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實並沒有想要去害桃矢的意思,只是聽庫洛牌們說,這個人想要取代庫洛成為新主人,她就想要來嚇退這個男人。 她不想再被封印進卡牌裡。 從前庫洛還在的時候,『鏡』偶爾還會有出來的時候,但是自從庫洛消失,『鏡』被封印在魔法書中的這些年,那種無助而黑暗的孤獨感就像是潮水一樣淹沒而來。 『鏡』不喜歡孤獨,不喜歡黑暗。 她不想再做庫洛牌了。 可是在掙脫開庫洛牌的束縛之後,『鏡』卻發現,沒有魔力的人根本看不到她,除非變成他人的模樣—— 可是即使變成了別人的模樣,愛著那個人的人們,那個人過著的生活,也仍舊不屬於她。 即使身處人群,她卻依然孤獨。 “嗯!” 哪怕知道面前的人是為了封印自己,可是『鏡』卻沒有辦法抗拒這樣的邀請。 因為面前的人,邀請的是『鏡』,而不是其他被借用了身份外貌的存在。 …… 小櫻帶了小可今天去知世家做客,藤隆爸爸要工作,家裡今天並沒有人。 回到家裡,桃矢從雜物間翻出來修剪頭髮要用的工具,清理了一下灰塵,而後塞進雪兔手裡。 雪兔愣愣地拿著剪刀比劃了一下,遲疑:“你要讓我幫你剪頭髮嗎?” “嗯。”桃矢正在從冰箱裡拿小蛋糕,順手還開了一瓶果汁,“反正只是剪短而已,不用去美容室,我要攢錢。” 雪兔將手裡的美發剪刀和剪發披肩放在桌上,陷入沉思。 他好像……並沒有點亮這樣的技能吧? 雪兔還在糾結,桃矢已經端著蛋糕和加冰的果汁過來,身後跟著亦步亦趨,表情緊張的『鏡』。 桃矢轉頭看向『鏡』,問道:“要草莓味還是抹茶的?” 『鏡』沒有被這樣問的經驗,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 桃矢看出小姑娘的局促,抬起手猶豫了一下,而後輕輕拍了拍『鏡』的腦袋:“別緊張,我是你的哥哥,這裡自然也是你的家。” 『鏡』的雙手緊緊交握在一起,終於鼓起勇氣,小聲道:“草莓的……可以嗎?” “當然。”桃矢笑了下,將草莓味的小蛋糕推到小姑娘的面前,“坐下吃,橙汁是前段時間買的,還沒有嘗過,如果喜歡的話記得和我說。” 而後桃矢便移開視線,看向拿著美發剪刀比比劃劃表情認真的雪兔。 桃矢用叉子插了一塊蛋糕送到雪兔的嘴邊,雪兔看都沒看,轉頭就咬住叉子將蛋糕吃掉,而後繼續研究手裡的美發剪刀。 即將被剪頭髮的桃矢卻是一臉的無所謂:“隨便剪剪就可以了。” “萬一剪壞了呢!”雪兔嚴肅地否定桃矢的說法。 “剪壞了我就天天頂著這樣的頭髮在你面前晃。”桃矢端著小蛋糕,用叉子懶洋洋地往嘴裡送。 雪兔想象了一下頭皮哪裡禿掉一塊的桃矢,頓時用力搖了搖頭將那種場景從腦袋裡甩開。 “只是剪短而已,不用緊張。”桃矢被雪兔抿唇嚴肅的態度逗笑,湊到雪兔身前神神秘秘道,“沒關系的,剪壞了我也有辦法。” 雪兔狐疑:“真的?” “嗯哼。”桃矢索性將盤子放在一邊,然後卷了剪發用的東西來到露天的陽台上。 外面正是午後,陽光晴好,陽台上是從前撫子媽媽養的花草,現在被家裡的三人也照顧得很好。 桃矢拉了椅子過來坐下,看向雪兔。 雪兔無奈,隻得走到桃矢的身後,接過桃矢遞來的剪發披肩展開來圍在桃矢的肩上。 桃矢微閉著眼,感受到雪兔微涼的指尖滑過後頸,剪發披肩下的手指收緊了一瞬。 “好吧,只是剪短的話……我試試看,不可以亂動知道嗎?”雪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桃矢懶洋洋地應了一聲,就在陽光下閉目養神了。 終於消化掉局促緊張的『鏡』聽到對話,雙手包著加了冰塊的橙汁,好奇地走到透明的落地玻璃門旁邊看著兩人。 隨著剪刀哢嚓哢嚓的聲音響起,桃矢深棕色的頭髮掉在剪發披肩上,地上也滑落了些許。 一直盯著兩人的小姑娘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大眼睛裡閃過一絲可惜。 “糟了。”雪兔懊惱的聲音突然響起。 桃矢睜開眼:“嗯?” 『鏡』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桃矢的面前,手中舉著一面明亮乾淨的鏡子,擔憂地看著桃矢。 桃矢愣了一下,而後笑著說了句“謝謝”,就這樣就著小姑娘的動作對著鏡子轉頭看了看自己的頭髮。 第一次剪發,雪兔沒什麽經驗,左邊的頭髮明顯要比右邊短了許多。 雪兔的手指摸了摸桃矢右邊的發絲,遲疑道:“要不要把這邊剪短一點?” 桃矢卻沒回答,而是翻出一張深藍色的庫洛牌甩到半空中,溫聲道:“拜托了。” 懷抱沙漏的老人出現在露台上,朝著桃矢微微一點頭,而後在『鏡』和雪兔愕然的注視下,倒轉懷中的沙漏,將時間倒流回了雪兔還沒開始剪發的時候。 雪兔拿著剪刀,站在原地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 『時』牌完成任務後便恢復成庫洛牌的樣子,靜靜躺在桃矢的手中。 老人家或許總是有些孤僻的小脾氣。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