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冪不禁問:“福伯,天蠶絲雨很厲害嗎?” 福伯苦笑著說:“何止是厲害。” “天蠶絲號稱是最細最韌的絲線,就連現在最高的科技工藝都沒辦法打造出比天蠶更細的混合絲線,連刀劍都砍不斷,但靠著氣流凝練成的氣絲卻直接崩斷天蠶絲,可以想象天蠶絲雨那有多可怕。” “相傳,天蠶絲雨能輕松的將一塊一米立方的大理石轟成齏粉。” 林冪聞言眼睛都不由瞪了起來:“這麽厲害!” 福伯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這樣的高手當真極少見。 “看來,那狂妄的小子死定了。”林冪心中一陣痛快,剛才江修出手的那一瞬間,她有一種被人報復的感覺,讓她很不爽。 如果說江修真是一個狂妄無知的鄉下少年,那他拒絕林家,她雖然憤怒但還能接受,因為他不知道你的強大,自然不會去敬畏你,可江修擁有不弱的實力,那他自然不會是毫無見識的鄉下少年,當然是知道她林家是怎麽樣的存在,這種情況下拒絕林家,輕蔑林家,那是真正的褻瀆。 “這麽死了,便宜他了。” 得罪林家的人,從來都不會有好下場,豪門的威嚴不容侵犯。 “死在天蠶絲雨之下也算死得其所了。” 天蠶絲雨是少有的頂級武技,想要修煉成功,要達到化境宗師的境界,不僅要內勁外放,還要將外放的內勁掌控自如,這樣一門絕技非一甲子之功難以大成,一甲子六十年,人生有幾個六十年,一輩子也就修煉這一門絕技。 讓一個絕頂的高手施展壓箱底的功夫,在福伯看來,是一種榮耀,而他則認為江修根本不配這種榮耀。 嗖嗖嗖! 漫天都是細碎的絲雨,似斷似續,變化莫測不說,甩動之際,都帶著無比可怕的力量,連鋼筋鐵板都能輕易的刺透,切裂。 “是林晉南!” 在林老出手之後終於有人認出他來了。 嘩,場中一片驚呼。 “半神後補林晉南?” 這下子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本來江修攜殺人之威,形狂風席卷之勢,大家都覺得他已經無法被壓製了,可是沒想到,葉一亮身邊竟然有一位半神後補。 在場的再沒有一個人看好江修了,實在是林晉南的名聲太大了,楚天南在江南名聲夠響了吧,誰不仰望,唐振山當時要請他出山都得著暴雨開車上山,但楚天南在林晉南面前就如同孩童一般。 被認為能成為半神的男人,簡直是另外一個世界的存在。 遲早是要俯瞰眾生的。 但就看到江修解印完成,右手肉掌以一種奇異的印法推出,掌心朝外,不少人都搖頭,這手算是廢了,連崗岩都會被洞穿更何況是一隻肉掌,可那密密麻麻能洞穿崗岩的細絲,在接觸到肉掌之前,被掌前的透白光澤寸寸崩斷。 “怎麽可能?” 林老面色狂變,他的天蠶絲雨啊,那是超高純度的內勁所凝聚的,金剛石都能洞穿,怎麽會被一雙肉掌崩斷。 “你這也叫武技?” 江修搖頭,他很失望,對手太弱,根本顯示不出他的強大來。 “哎!” “你根本不懂什麽是武。” 轟! 他的手掌正式推出,剛才只是他起手式而已,這一印推展開去,印法所籠罩下的空間內,似有大炮轟鳴,似有雷電作響,似有狂風呼嘯,似有百鬼哭泣,又似空間撕裂,將各種力量演繹的霸氣絕倫。 “給我敗!” 這一印猶如翻天之印,虛空之手,山嶽之重,如同太虛顛倒,天地歸一。 強大到了極點,變態到了極致。 “怎麽會?” 林晉南心中驚恐萬分,在此力量之下,他感到一股強大不可匹敵的天威,就好像一個人面對山崩海嘯一般。 