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源的道謝讓張媛大感意外,半嫌棄半調侃的笑道:“喲,你方總經理還會說謝謝呐?我還以為你只會欺負人呢。” “我隻欺負過你一個人。”方源平躺在床上,好奇的問:“說說,你到底怎麽想的,我不過是個掛虛名的總經理,一個月哪來的五萬塊給你。” “女人還有嫌錢多燙手的?”張媛媚笑著問他:“那你每個月有多少工資?” “不多,三萬出頭的樣子。我又不是胡軍,敢貪汙那麽多公司財產,現在出了他那檔子事,集團總部對旗下公司管理越來越嚴了。” “那你給我一萬五吧。”張媛趴在他胸前,撚著一縷頭髮,掃著他的脖子說道:“我猜胡軍肯定是栽在你手上了,你得對我們母女倆負責。” 其實張媛懷疑胡軍藏起來的那一大筆錢,八成也是被這家夥捅給警方的,但她只是懷疑,並沒有證據。 畢竟她也確實欠缺考慮,隻想著盡快把那些古董和現金轉走,大白天就找了搬家公司幫忙,沒料想那麽快就被警方給查出來了。 方源望著天花板,怔怔出神,假裝沒聽到。 說真的,他是真不想花這份錢。 一萬五千塊放在他的公司倒閉前,他並不在乎。 可是最近的這段經歷,讓他越發對錢看重了起來。 被丈母娘趕出家門後,他帶著小寶徒步三個多小時去找陶軍的事,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沒錢真的是寸步難行。 因此,他故意沒跟張媛說實話,把自己的工資說成每個月三萬多點,太低怕她不信。 現在張媛讓他每個月給一萬五,那可是相當於一個普通上班族三個月的工資啊! “喂,問你話呢,到底行不行?”張媛催促道。 “行,不過你也省著點花,這年頭賺錢不容易。” 思前想後,方源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原因有幾方面。 一來她混到這個地步,確實是因自己而起。 二來呢,胡軍睡了楊雪那麽久,他想在張媛身上賺回來。 第三點最為關鍵,張媛是衛校畢業的,如果小寶有什麽事,而自己又分不開身,可以讓她幫忙照顧下。 陶軍是個大老粗,林倩更指望不上,張媛的存在可以預防這類事情發生。 花點錢,就當給兒子買保險了。 張媛笑嘻嘻的說道:“哎呀,我知道,掙大錢的都寫在刑法上呢,姓胡的忙活那麽多年,沒享多少福,最後還不是被抓進去坐牢了。” “知道就好,我老婆要跟我鬧離婚,我要是因為挪用公司款項進去了,可沒人幫我撫養兒子,所以我不會重蹈胡軍的覆轍。” 這話是故意說給張媛聽的,讓她知道分寸,別拿自己當冤大頭提款機。 兩人又聊了幾句,方源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一看,是個陌生號碼,便掛了。 外債已經還清,他不想接這種莫名其妙的電話。 如果是認識的人,應該還會再打來。 沒想到手機再次響起,他疑惑的上滑接聽,心裡頓時一驚。 是林倩打來的,說有一幫人聚集在樓下喊小寶。 然後小寶便趴在床前往下望,看到樓下是爺爺奶奶,還有舅舅小姨,便答應了。 沒想到這夥人竟然上樓來砸門,要帶走小寶。 其實按照輩分來算,小寶應該喊外公外婆,但徐桂芳卻強硬要求必須喊他們爺爺奶奶,否則不幫忙帶孩子。 楊雪自然也站在她爸媽那邊,所以稱呼上有點亂。 方源一聽是丈母娘一家,頓時急著要走。 張媛見他那麽慌張,好奇的問:“出什麽事了?” “我丈母娘一家子要搶我兒子,我得馬上回去一趟。” 方圓說完快速穿好衣服,被張媛攙扶下了樓梯,打了輛車就往回趕。 到了樓下後,考慮到自己腿上有傷,勢單力薄,他又分別給陶軍和小亮打了個電話,讓他們叫點人過來幫忙。 剛好陶軍就在附近等客,接到電話立刻叫了幾個的哥一起開車趕了過來。 “老方,四五個人夠不夠?不夠我再打電話叫!”陶軍帶著四個同事趕來,一臉凶相的問。 楊雪那一家子,他早就聽方源說起過,個個都是極品。 竟然大白天的來搶孩子?反了他們了! 方源估算了下,說道:“應該夠了,盡量別動手,看能不能和平解決。” 這幾個哥們都是陶軍的朋友,跟自己又不熟,他怕萬一打起來連累他們受傷。 一個身高一米八幾的壯漢,操著一口東北方言說道:“方哥,你放心,這點小事我們哥幾個幫你辦了,事後請我們吃頓飯就行。” 說完衝其他幾人說道:“哥幾個,走吧?上去弄他們!” 陶軍見方源拄著拐不方便,勸道:“你就別上去了,楊雪她爸媽就是欺軟怕硬,我們幾個上去擺平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