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更擔心幽冥 說完沒有,伶舟月想了想,又覺得有了。 於是又從懷裡摸出一壺酒,微眯著星眸。 “喜歡美女嗎?” 好直接! 蕭然正氣凜然道: “喜歡。” 伶舟月微微頷首,引為同道。 “巧了,我也喜歡。” 啊這…… 蕭然愣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的師尊是百合? 蕭然終於明白,師尊的公主抱為何如此嫻熟了。 女人是刮骨的鋼刀,穿腸的毒藥,您要克制啊! 不過話說回來,師尊英氣逼人,氣場非凡,在百合界估計是老少通吃的存在。 或許將來,自己的終身大事還要由師尊幫忙呢…… “師尊有何計劃?” “時間還早,在長老會議之前,我帶你去見一位傳說級的大美女。” 傳說級的大美女? 蕭然不信。 “修真界還有比師尊更漂亮的女子嗎?” 伶舟月抿了口酒。 “畫師費盡畢生心血的名畫,就算被一個賣包子的店家誇上天也不會高興……你對漂亮一無所知,把為師誇成一朵花也沒用。” 蕭然心想: 不,師尊,以我眼光,你比世間所有的花都要漂亮。 可問題是,賣包子的人哪裡得罪你了? 賣包子累歸累,誰家裡沒個幾套房?不開寶馬奔馳? 不過,蕭然還是對師尊所謂的女人中的女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能讓師尊如此評價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正想著,伶舟月抬手搭在蕭然左肩上。 “走,我帶你見識一下女人中的女人。” 抓著蕭然肩膀,伶舟月身形一閃,驟然消失。 片刻之後,二人出現在數裡之外、與執劍峰遙想對望的另一座山峰上。 山頂是一座楓林,間雜著紫色的櫻花。 林內曲徑通幽,一步三折,使得楓林宛如屏風一般,讓外人一眼看不到山內之景。 與之相比,數裡之外的執劍峰,光禿禿的連個噓噓的隱蔽地方都沒有。 山與山的差別,有時候比人和豬的差別都大。 “這是哪?” “百草峰。” 蕭然跟在師尊身後,沿著小徑悄聲步入楓林。 小徑兩旁種了些喜陰的花草,春光融融,蟲蝶翻飛,頗為熱鬧。 複行百步,豁然開朗,現出一片空曠的藥園。 藥園裡種滿了各類珍稀的花草靈藥。 春光隔著楓林,稀稀落落的灑下,清風徐來,吹起了花海漣漪,奇花異草馨香滿山,珍獸鳥蟲穿梭其間。 蕭然甚至在草叢裡,發現了倆半人高的孩童。 細看去,那是一對六七歲大小的雙胞胎女娃。 修為都是煉氣,雙丸子頭,穿黃菱系腰的青衣,粉嫩的小臉圓嘟嘟的,水汪汪的大眼惹人憐愛! 五官身形、穿衣打扮都一模一樣,就像是複製粘貼出來的一樣,讓人難以分辨彼此,只在頭頂分別插著不一樣的木製發卡作區分—— 一個左腦別著青蛙發卡。 一個右腦別著黃蟬發卡。 蕭然看的出來,兩位女娃的修為雖然不高,但對草木靈獸卻極為敏感,仿佛能溝通萬靈。 二人除草捉蟲的模樣極認真。 但每捉九次蟲,才極不情願的、互相推諉的除一次草。 直到看到伶舟月來了,才放下手頭工作,屁顛屁顛的跑來打招呼。 一個遠遠喊: “伶舟師叔,你怎麽來啦?師叔今天好乾淨啊,人都變漂亮了!” 另一個跟道: “伶舟師叔幫我除草好不好?” 一唱一和,好不嫻熟。 “下次一定。” 伶舟月自然不會上當。 “我給你們帶一個師兄來了,我的親傳弟子蕭然,怎麽樣,很漂亮吧?” 一女娃道: “很漂亮。” 另一女娃: “會除草嗎?” 蕭然: “……” 伶舟月擺擺手,向蕭然介紹: “春蛙,秋蟬,她們是本門丹藥長老銀月真人的親傳弟子,很可愛吧?” 模樣確實很可愛,但蕭然不是蘿莉控。 “很可愛。” 口是心非。 伶舟月道: “你要是喜歡的話,等她們長大了你可以隨便挑一個做道侶。” 童養道侶? 你就硬煉! 不等蕭然回應,便聽頭戴秋蟬發卡的女娃,操著一口銀鈴般的奶音,漠然道: “他太小了,我不喜歡,我喜歡成熟一點的男人。” “???” 蕭然以為是聽錯了。 