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魔法的人……一個念頭就能做到這樣嗎?”雪兔喃喃道。 牌面畫著小鎖的庫洛牌被封印,桃矢垂眸看著猶自帶著溫度的卡牌,低聲道:“過盛的力量不僅代表著強大,也同樣會帶來厄運。” 桃矢或許並沒有那麽明白魔法存在的意義與真諦,但他足夠明白這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賦予的力量。 小櫻從國小四年級開始就被卷入的風波,此後許多年,魔力所帶來的危險便一直環伺在小櫻的身邊,她的人生也因此被徹底改變,去往了另一個截然不同的方向。 就像是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開,就再也沒有了合上的可能。 但如果可以…… 桃矢收起手中的庫洛牌,抬眸看向草莓溫室的方向。 這個時候,他的妹妹應該在拎著籃子在草莓溫室裡無憂無慮地采摘喜歡的草莓,想著心中憧憬的前輩,身邊陪伴的是感情要好的知己朋友。 他想給小櫻能夠自我選擇的機會,他想在小櫻在能夠認清自己的理想,真的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樣子的未來時,再將這個選擇遞到小櫻的面前。 ——至少,不要再和從前一樣,懵懵懂懂莽莽撞撞著便闖入那個光怪陸離的魔法世界。 *** 從草莓園回來的第二天,桃矢敲響了雪兔家的大門。 雪兔從臥室取出一個盒子放在兩人面前,頗有些坐立不安的模樣。 桃矢訝異地看了他幾眼,卻被雪兔塞進手裡的鑰匙打斷了將要出口的調侃。 “哢!” 就在鑰匙將要進入鎖芯之際,盒子周圍突然顯出圓弧狀的魔力結界,將桃矢手裡的鑰匙彈了出去。 桃矢這才認真看向面前桌面上的盒子:“?” 雪兔毫不意外地將彈飛出去的鑰匙撿回來,無奈道:“大概四天前,這個盒子突然就出現了這種狀況,不論我用什麽法子也沒法打開它。” “這張牌……應該是『盾』。”桃矢想了想,道,“我手裡有一張『劍』,當時出於好奇問過布娃娃,庫洛牌裡的確是有張相對應的『盾』牌。” “據說是一張執著看守重要存在的牌,只有被從心底珍視的東西才會引來它的守護。” 桃矢抬手碰了碰面前看上去並不大的盒子,抬眼看向同樣注視著盒子的雪兔,輕聲道:“這個盒子裡一定是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 ——對雪兔而言。 “阿雪,我可以打開它嗎?” 雪兔被桃矢專注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輕咳了一聲,嘟囔道:“又不是什麽特殊的東西,看就看吧……我就是覺得……” 雪兔憋了憋,憋出幾個字來:“覺得有點傻氣。” 用『劍』劃開『盾』的守護,面前的盒子應聲彈開,裡面珍藏著的東西展露在兩人的面前。 是令桃矢既陌生……卻又熟悉的東西。 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盒子裡最角落靜靜躺著的那塊橡皮,忽然笑了下:“是我送你的那塊?” “嗯。”在最開始的難為情過去之後,雪兔又變回直球兔子,指著另一樣東西懷念道,“這是煙火大會的時候撈小金魚送的紀念徽章。” 那是他們剛認識時一起去參加煙火大會的時候。 兩個國中的少年正是少年意氣分外較真的時候,在撈小金魚的攤位上貢獻了所有的零花錢都沒能撈上來一條,最後還是老板看不過去了,送了他們一人一條小金魚,順帶包括這個看上去並不精致的徽章。 ——【少年!下次你們來多送你們二十張網呀,加油哦!】 然後第二年的時候,不服輸的桃矢還就真拉著雪兔去到大叔的攤位上一雪前恥,心滿意足地撈了二十多條小金魚回家。 “我還以為這個徽章在老板大叔那。”桃矢笑,“後來咱們走的時候,大叔松了好大一口氣。” “我說去上洗手間,然後偷偷特意去找了大叔。”雪兔抿唇,面上也帶著笑,“本想買回來,結果大叔看見我就把徽章塞給我了,說我的眼睛就差粘在上面了。” 桃矢認出另一樣小東西,驚訝道:“嗯?這你也留著?我記得這是那次數學競賽時候……” …… 盒子裡的東西不多,但也的確不少,穿插在兩人幾年的回憶裡,滿是曖昧漸生的情愫。 桃矢的視線最後停留在盒子中央,那裡靜靜躺著一枚小巧可愛的桃花發卡。 這實在不像是他們中任何一個人的東西。 雪兔看著那個桃花發卡也有點困惑:“這個……我不記得是什麽時候放進來的,但是總覺得是很重要的東西。” “好像……”雪兔的眼神有些迷惑,像是努力回想卻無果的茫然,“好像是很在意的人送的禮物?” 桃矢卻猛地反應過來。 雪兔的記憶來源於月,但卻並沒有包含月全部的記憶。 如果是雪兔有印象卻不記得來源的東西,或許—— 這個桃花發卡,並非是雪兔的東西,而是屬於……月。 雪兔盯著盒子出神許久,然後做了一個桃矢十分驚訝且不解的舉動。 他將那個桃花發卡從盒子裡拿出來,遞給了桃矢。 桃矢一愣:“?給我嗎?” 雪兔點點頭,表情認真:“我的直覺告訴我,我應該在這個時候,將它交給你。”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