時候江修的電話響了起來,一看來電顯示,是唐振山打來的,他接了起來:“老爺子!” “江先生,聽說你去了杭城,莫不是去王家拜碼頭?”唐振山此時非常的緊張,額頭上冷汗都下來了,就在剛才不久,鍾老大來找他,跟他說了情況,說江修人在江城,而且似乎要前往王家。 唐振山也意識到要出大事,王家豈是江城這樣的小地方可以比的,當即就想打電話阻攔。 “對啊!” 聽到江修的話,唐振山差點暈厥過去。 他唐家好不容易靠上這座大山,他還想自己百年歸老之後,給子孫後代找一個依托,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江修的身上,沒想到…… “萬萬不可啊,王家非同小可,江先生請聽我一言,切莫衝動。” 江修淡掃一片狼藉的王家大堂,似乎這話來的有點晚了。 “我與王先生相談甚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