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松開雙手翻身坐了起來,一摸額頭全都是汗,原來剛才只是做了一個夢,但是逼真的夢境還是把我嚇得夠嗆。 林雨萱臉色陰晴不定的看著我:“趙岩,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我做了一個深呼吸:“剛才我夢到蒙東那個混蛋跑了,還要和咱們同歸於盡,嚇得我出了一身的汗。” 說著我看向綁在洞口的蒙東,這家夥心倒是大,被綁的跟個粽子一樣,竟然還能呼呼大睡。 “趙岩,你為什麽要綁住蒙東?現在可以和我說原因了嗎?”林雨萱早已經猜到我一定是發現了蒙東的什麽秘密,所以才這樣急著對蒙東下手。 “嗯,我帶你去看一樣東西,你就明白了。”什麽事情都要講究證據,尤其是面對像林雨萱這樣有知識有文化又有能力的超級精英。 外面的天色已經見亮,我憑經驗判斷應該是早晨四五點鍾的樣子。 我和林雨萱從山洞中走出來,這回遠離山洞可以放心說話了,林雨萱問我:“蒙東到底做什麽了?” “蒙東想害你。”我將懷疑蒙東,然後跟蹤蒙東的前後經過簡單描述了一番。 “他接近我果然另有目的。”林雨萱竟然不覺得意外,看來她早就開始懷疑蒙東,只是這件事情沒有告訴過我而已。 之前蒙東在沙灘上和林雨萱相認的時候,我還以為他和林雨萱兩個人是熟人。 而且一個是富二代,一個是商界精英,身份還真是天作之合。 後來兩天他們又表現的很是親密,要不是蒙東猴急心生歹念,估計林雨萱也不會這麽快就和他翻臉吧。 不過現在回想起來,林雨萱似乎是一直在敷衍蒙東,當時我並不知道內情才會以為她和蒙東感情很好,現在想想那只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已。 我不禁暗自感歎,林雨萱真是個可怕的女人,為了達到目的,連自己的色相都不惜作為誘餌,真是個狠人,以後我看還是少惹微妙。 見我有些愣神也不說話,林雨萱碰了我一下:“你想什麽呢?” “你和蒙東怎麽認識的啊?”我回過神來問道。 “在一個商務會上,朋友介紹認識的,我和他其實不熟。”林雨萱輕描淡寫的說。 “他一直在追你?”我試探著問道。 “你應該說,他一直在打我的壞主意。”林雨萱糾正我的話說道。 “難道他也在咱們坐的那艘船上?”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之前忽略了的問題。 “現在想想他很有可能是跟在我們身後一起上的船。”林雨萱點點頭同意我的看法。 蒙東這個家夥一向不老實,我發現他的時候,他竟然說在這個荒島上呆了半個月,撒謊都不帶打草稿的,不過輪船出事都沒有淹死他,也算他命大。 我和林雨萱一邊聊,一邊走,沿著之前做下的記號,我們來到了密林裡蒙東埋下手機的地方。 沒用多長時間,我就把蒙東埋的手機從土裡給挖了出來。 “蒙東竟然藏了一部手機?還能用嗎?”林雨萱見到手機臉上露出驚喜之色,激動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要知道我們在這個與世隔絕的荒島上,已經被困了5天了,如果沒有找到通訊工具的話,還不知道要被困多久。 林雨萱見到手機這麽激動完全可以理解。 “可以用,電量還很足,而且最難得的,這還是一部衛星電話,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竟然也能接收到信號。”我看著林雨萱激動也不由得跟著激動起來,說話的聲音也不自覺的帶著顫音。 “對了,趙岩,你還沒告訴我,蒙東到底想怎麽害我?他害我的目的是什麽呢?”林雨萱拿著手機查看了一番後問我。 我這才把蒙東和手機通訊錄裡那個代號S的對話片段講給林雨萱聽。 當林雨萱聽到蛇毒部分時,我注意到她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很快恢復了正常。 見林雨萱聽完真相後,並沒有打算將事情告訴我,我也就懶得追問,畢竟這件事情跟我沒有多大關系,我的存在也只是一個意外。 意外做了人家的絆腳石,不過誰想要隨便踢開我這個絆腳石來作惡,我也是不能輕易答應的。 雖然我沒有太大的本事,但是小聰明我還是有一點的,至少不會輕易就讓他們束手就擒,怎麽著我也會掙扎一下。 林雨萱拿著手機想了幾分鍾,似乎是在決定給誰打這個電話尋求救援。 我沒有打擾她,憑直覺我能判斷出,蒙東和林雨萱背後一定牽扯著一件很大的陰謀,而所謂陰謀一定是與巨大的利益鏈相關聯。 而我只是林雨萱公司裡的一個小小職員,如果不是因為這次意外,我可能永遠都不會有機會接觸到這種高級機密。 現在無意中,我成了這場陰謀的目擊者,說實話我都不知道我這條小命還能活多久,我只能從現在開始未雨綢繆想辦法自保。 林雨萱思考了半天,終於打開手機,撥出去一串電話號碼。 等待電話接通的一瞬間如此難熬,聽著電話裡嘟……嘟……響著的忙音,我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兒了。 忙音足足響了半分鍾,對方終於接通了電話,我的心也跟著沉到了肚子裡,我暗暗松了一口氣。 “喂?請問你找誰?”一個低沉的男中音從電話聽筒裡傳了出來,再一次聽到除了我和林雨萱、蒙東以外的人聲,我差一點喜極而泣。 而林雨萱看起來卻特別淡定,臉上依然是那副高冷不容侵犯的表情。 “喂,爸爸,是我,雨萱。”林雨萱冷靜的說著,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慌亂。 “雨萱?你是雨萱嗎?真的是你嗎?”而電話另一頭的男人卻不像林雨萱這樣冷靜,我站在旁邊都能聽出他的聲音已經因為激動的原因而變了形。 “是我,爸,我不能和你多說,得保持手機電量,現在我已經打開了手機定位系統,你趕快找人搜索我的定位,盡快派人將我們救出去,我現在在一個不知名的荒島上,而且有人已經知道我身體裡血液的價值,馬上就會追殺過來。”林雨萱繼續冷靜的說道,而她說的最後一句話同時震驚了我和電話裡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