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可殺不可辱。 老者確實怒了,拚盡全力,也要雪恥。 然而,很不幸,張揚一掌推在老者的胸口,掌心未動,只是一股軟棉的力量從掌心迸發出來。 雖是無形之力,卻把老者推出,但未通後退兩步,手腕又被張揚抓住了。 “嗯,確實有病!” 張揚嬉笑。 老者怒,甩開張揚的手,用車太猛,連連後退數步,險些坐倒在地。 “你到底是什麽人?”老者吼道,聲音頗具震懾之力,身邊的桃樹明顯在顫抖,成熟的水蜜桃搖晃著墜地。 老者此間,根本不相信徐銘憲的話,連個標點符號都不相信,張揚那是隻懂一點功夫的人,這明明也是位武道宗師,而且還比自已厲害。 “張揚,也是一個修行者!”張揚抬手,摘了一枚水蜜桃,抓了一把桃葉,擦了擦桃子,塞嘴裡咬了一口。 鮮甜美味,且汁多,止渴挻好。 “爺爺,不用和他廢話。”青年也著實吃了一驚,雖然能力不及,可也看出,爺爺都不是張揚的對手,說話間,站到了老者的身邊,擺勢要繼續與張揚鬥在一起。 青年如是想,一個不敵,那爺孫齊上,未必就不是張揚的對手,張揚未必能勝,他還有希望把張揚留在這裡裁桃樹。 此時,桃園主人聽聞有人進入他的桃園,而且直接開車進入無路的桃樹間,領著一條黃狗,急匆匆而來。 黃狗鼻子甚好,步入園中,就嗅到了一股特殊的氣息,於是吠叫起來。 “汪汪……” 有人來了,張揚雙耳晃動,分辨著狗吠來處,甚至連牽狗人的腳步聲都聽到了。 “爺爺……” 青年催促,如若不趁機制服了張揚,一會兒有人出現,就會變得麻煩,一但報警,這事就尷尬了。 老者眼角抽搐,像張揚這等年輕實力又超越自已的人,老者還是第一次遇到。 老者沒有喝止青年,而是眼角抽搐,默不作聲,已然同意了青年的建議,決定爺孫一起上,雖然勝之不武,以多欺少,可這林間秘密,只要速度夠快,無人知曉,知道的張揚,會把這個秘密帶入地府。 張揚握過老者的手腕,不只是挑釁,而是在為老才診病,這一把脈,張揚震驚,老者實力遠不是自已所見的那般。 老者有舊傷,傷至經脈,壓製著原本所具備的實力,戰鬥變得束手束腳,否則老者確實是位難以對付的武道宗師。 張揚脫離被困的一千年,至今都沒有遇到一位修行者,而此時遇到的居然站在自已的對立面,張揚苦惱,但不放棄,願意再試探試探。 果園主人李老漢引狗而來,終於瞥見三人立於桃園之中,一動不動,不是偷桃的,好生奇怪,於是製止了狗子的吠叫,蹲下,避過桃樹枝葉,看著三人在自已桃園中要幹什麽。 捉賊抓髒,必需讓他們摘了桃,才能出手。 青年的建議,老者默許,於是兩人同時撲向張揚。 張揚冷笑,笑容令人膽戰。 “噗……” 張揚猛然抬腿,一腳把青年踹飛了出去,噗通一聲,屁股著地。 李老漢震驚,後怕不已,幸好自已沒有突然出現,否則這一腳挨在自已身上,那可能要了老漢的性命。 “啊……” 老者震驚,張揚玩真的了,可見麻煩才是真的來臨了。 老者不甘心,不顧踹飛落地的青年,再與張揚交上了手,但這次,張揚沒有再挑逗糾纏,老者的底子摸清楚了,別廢那工夫。 張揚輕輕在老者的胸口一拍,老者連退三步,表情愕然,依然不是張揚的敵手。 “老先生,住手,別再糾纏,否則我能要了你的性命。”張揚歎息,呸地一聲,把嘴裡的桃核吐了出來,直擊在一棵桃樹樹杆上。 “沙沙……” “噗噗……” 桃樹突然顫抖,枝葉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音,隨後數枚成熟的桃子紛紛脫蒂落下。 “嗬……” 遠觀的李老漢驚愕,倒吸了一口氣,渾身汗毛倒立,眨巴著眼睛,再看,遠處視線之中,著實有三人,此間,兩人對面而立,一個青年倒地呻吟,掙扎不能自已站起來。 “我莫不是老年癡呆了吧?”年紀才五十多的李老漢,心中歎息,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方才的那一幕,恐怕只有武俠玄幻影視劇中才會有的情節,可是他卻在真實的世界中見到,這豈不是猶如活見鬼嗎? 張揚沒對老者痛下殺手,是因為張揚根本不認識老者,這等人才,如若是貢城人,張揚不可能不認識,方才聽青年說話,明顯的京都腔調。 張揚有意留著余地,以便日後再見。 老者捂著胸口,雖然力道很大,但剛中帶揉,張揚根本不想傷他,這令老者震驚,為何? “老先生,你真的有病?”張揚再三提及這事。 老者皺眉,盯著張揚,張揚的眼神中並無敵意,微微吟笑,難以琢磨其中意味。 老者回想當年,那是三十年前的事情,那時他還年輕,血氣方剛,缺少猶如張揚這般的沉穩。 那年,血氣方剛的青年,那股子要強的勁頭,那股子追逐名利的勁頭,歷歷在目,可惜,目空一切的人,終究會為此而付出沉重的代價,老者也一樣。 那年,他遇到了一位高手,一位令他一招都過不了的高手,他沒有要他的性命,但在他胸口拍了一掌,那一掌令老者臥床三月不起。 那事,令老者至今想起,都膽戰。 病好了,但中醫告知,老者筋脈受損,恐在武道界,難有強者之風范。 青年時的老者不信,一直至今,在張揚的面前,老者才感覺到乏力,所學施展不開,壓抑不能自已。 如此聯想,恐怕老中醫所說是真。 老者不是沒有嘗試過修複,但當他回頭時,老中醫已經駕鶴西去,一命嗚呼了,求醫無門,再難尋覓能窺探出他病根的人。 如今,老者病根卻被一個青年一眼識破,大為震驚,卻有不服,連續交手,已落下風,而張揚不傷他,他從內心感激。