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守身如玉 在兩位動機不純的護草使者的陪同下,蕭然時隔三日,終於回到了執劍峰。 穿越真靈大陸三年,蕭然為了踏上修行路,在真靈大陸西域各國顛沛流離,居無定所。 如今進入名門宗秩山,執劍峰便是他唯一的家,山上的建築和田地也都是他親手所造。 闊別三日,自然有些想家。 臨近執劍峰,遠遠看到片片原野與花海。 南邊起伏柔婉的坡地上,覆蓋著碧綠的靈谷,金色的麥田,明黃的油菜,嫣紅的花海…… 一陣風來,蕩開花香谷香,掀起五彩繽紛的植浪,宛如油畫般絢麗,小提琴曲般悠揚。 西邊的菜園鬱鬱蔥蔥,碩實累累。 果園已完全長開,進入了花期,翩翩起舞的蜜蜂和蝴蝶穿梭其中。 一片片梨花潔白如雪,一樹樹桃瓣燦若朝霞,一支支海棠被梨壓,萬紫千紅宛如春日。 其中,草莓和葡萄已經提前成熟。 孩拳大的草莓,草莓大的葡萄,牢牢吸引著兩位護草使者的目光。 山上靈植遠比前世同類植物粗壯,給人浩浩蕩蕩的大氣感。 北邊的劍竹林,搖曳生瀾,竹葉翻飛,與松鼠、彩蝶共舞。 溫泉崖終日氤氳,籠罩在嫋嫋水霧中,桃花夭夭流水觴觴。 東邊,松楓櫻掩映,層層融合,環繞一池晶瑩剔透的湖水。 溪流在松石上匯聚成瀑,飛流直下三千尺,變成茫茫仙氣。 蕭然感慨萬千。 遙想五六天前,剛來執劍峰的時候,這裡還是光禿禿的像個荒山野嶺。 現在不說仙境,起碼不輸其余名峰盛景,更別有一番韻味。 蕭然和倆女娃在空中視察一圈,降落在東邊休閑區的池邊。 水中的遊魚也長大了不少,可以垂釣煮湯了。 蕭然之所以降落在池邊,是因為他意外發現—— 竟有一隻煉氣境的橘色肥貓,躲在池邊的巨石縫裡! 橘貓體大如虎,卻能扭曲身子蜷縮在巨石縫裡,長長的橘尾間雜著黑圈斑紋,安靜的伸在水中,引來一陣遊魚嬉戲。 忽然! 尾尖一卷,一隻鯽魚就被勾上了半空。 石縫後的草叢裡,橘貓蹲在鯽魚墜落的正下方,懶懶張開了鈍牙大口。 結果。 一丈之外,坐在蕭然肩上的春蛙,突然伸出小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隔空將鯽魚吸入腹中,直接生吞了。 蕭然滿額黑線。 師尊竟想把這麽個玩意長大後嫁給自己? 舌頭倒是靈巧! 春蛙的虎口奪食行徑,明顯惹惱了橘貓。 只見肥胖的貓軀一躍而起,一個貓撲朝蕭然撲來。 蕭然作勢要滑鏟。 忽然一陣妖風襲來,把橘貓隔空卷走了。 一抬眼,肥胖的橘貓出現在嬌小纖身的少女懷裡,遮蔽了少女大半身子,只看到頭和腳。 白皙纖細的小手在貓頸上有節奏的擼來擼去,迅速平息了橘貓的怒火,喵嗚一聲睡著了。 “原來你就是這樣殺小紅的!” 這一次,初顏無比清晰的看到了蕭然的瀟灑滑姿。 遙想小紅的慘死與死後的……慘象,她盯著蕭然,眼眶泛紅,淚水差點奪眶。 這家夥是魔鬼嗎? 蕭然回身看了眼比橘貓還小隻的綠衣少女,笑道: “逗它玩呢,貓肉又不好吃。” 倆女娃扭頭看著他,齊聲道: “你沒吃過怎麽知道不好吃?” 橘貓在噩夢中驚醒,齜牙咧嘴發出呼嚕嚕的虎聲。 蕭然忙把倆女娃丟了出去,問初顏: “你哪來的貓?” 初顏努了努嘴,一臉委屈的小模樣。 “三天了,這麽大個地方,我一個人呆著多無聊,靜音給我送來一隻橘貓陪我……要不是靠這隻貓,你菜園裡熟透的菜都爛地裡了。” 蕭然點點頭。 想來也是,與他的系統空間不同,尋常空間戒裡儲存物品是消耗靈力的。 尤其是給果蔬花草一類靈植保鮮,極耗靈力。 因此,在末法時代,一些低階物品通常並不存儲在空間戒裡。 更何況,蕭然菜園裡的菜,大部分尚未入階,存入空間戒過於浪費靈力。 