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麽可能會真的朝著月出手,最開始的那幾下都已經是極限了。 再等一下……還差一點。 桃矢喘息著抬眸看向搭弓引弦打算射出第二箭的月,眼皮一跳。 不行,再來一箭的話……再厲害的足球王牌,也扛不住這樣的追擊吧? 桃矢心下一凜,在身後的箭矢馬上朝著自己追過來的瞬間,朝著月所在的方向,腳下在鐵塔鋼材上用力一蹬,縱身躍了出去! “『跳』!” 跳牌的瞬間加持之下,桃矢躍出的距離遠超常人,在瞬間便逼近了沒來得及反應的月,直直和月撞了個滿懷,雙臂用力錮住了懷中人的腰身。 “什——松開!!”月愣了一瞬之後瞬間橫眉怒目,身後雪白的羽翼齊齊炸了毛。 “松開就掉下去了。”桃矢看了看腳下的萬丈高空,側首與月對視,笑了下道,“會死人的吧。” “只要你認輸,我送你安然無恙下去。”月冷著臉道。 雖然從眼神到表情再到語氣,審判者都冷得如同初雪夜色中的月亮,但是身後托著兩人的羽翼卻遲遲沒有收攏的意思。 ——要知道月一旦收攏雙翼,本身就是魔法生物的月不會有事,但是庫洛牌處於月禁錮下的桃矢就不一定了。 “月。”桃矢忽然開口。 因為被環抱住腰身,整個人顯得很是僵硬的月不耐煩地看他。 桃矢唇角微勾,問他:“第二次見面,不想問問我的名字嗎?” “我知道你叫什麽。”月抿唇。 他當然知道。 不是因為可魯貝洛斯的選定繼承人的身份,而是因為雪兔的記憶裡,滿滿當當全是這個人的身影。 “審判的話,”桃矢按在月身後的手臂收緊,“審判者連被審判人的名字,都不叫一聲的嗎?” 月的表情難看起來,他從來不習慣和什麽人靠這麽近,就連當年庫洛還在的時候也沒有。 但…… 但如果他推開…… “只要你叫出我的名字,我就立刻認輸,怎麽樣?” 桃矢輕笑道。 月的面上閃過一絲訝異,狐疑道:“你說真的?” 桃矢點頭。 月和雪兔一直是同心同源的存在,哪怕現在雪兔沉在意識最深處,但雪兔對桃矢的依戀和偏愛始終在影響著月。 月不想任何人替代庫洛裡多成為他的主人,但也同樣的,不想要真的傷害到面前的人。 暗自咬牙了半晌,月表情掙扎著開口:“桃……” 就在這個名字將要出口的瞬間,桃矢托著月的腰肢將月朝著東京塔的方向用力一推! 強悍的魔力將月猛然推了出去,月卻沒有第一時間顧著自己,反而朝著桃矢的方向下意識伸出手。 然而月卻並沒有抓住桃矢,眼睜睜看著並沒有滯空能力的桃矢就這麽朝著萬丈深淵的高空直直墜落下去。 不、不可以—— 皎潔的月光在一瞬間被黑暗所吞噬,無數的泛著魔力的光線在黑暗中流轉著危險而隱秘的光。 正要俯衝而下去救人的月被黑暗中伺機而動的光線猛然束縛住四肢和羽翼,月掙扎著想要擺脫束縛,卻被驟然收緊的力道繃緊禁錮在半空中,分毫動彈不得。 那道極其細微的光看上去就像是伸手便能掐斷一樣脆弱,卻在黑暗中堅韌得可怕。 纖細的光纏繞在懸浮著的庫洛牌上,五十多張庫洛牌靜靜懸浮在四周,為光線束縛審判者提供了最有利的著力點。 手持法杖的桃矢在黑暗中朝著月所在的方向一步步走過來,每走一步,腳下都凝聚出一片光華,毫無疑問的,這是『光』牌相助的結果。 月隻覺得身周遮蔽月亮的黑暗散發著熟悉的魔力波動,他忽然就明白了一切,所有的表情都隱沒在被愚弄的憤怒中,冷冷道:“『暗』,你也站在他的身邊,來對付我?” 『暗』與『光』是庫洛牌中的兩張王牌,同時發動這兩張牌對桃矢而言魔力的損耗也極其可觀。 更別提在此之前他就已經因為收服三張庫洛牌而耗費了不少魔力。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是在拖延時間,一點點用魔力激活這兩張庫洛牌,也等待著他的魔力恢復到可以瞬間發動『光』『暗』的時候。 桃矢走到月的身前站定,抬眸看著面前雙臂被光線綁縛在身後的月。 仿若月華凝聚的,比月的身高還要長出一截的長發發尾葳蕤在桃矢的腳邊,在萬千光線的映照下,哪怕是濃鬱的黑暗中,桃矢也能將月臉上的憤怒看得一清二楚。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不是什麽預知夢,也不是什麽回溯時光的神奇,而是夢到了一個拿著庫洛先生法杖的人。” 月臉上的神情一滯。 庫洛的法杖?怎麽可能? 哪怕是同源的魔力,魔法師的法杖也絕不會被繼承,這種帶有靈魂色彩的東西,從來都具有獨一無二性。 也正因為如此,庫洛裡多才會特意給候選者做了能夠驅使庫洛牌的法杖,而非留下自己的法杖。 但魔法師的夢境多數都帶有魔力的色彩,只會夢到同自身有著深厚羈絆的人或事……可,庫洛已經離開很多很多年了。 “他告訴我,庫洛牌們對封印它們的人抱有深厚的情感,如果我一時心軟輸掉了審判,不僅這些庫洛牌會被收走……”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