可以想象,一個男人,被一個巴掌大的小蘿莉說小,是何種滋味? 伶舟月解釋道: “哈哈,別看她們長這樣,其實已經一百多歲了,在她們面前,你還是個弟弟。” 頭戴春蛙的女娃跟著說: “師弟可以幫我們除草嗎?如果你除草很厲害的話,等我長大了,還是可以考慮嫁給你的。” 蕭然滿額黑線。 小小年紀,就知道培養工具人當備胎了…… 這都跟誰學的? 蕭然故意板著臉,半開玩笑道: “除草不會,我只會辣手摧花。” 秋蟬一愣,嚇得瑟瑟發抖,躲在伶舟月身後,漠然盯著蕭然,仿佛在看一個變態。 春蛙卻道: “那等收割百靈花的時候,師弟能過來幫忙摧花嗎?” 蕭然: “……” 伶舟月笑著狂飲,清澈的仙漿順著玉頸流入雪澗。 “長老會議快開始了,師尊去哪兒了?” 師尊? 蕭然有點懵,確認這句話是師尊說的。 師尊的師尊? 一道嚴厲又柔軟的女聲,自楓林傳來。 “說過多少遍了,叫師姐。” 春蛙秋蟬一齊看向了楓林深處的竹舍。 一中年女子輕步走出。 女子一頭白發飄雲髻,身形軟窕如柳。 身形清秀,胸懷柔媚,自帶一種韻致。 清澈明媚的淡藍色眸子裡映著天與水,仿佛包容著浩瀚宇宙,無限溫柔。 一襲天藍色煙衫,水天一色,樸素中蘊含著神聖,起伏中顯出無限浪漫。 仔細看,女子的五官每一點看上去都不是最美,合在一起,卻美到窒息。 其中,起到畫龍點睛作用的,是印在眉心的那道暗紅色的銀月花雕符紋。 點綴,但沒有破壞整體的勻稱性,給人以自然美好,毫無盛氣凌人之感。 遙望這位師尊口中的傳說級大美女,女人中的女人。 蕭然覺得,論硬件,還是師尊那張攝人心魄、宛如畫卷的臉更漂亮,寬松青袍裡隱藏的身段更是饞人…… 但,這位師尊的師尊,勝在氣質!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其五官之柔媚,氣質之神聖,之純潔,除了瞻仰,你生不出一絲不潔的想法。 這哪裡是女人中的女人,這是女神中的女神! 只是,其眉心花形似乎帶點難以言喻的味道。 當然,這可能是蕭然的錯覺。 來自前世的偏見。 見女子剛走出楓林,伶舟月忙貼身湊了過去。 叫師姐是不可能叫的,這輩子都不會叫師姐,師姐哪有師尊好玩? 當年,她一代道盟天驕,放棄優渥的條件,追隨銀月真人來到宗秩山,給銀月真人當了三年親傳弟子。 結果她並無草藥天賦,劍術倒是通神,在前任執劍長老身死道消後,擊敗薄雲子,繼任執劍長老之位,這才得以留在宗秩山。 “一日為師,終生為師,弟子不過換了個位子,怎能亂了輩分改叫您師姐呢?” 銀月真人搖首歎了口氣。 “說不過你。” 一改平日的懶散與霸氣,伶舟月竟拉著銀月真人的手,強勢撒嬌道: “弟子方才遇到一頭罕見的人形幽冥,師尊一點不擔心嗎?” 銀月真人淡顏無波。 “我更擔心幽冥。” 伶舟月無語,抬手招蕭然。 “蕭然,還不快來叫師伯。” 蕭然一時愣住。 你叫人家師尊,讓我叫人家師伯? 不愧是你! 不過叫師祖的話,確實把銀月真人給叫老了,有種行將就木的感覺。 便快步走過去,恭敬作揖道: “弟子蕭然,見過銀月師伯。” 銀月真人沒有看他。 或者說一直在看他。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柳眉微蹙,負手對伶舟月道: “帶一個終生注定的凡人強入仙門,還收為親傳弟子,你有考慮過自己的清白?有考慮過他在門內將要受到的非議,一輩子要承受多大的壓力嗎?” 伶舟月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勾搭在銀月肩上,笑道: “這不是來找師尊幫忙了麽?” 銀月真人眼帶柔色,面色清冷。 “我如何幫你?” 不等伶舟月說話,春蛙跳出來,自告奮勇道: “師叔說,讓我們長大與蕭然師弟結為道侶。” “噗——” 伶舟月一口假酒噴出來,抬手便把這熊孩子丟進藥田,忽然面色一凜,認真道: “弟子需要一味能給凡人延壽千年的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