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的夜特別的低沉,仿佛夜幕就壓在頭頂一般,陰月上蒙著一層詭異的光暈,陰氣非常重,在遠端的天空,烏雲掩映之間有雷電暗光在閃動,一場雷暴即將要來臨。 轟隆,突然一聲驚天巨響,天空好像被砸開了一個窟窿,電閃雷鳴不停起來,大雨更傾盆而下。 一個孤傲霸絕的身影,登山而上,一步一步強勁而有力,在天威的承托之下,顯得無比的強悍,他抬頭望天,雷電照亮了他的面龐,那是一張無比冷峻的臉,眸光爆閃,氣勢衝天,“瞞天之夜,遮天之時,此番覺醒神族血脈再適合不過。” 血脈覺醒依賴煉體之術,仙武大陸煉體術無數,更有高下之分,江修之前修行雖然不注重這方面,但縱橫仙武大陸三千載,收集的秘法,戰技,神功,寶器,數不勝數,只是單純的煉體術就多達十萬三千六百三十二種。 他心中早有計量,身為天行宗現任宗主,當然選擇天行宗至高的虛空天行術。這是天行宗先輩老瘋子所創,雖然他瘋瘋癲癲的,但卻憑借著虛空天行術橫行霸道,赤手空拳,敗盡星空。 老瘋子從來都是遇強則強,凶猛精進無比,用來刺激血脈覺醒再適合不過,不瘋不魔,不魔不戰。 “吼!” 巨大的吼聲從江修的口中噴薄而出,驚的天空雷電雷鳴轟隆作響不停,隻論氣勢,江修之強盛,連這天都要為之驚懼。 “法,歸宗。虛空,歸我!” 江修蔑視天地,手中法決不斷打出,體內熱血奔湧不息,整個人就像燃燒起來一般,雨水落在他的身上,就像落在燒紅的鐵板上,嗤嗤聲響化成水蒸氣。血液在燃燒,血脈內所隱藏的神族的因子在慢慢浮現,那封塵了千年萬年之久的枷鎖就要重新開啟。 “吼!” 再一聲怒吼,吼聲響徹,與雷聲齊鳴,這一聲怒吼,比之剛才尤甚之,而這一次的吼聲,更像是從遠古傳來,透著讓人驚懼的恐怖之氣息。 “這鬼天氣!” 一輛黑色的大奔馳正往山上行駛而來,司機身材矮小,帽子壓的很低,後面還坐著幾個人,但天太黑,看不清他們的樣子。 “吼……” 江修的雙眼變了,原本就大顆的眼睛,現在幾乎佔據了整個眼輪,全黑了,眼眶內流淌下一行鮮紅的血液,他的臉上,脖子上,身上,手臂上的血脈不斷膨脹,嘣嘣跳動。 血脈開始覺醒了! “吼,吼……” 江修痛苦的嘶吼不停,如同發狂的遠古野獸。 “好可怕的吼叫,難不成這山裡還有野獸?” 車內人聽了都不由的汗毛倒豎起來。 “有這個可能!” 大山連綿,奧秘無窮,前陣子看新聞,就在南景路的景山上還發現了一只花紋豹,那山就屁點大,長年還有人上山鍛煉,結果還鬧了一個二死一傷,豹子最後被電擊給電趴下。說起來實在匪夷所思。 “吼!” 又是一聲怒吼! 江修此時整個人的表面就像火焰在燃燒,身體的肌肉不停的跳動,體內發出鞭炮一般劈裡啪啦的聲響。 握起拳頭,感覺體內仿佛充滿了無窮的力量。 “這是什麽神族?” 轟然炸開,整個身體范若打開了一般,眼前的世界再非之前的世界,色彩變的更加豐富,聲音變的更加的清晰,江修的血脈已然覺醒,但卻是一種從未見過的神族,唯一的標志,在展現血脈時雙眼完全漆黑。 他突然一拳轟出,打在了前面的大樹之上,三十多米的大樹頓時一陣劇烈的搖晃,無數落葉沙沙的飄零而下。 “沒見過,可能是新的神族!” 神族繁雜不計其數,而且,神族沒有基因隔絕之說,換而言之,任何的神族交配都能誕生下一代,而且是從來都沒有過的神族,這就引得神族血脈更加的繁雜。 “威力不算差!” 深山老樹堅韌無比,其硬度絕對比市場上偷工減料的鐵質要堅硬的多,被他一拳打出了一個深深的印記,樹皮都崩裂開來。剛剛血脈覺醒就有這樣的威力確實算不錯了。 