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殺附了歡喜的身,正在給我喂藥。 我小心翼翼的望了夜殺一眼,便張開嘴接住那杓藥。 液汁很苦,我卻生生嘗出了甜。 並且帶著辛辣,一路暖到了胃部。 不一會,那疼痛便緩解了不少。 可等一碗飲盡,再望向夜殺,發現他的嘴唇又蒼白起來。 氣色,比之前還要更加的孱弱。 “夜殺,你怎麽了?”我頓時急了。 “沒事!”夜殺說到這裡突然收起嘴角的弧度,“他來了!” 而後,消散成煙。 未等我回過神來,歡喜猛的哆嗦一下。 等她剛剛站起身,便看到慕容楓腳步匆匆的走了進來。 是慕容楓! 剛剛夜殺口中的他! 看起來,夜殺似乎很忌憚慕容楓。 亦或者說,兩人是無法靠近的。 他撇了我一眼,而後大吼。“來人!” 話音剛落,禦醫和李公公疾步而入。 “到底是怎麽了?”慕容楓擰眉。 “回皇上!”禦醫跪下,“姑娘心脈不穩,氣血虧虛,有滑胎的跡象!” “滑胎?”慕容楓瞪大眼睛,“你確定嗎?” 呵,他也在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 “皇上,下官不敢撒謊!”禦醫趕緊道,“不過皇上放心,姑娘只要早晚服下臣開的藥,靜臥一個月便一定能保住胎兒!” “你還真不安分!”慕容楓咬牙切齒道,“從現在起你給朕好好的躺在床上,哪也不許去!” …… 一夜未睡,我焦躁難安。 有個疑惑不斷的放大,不斷的折磨著我。 那就是,夜殺。 因為,我發現一個驚人的規律。 那就是似乎隨著我腹中胎兒的成長,夜殺便會越來越虛弱。 原本,我以為只是他受傷未愈。 直到昨日! 我差點滑胎,他出現時依然恢復了氣色。 可等我喝下那碗藥,慢慢恢復的時候,夜殺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他和我腹中的胎兒,根本就是緊密相連的。 胎兒越強,他便越弱。 兩者之間,就像是正負兩極。 非生即死的兩個極端! 怪不得夜殺之前說我得自己保護自己,因為他料定了自己的結果! 若當真如此,胎兒誕下之日便是夜殺魂飛魄散之時? 想到這裡,我的心臟砰砰砰的亂跳起來。 掀開被子準備起身,卻被剛剛進門的歡喜製止。 “姑娘,不可以!”歡喜急忙道,“禦醫說了,必須靜臥!皇上臨走前也千叮萬囑,萬一姑娘你不聽話我就得死!” “可是……” “姑娘,玉嬪娘娘來看望你了!”歡喜打斷我的話。 “快請!”我趕緊道。 等玉嬪進來之後,我讓歡喜退下。 “你是怎麽回事?”玉嬪走到我的榻邊坐下。 “沒事!”我搖搖頭。 昨夜,慕容楓一直待在這裡。 直到天亮,這才離開。 所以,我算是‘奸計得逞’了。 “對了,浮萍殿……” “幸虧那幾個牌位我刻好了!”未等我說完,玉嬪道。 “什麽?”我愣了一下,“人好好的刻什麽牌位?” “三位姑娘被送回浮萍殿不久便死了!”玉嬪悶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