蕭然指了指橘貓。 “它叫什麽名字?” 初顏沒好氣道: “之前沒名字,在等你起名字。” 你還挺懂事! 蕭然道: “那就叫他橘——” 初顏打斷他: “你已經給她起名了,叫防滑。” 防滑可還行! 蕭然又問道: “公的母的?” “當然母的。” “為什麽是當然?” “母貓省的閹。” “……” 蕭然下體一涼,啞口無言,半晌才道: “你要向防滑同志學習,女人就得吃的厚實點,乾活才有力氣。” 初顏: “……” 不多時。 伶舟月提著竹筒酒壺回來了,豐神絕豔的臉上掛著微不可查的笑,爽朗如劍的身姿中透著窈窕。 綠衣少女移不開眼了,蒼白的小臉被一道女神之光照耀的光彩奪目。 無債一身輕,伶舟月懶懶的繃直了身子,露出巍峨窈窕的輪廓,迷迷糊糊打著哈欠道: “執劍峰風景雖然美,但不可貪圖享受,讓別人誤以為我執劍峰都是酒囊飯袋,從今天開始——你們要學劍了。” 酒囊飯袋,很有自知之明……您老人家終於知道執劍峰是幹嘛的了! 考慮到上次獲得的共鳴心法,蕭然對此頗有些期待。 初顏立即跑到劍坪上,乖巧坐著,蒲席都準備好了。 伶舟月一愣。 “你做什麽?” 初顏: “學劍啊。” 一想到要教兩個人,伶舟月頭都大了,忙解釋道: “人與人的體質不可一概而論,你等你師尊教你,我先教你師尊。” 蕭然心想,自己哪裡教的了初顏,三人行必有她師,便道: “一起吧。” 伶舟月怏怏歎了口酒氣。 “那說好了,我隻教一遍啊,畢竟,我當年學劍,也就聽了一遍。” “好。” 見春蛙秋蟬倆女娃自掛松枝上,好奇的望著幾人,蕭然問: “你們倆還賴著不走,也想學劍嗎?” 春蛙秋蟬也來了興致。 “也沒有一劍除草的劍法?” 一鍵除草,開心農場裡有。 蕭然心想。 伶舟月意外認真的對二人道: “那要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才行。” 人劍合一? 倆女娃一聽,扭頭便走,留了句。 “咱又不是人。” 踏劍雙飛後,回頭見三人沒看她們,一個回旋折返,一頭扎進西邊的果園。 秋光明媚,清風徐徐,劍坪上,伶舟月回憶當年學院老師的模樣,跟著來回踱步道: “人劍合一,存乎一心,只有你的心性,體質、劍法和劍在一個節律上,你的劍就是最強的。” 說完,伶舟月就去松枝上盤膝了。 蕭然以為她在凹造型,醞釀著什麽驚天的台詞。 結果等了很久,她眼都閉上了,也沒聽說什麽。 便提醒問她: “還有呢?” “還有什麽?” “教劍法啊!” 伶舟月一愣。 “當年在書院,老師就教我這麽一句……學劍嘛,有手就行,還需要別的教法嗎?” 初顏: “……” 蕭然: “……” 就這種教法,多教了一個人你還怕麻煩? 什麽學劍有手就行……莫不是飛行的行? 當然,蕭然有系統就行,也不稀罕她教。 倒是初顏,乖巧坐著,對此格外的期待。 “師祖能說說您的潮汐劍法嗎?我想學。” 伶舟月盤膝閉目,抿了口清酒,幽幽道: “我不是說了嗎,每個人的體質不能一概而論,潮汐劍法需引動月之靈力,會嚴重破壞你血脈循環,一劍斬出時,若控制不住,甚至會脫水而死——這就是為什麽我常帶幾千壺酒在身上的原因。” 身為一個什麽都懂的女人,初顏明白伶舟月的意思,頓時嚇得不敢說話了,她身子小,經不起折騰。 蕭然心想,我是男人,又不來例假,怕什麽? “潮汐劍法,弟子覺得可以試試。” 伶舟月驀的睜眼,幽幽盯著他說: “為了追求對血脈體液的絕對掌控,潮汐劍法須習劍者永遠守身如玉,你做的到嗎?” “我覺得,共鳴劍法挺適合我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