血脈覺醒消耗巨大,他早已經提前準備好了食物,拿出外賣吃了起來。 兩大塊標價一千八百八十八的菲力牛排吃下去,也沒有太大填飽的感覺。隨後,江修開始打坐冥想,讓自己更加了解自己的神族因子。 意圖盡快覺醒神族神通。 車輪碾壓過石子的聲音從下方傳來,有車子上山,這讓江修感到奇怪,這麽惡劣的天,還是大晚上的怎麽還有人開車山上,這很危險! 一道閃電劃過,轟隆巨響! 奔馳車內的青年說:“那位楚天南,真有傳說中的那麽厲害?” “勞爺爺親自出面!” 老人開口:“相傳楚天南不僅武道修為極高,而且還擁有超乎凡人的力量,是當世奇人,這樣的人,你要心懷敬畏,切不可慢待!” “可這樣的雷暴天氣上山實在太危險了。” 開車司機也說:“唐老,上面的路越來越陡峭了,前方有個涼亭,不如等雷雨停了,我們再上路?” 老人沉吟了一下:“好吧!” 大奔車子一路開到了涼亭處停了下來,車上之人紛紛下車。 “居然有人!” 四人進了涼亭,視線都落在江修身上。 “嗯?” 老人發出驚疑之聲,後面兩位男子也都露出了詫異之色。 “怎麽了?”青年奇怪的問。 老人說:“你仔細看他,有何不同?” 青年看了看江修:“沒有啊,沒什麽不同啊,不過,在這樣的雷雨之夜居然睡在山中的涼亭之內,這倒是古怪。” 老人說:“你注意他的呼吸!” “這是?”青年劍眉微動。 老人說:“這是一種古老的內功法門,很多古老的門派修煉內功需要特殊的氣候,就好比今天這樣的雷雨之夜,如果沒看錯的話,他應該是在練功。” 青年好奇的靠近一些時,才確定爺爺說的話,江修的身上仿若有一股無形的吸力引動周圍的氣流,這還不算,仔細聽的話,一呼一吸間,似乎還有雷聲。 老人說:“了不起,了不起,太了不起了。” “年紀輕輕,內功竟然如此深厚,說不定,已經凝出一口真氣了。” 江修緩緩睜開雙眼,漆黑的眼眸如同星空一般深邃神秘,竟能看出本尊在練功,也算不錯,不過,居然把修仙法門當做粗淺的內功呼吸之門實在笑掉大牙。 老人見江修睜說:“請問小友,你可認識楚天南?” 江修搖了搖頭。 這倒是讓唐老詫異,“你難道不是楚天南的弟子?” “哼!” 江修冷哼一聲:“貓狗之輩,也配跟我師尊相提並論。”在江修心中,已故的師尊,擁有著非同尋常的地位,在仙武大陸,誰敢跟他師尊相提並論。 老人身後的開車司機甚為吃驚:“你……你敢羞辱楚大師!” 江修冷笑:“羞辱他?本尊這已經是抬舉他。” 司機:“小子,你本領不怎樣,這口氣倒不小。” “我觀你不過內勁初成,你可知楚大師到了何等境界,那是大宗師,甚至有可能已經破碎而去。” “本人奉勸你一句,謙虛為懷,別當一隻坐井觀天的青蛙,還到處瞎叫喚!” 江修淡淡一笑:“是嗎?” 話不投機半句多,江修自顧自閉眼不再跟他們多說一句。 涼亭又重新沉寂了下來。 大概十多分鍾後,雷雨停了,那些人重新上去,再往上,路就更加的不好走了,好像上方還出現了山石滑落,汽車走的很顛簸。 “嘣!” 爆胎之聲突然響徹而起,車價三百多萬的大奔,當即傾斜開去,山道很窄,道外就是懸崖,車子不可控制的向著懸崖衝落下去。 “啊!!” 車內之人驚呼大叫。 “唐老!” “爺爺!” 這瞬間,他們被驚恐跟絕望佔據,他們清楚接下來等待他們的將是……死亡。 徹底的消失在這個世界。 “救命啊!” “救命!” 奔馳半截已經劃出懸崖,卻就在這時,一道人影飛速射來,有如駿馬奔騰,在山間小道,在山石逆流之中,有如神兵天降,一把抓住了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