在眾人驚訝萬分的目光之中,林晉南好像拉開一個房門,裡面轟然爆炸一般,整個人就倒飛了出去,他人還在空中,可是他後方二十米開外的天道館的二層樓高的房屋,被氣勁震碎飛去,房屋中間形成了一個手指印法形狀的鏤空。 “這是什麽武技?” 福伯,葉一亮,林冪等人眼睛都差點瞪出來了。 嚇不死的,這是在拍電影嗎! 而此時林晉南心中已經在狂叫了,這種力量,根本已經超乎了武道的極限了吧,這個少年竟然強大至斯,我這要死了嗎? 嘣,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口中鮮血狂吐。 “林老!” 葉一亮這邊才驚醒過來,失聲的大叫了起來,林老可能要……他們不敢想下去,那可是葉家的寶啊。 千萬不能出事啊。 葉一亮親自衝了過去,將倒在地上的林晉南扶起,臉上悲痛萬分,只見林老面色一陣慘白,口中鮮血不斷湧出,他艱難的說:“我,我……” “心脈未斷。” 到了他這種境界,只要心脈未斷,一般都不會死。 聞言葉一亮總算是松了口氣。 “知不知道本尊為何留他一條狗命?”江修的聲音幽幽傳來,雲淡風輕,似乎剛才只是做了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狗命? 刺耳很刺耳,但現在卻一點都不刺耳,連後方二十多米的房舍都被轟塌出了二層樓高的一個手印,更何況是林老的心脈。 應該是手下留情了。 葉一亮不解的望著江修,只見他說:“本尊也會留你一條狗命,這是本尊的恩賜,你要謝就謝謝你女兒在學校借了本尊一千八塊錢。” “是你女兒救了你。” 葉一亮渾身劇震,面色一陣青一陣白,就幾天之前,還在他的面前大言不慚的說他配不上自己的女兒,如今,要不是有這層關系自己就要死於此地,此刻,他心中的驕傲被江修徹底擊個粉碎不說,還在地上用腳碾了碾。 這個反擊不僅犀利,更是致命。 可他必須得承認,林老敗了,他葉一亮再無半點贏他的可能。 江修之強大讓他難以抵抗。 只能忍受這份屈辱。 而此時在場的已經完全驚呆了,看著鏤空了的教觀房舍,感覺在做夢一般,人能把房子隔空打成這樣? 特別是楚千城跟大年幾個發小已經徹底的石化了。 這是江修……乾的? 太震撼了。 福伯跟林冪一行望著那房舍瞳孔都不由的放大開來,驚駭到無疑附加,不懂行的人只是覺得震撼,真正懂行的人才明白這是有多麽的可怕。 能做到這一點的,恐怕只有半神了。 此子竟然是半神?! 半神哪一位不是年近花甲的老人,最年輕的一位都五十多歲了,而眼前的這個人才不過十幾歲,十幾歲啊,我的個天,再給他個十年二十年,又會成長到什麽地步? 難怪他說他會去林家,還放言等他踏足林家之時,就是林家俯首帖耳之時。 難怪傲成這樣。 突然,林冪福伯一行的人眼中都閃過一絲驚恐之色。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們的腦海中出現。 此子如此狠辣,睚眥必報,他既然視收他入林門是羞辱,那麽他必定會報復……驟然之間,周圍的空氣好像低了五六度,寒意席卷全身。 只見江修收回了目光,眼眸帶起寒芒向著他們所在射來。 他的手指再一次的緩緩抬起。 手指所向赫然就是林冪身旁的福伯。 就在昨天,他當著江修的面,殺人震懾於他。 林冪福伯的臉色一下子蒼白了下去,一個疑是半神的強者,福伯雖然自認不凡,但有林晉南在前,他也並沒有半分的把握。 心中懷著一絲希望,不要點自己。 但江修的聲音如同魔咒一般響起。 “本尊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