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一個服務員。”
  張揚聽了程冬雪的話，她只是一個服務員，挫敗她，沒有什麽成就感，於是對林東強說：“讓她起來，這事了了！”
  “起來，去工作，張先生原諒你了。”
  “謝謝，謝謝張先生。”
  服務員聞言，感激不盡，頻頻點頭道謝，心有余悸起身，慌忙離開。
  三十來歲的少婦，雖為服務員，穿著得體制服，看起來很幹練，而且知道解決不了的大麻煩，先通報，這算是識大體的人。
  張揚與其點頭微笑，而這都看在林東強的眼裡，轉身與少婦服務員道：“明天，不，現在開始，你就是這裡的店長。”
  “啊……我……”
  服務員顯然相當吃驚，就是和林東強通報了一聲，居然白撿了一個店長當，太激動了。
  “對！”
  林東強應聲，丟下沒反應過來的服務員，雙手捧上至尊貴賓卡，遞向張揚。
  “張先生，你看這樣是否滿意？”
  “好，都忙去吧，我吃飯了。”
  張揚收下至尊貴賓卡，打發一眾離開，免得打擾自已吃飯。
  張揚收下至尊貴賓卡，說明張揚已經滿意了，林東強也就放心了，領著保安一眾離開了，並給張揚免了單。
  程冬雪始終低頭吃飯，今天的事情，她從來都不敢想象，可是卻發生在自已的眼前，而這一切的能量來自被父母嫌棄的程家上門女婿身上。
  難以想象，人們對張揚態度的變化，或者說張揚身上發生的變化。
  ……
  醜媳婦早晚都得見公婆，何況是女婿，回避不了嶽父嶽母。
  這頓飯吃了很久，吃完離開清雅居，外面已經變幻了另一重色彩。
  諾大的都市，夜幕降臨，華燈初上，霓虹閃爍，夜景美輪美奐。
  棕色的大眾CC，程冬雪嫻熟地駕駛著它穿梭在車流之中，張揚側靠在副駕，兩眼凝望著妻子程冬雪。
  如若不是程冬雪一直在背後支撐著自已，或許她早已成為他人之妻。
  自入贅程家以來，張揚倍受程家的冷嘲熱諷與欺凌，連小媳婦，連小保姆都不如，就是黃世仁家的長工張。
  嶽父程海，嶽母楊素沒少給氣受，特別是楊素，就折磨小媳婦一樣折騰著張揚。
  “為什麽這樣看著我，這麽多年了還沒看夠。”程冬雪一邊駕車，余光瞥見張揚凝視自已，頗為尷尬。
  張揚笑而不答，其實另有深意，如若不只是看的話，或許有滿足的一天，否則，張揚願意終生凝望。
  “當然！”張揚到底還是應聲了。
  “張揚，到底怎麽了？”程冬雪還蒙在鼓裡，根本不知道張揚憑什麽可以不出一言，震懾住林東強。
  林東強被眾人所識，他就是一個浪蕩公子，到處惹事，也不是善茬，可今天，居然莫名其妙替張揚出頭，而且手段特異，令人發指，不顧清雅居形象。
  張揚，被困同一天一千年的秘密，本來和許多人說過，從前，說過之後，次日天亮後時間又會重置，但今晨時間容易不再重置，所以知曉的人已是昨日雲煙，隨風而散，不複存在。
  張揚心知程冬雪在問什麽，可依然裝作無辜，不知所以。
  “啊……”
  “我是說，今天林東強怎麽那麽客氣，幫你忙，還幫你得罪楊欽天，最後還免了我們的單？”諸多疑問，其實都圍繞著楊欽天一個人。
  “沒什麽，只是我幫過林城。”張揚不能如實說，聯想起從前的那些敘述對象，懶得解釋，解釋了也沒人相信。
  “林城？”程冬雪驚愕，更不能理解。
  張揚和林城根本沒有交集，張揚又怎麽可能幫得上林城呢？
  “對啊，林家的林城。”張揚肯定回答。
  當程冬雪想繼續追問時，看到張揚已經靠在車門上打起了瞌睡，不忍驚擾，乾脆不問了。
  回到家，嶽父嶽父在吃晚飯，卻不見小舅子和小姨子，想必瘋得沒有回家。
  “這麽晚了才回來，還要不要吃了？”
  見到張揚，楊素就來氣，而張揚已經習慣。
  嶽父程海抿了一口酒，看了桌子上的菜，拿筷子挑了一下，與張揚說：“去弄個合胃口的下酒菜來。”
  自入贅程家以來，在程家人眼裡，除了沒有正式的女婿身價以外，保姆，廚師，保潔……在這個家，一切下人角色都由張揚承擔，根本不需要花錢另雇。
  “爸媽，張揚累了一天了，休息一下，我去弄。”這個家，只有程冬雪憐惜張揚。
  “啪……”
  楊素怒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倏地站起，幾步奔到了張揚的跟前，指著張揚的鼻子罵道：“就他，累了一天，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的窩囊廢，養他不如養條狗。”
  張揚嘴角抽動，這話罵得太難聽了，雖然不只是第一次，但張揚依然難以平複胸中怒火。
  “媽，張揚到底是你家女婿。”話太難聽，連程冬雪都聽不下去。
  “女婿，你看看小艾的老公，有錢有勢，送他媽豪宅豪車，再看看我們家的，只會吃。”提及女婿，楊素脾氣更大，不僅數落起張揚，還拿他與別人比較。
  人比人，氣死人。
  幸好氣的不是張揚。
  看著嶽母楊素氣得發抖，咬著牙關在罵，張揚很想轉身離開，但被程冬雪擋住了。
  “躲得過今天，你躲得過明天嗎？”程冬雪也不想自已的老公如此扶不上牆，“拿出今天的威風來。”
  “啊——”
  張揚一愣，今天的威風那是對付別人的，可是現在是嶽母。
  “威風，魄力，手段……”程冬雪恨鐵不成鋼，面前的男人是自已所愛，可是結婚以來，她對他的愛開始變成了憐惜，她不想這樣，她要重拾從前的愛意。
  “威風，魄力，手段，這些他都沒有，都是你，一家人，就你喜歡這樣的款式，還不如電動的。”楊素居然口出汙穢之言。
  “是，冬雪，如若不是你一個強求，這樣的人怎麽可能進得了程家，現在後悔還來得及。”程海吃著楊素弄的菜，索然無味。
  自從有了張揚之後，一家人的手藝都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